“好哒。”
穗穗在周老先生怀里轻轻晃动两只小短腿。
周家漂亮又精致的小花园里,一池碧水映着天光。
几条色彩斑烂的锦鲤在水中悠闲地摆尾。
周老先生抱着穗穗,指着池中最大的一条红白锦鲤。
慈爱地说:“穗穗看,那条叫鸿运当头。”
“哇,好漂亮。”
小穗穗从周老先生怀里下来,睁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新奇。
陆爹地家里也很大,但是没有鱼塘。
原来小鱼还能生活在家里。
周薇薇站在后面,见爷爷的注意力完全被穗穗吸引。
心里的酸涩和不甘逐渐蔓延。
这个叫穗穗的一来,就分走了爷爷对她的关注。
周薇薇鼓起两颊,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指着池子另一边,故作惊喜地喊道:“穗穗妹妹快看,那边有一条金色的,好亮好亮,比这条还漂亮。”
小穗穗果然被喊过去了。
还顺着她指的方向努力探出小脑袋去看。
“在哪里呀?”
“就在那边,靠近假山那里。”
周薇薇一边说,一边装作很自然地靠近穗穗。
周薇薇的手状似不经意地搭上穗穗的肩膀。
就在穗穗放松警剔的时候。
周薇薇暗中用力,带着一点推搡的力道,猛地将穗穗推了出去。
前面就是池塘,穗穗猛不防朝前面跌了过去。
她身子小腿短,没能如周薇薇的愿摔进池塘里。
而是撞在了池边光滑的石头上。
“啊!”
白白嫩嫩的小手在粗糙的石面上狠狠擦过,细嫩的皮肤瞬间被蹭破了一大块。
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火辣辣的疼。
小穗穗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穗穗小姐!”
一直跟随的陈副官反应极快,箭步冲上前,在穗穗身体彻底失衡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同时目光阴沉沉的看向周薇薇。
“哎呀!”
周薇薇捂住嘴巴,惊慌失措地说:“穗穗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受伤了吧?”
周老先生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看着穗穗红肿渗血的小手,心疼得脸都白了。
“薇薇!”
周老先生目光严厉,“你对穗穗做了什么?”
“爷爷,我什么都没做,是穗穗妹妹自己摔倒了。”
“薇薇,不诚实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周薇薇毕竟还小,被周老先生这么一警告,吓得哭了出来。
可人还嘴硬着:“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周老先生的脸色有些难看。
收养薇薇几年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种品行。
周老先生觉得很丢人。
叫佣人过来带周薇薇离开,同时厉声道:“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晚饭也不许吃!”
他很少对周薇薇发这么大的火。
周薇薇没想到爷爷会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惩罚自己。
脸上露出几分委屈,还有怨恨。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掉着金豆豆的穗穗,跺了跺脚,哭着跑开了。
“穗穗,好孩子,疼坏了吧?是周爷爷不好,没看好薇薇那个不懂事的丫头。”周老先生心疼地蹲下身,看着穗穗的小手,连声道歉,立刻吩咐管家,“快,去拿最好的外伤药膏和干净的纱布来,再拿些冰。”
管家连忙应声跑去。
穗穗疼得直抽气,小脸煞白,眼泪吧嗒吧嗒掉。
她缩在陈副官怀里,听着周围植物们再次响起的心声,更加委屈了:
【看吧看吧,我就说她没安好心,还故意推穗穗。
【活该被罚,上次那个来做客的李小姐,不也是被她不小心推进荷花池弄湿了裙子哭着走的?】
【还有上上个月,老爷子夸了张议员家的小孙女一句头发好看,第二天那小姑娘的辫子就被剪子偷偷绞了一截!】
【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比她得宠。心眼坏透了!穗穗别怕,我们都看着呢。】
听着草木们七嘴八舌地控诉着周薇薇过往的行为。
穗穗虽然疼,心里却更替周爷爷难过。
原来周薇薇姐姐对每个来做客的小姑娘都这样坏。
药膏和纱布很快拿来。
周老先生小心翼翼地给穗穗清洗伤口。
又涂上清凉的药膏,再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包好。
陈副官全程紧绷着脸。
穗穗小姐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他难辞其咎。
等回去就跟督办领罚。
“穗穗乖,上了药就不那么疼了。”
周老先生心疼地哄着。
穗穗包着纱布的小手象个粽子。
可爱又可怜。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小姑娘肯定不会留下来吃饭了。
周老先生很是愧疚。
他太喜欢这个灵气十足又善良的小丫头了。
不知道陆承泽那边以后还让不让穗穗过来。
周老先生心思一转,对陈副官道:“今天的事,是我周家管教不严,让穗穗受委屈了。我亲自送穗穗回陆公馆,当面向陆督办赔罪。”
陈副官迟疑又惊讶。
周家和陆家关系可没这么好。
为了穗穗小小姐,周老先生竟然要主动跟督办低头?
无论如何,陈副官都点头应下了。
周老先生亲自去赔罪,这态度是实打实的。
回程的汽车里。
气氛有些沉闷。
穗穗靠在陈副官身边,小手还隐隐作痛。
周老先生尤豫了下,温声问道:“穗穗,陆承泽是你亲爹地吗?”
穗穗抬起小脸,大眼睛里还带着泪光,摇摇头。
“那你亲生爹地和妈咪呢?”
穗穗呜咽了下,声音闷闷的。
“穗穗是被坏人抱走卖掉的,后来那家人逃难,把穗穗丢在路边。是陆爹地路过,把穗穗捡回家的。”
她顿了顿,语气离带着期盼,“陆爹地说,穗穗有家啦!但是穗穗也一定要找到自己的爹地妈咪!”
周老先生怜惜着她的身世,更心疼这孩子了。
他摸了摸穗穗柔软蓬松的发顶,沉默良久。
该说不说,穗穗精致漂亮的眉眼,倒是很眼熟。
跟他家丢失多年的亲孙女,竟有几分神似。
“好孩子。”周老先生叹了口气,“周爷爷很喜欢穗穗。穗穗愿不愿意认周爷爷做干爷爷?以后周爷爷也疼穗穗,帮穗穗一起找爹地妈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