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远脑海中炸响!
师父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谜。当年师父只说是旧疾复发,如今看来,根本不是!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叶远身上瞬间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看来,你动摇了。”男人满意地后退一步,摊开双手,“现在,游戏开始。今晚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是我的‘剪刀’。你,是唯一的‘枝条’。祝你好运。”
说完,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中回荡。
下一秒,整个黄金大厅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宾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但紧接着,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当应急灯光亮起时,唐宛如惊恐地发现,大厅里那些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宾客,此刻全都静止在原地,他们的眼睛,齐齐变成了赫尔曼那些“杀戮机器”一般的赤红色!
他们缓缓转过头,一张张面具之下,上百双不带任何感情的赤红眼眸,全部锁定了叶远!
黄金大厅内,死寂得可怕。
上百双赤红色的眼眸,如同黑暗中被点燃的鬼火,带着非人的冰冷与暴戾,死死锁定在叶远身上。
这些欧洲最顶级的权贵,此刻都成了arborist手中的提线木偶,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唐宛如的呼吸几乎停滞,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叶远的骼膊,手心冰凉。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唐家大小姐,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保护好宛如。”叶远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平静。
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薄的火山。
“放心!”唐建雄往前踏出一步,将唐宛如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压低声音,在耳麦里急促道:“小子,这些人不能杀!杀了他们,我们走不出意大利!”
这才是arborist最阴险的地方。
他将整个欧洲的上流社会,都变成了自己的人质和武器。叶远一旦动手,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与整个欧洲的权势阶层为敌。
“杀?”叶远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唐大哥,你太小看一个医生了。”
【在我眼里,他们不是敌人,只是病人。】
arborist,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男人,就站在人群之后,如同欣赏戏剧的观众,优雅地摊开手,似乎在等待叶远的决择。
是选择被这群“剪刀”撕碎,还是选择沾满鲜血,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叶远的选择,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叶远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从容地从旁边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一只纤尘不染的riedel水晶香槟杯。
他左手托着杯底,右手食指轻轻在杯口一弹。
“嗡——”
一声清越至极的蜂鸣,在死寂的大厅中陡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一根无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那些正迈步逼近的“杀戮机器”们,身形齐齐一顿。
他们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有点意思。”arborist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想用次声波干扰?天真。为了今晚,我可是用了最新代的‘狂暴’变种,它的精神链接,可不是这点小把戏能动摇的。”
“是吗?”
叶远淡淡回应,手指再次弹动。
“嗡嗡嗡——”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音节。他的手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在杯口边缘高速划过、敲击、震颤。
一连串急促而又富有奇特韵律的蜂鸣声,瞬间叠加在一起。
如果说第一次的声音是一根针,那么此刻,这声音就变成了一柄由无数根高频振动的音波之针组成的手术刀!
这柄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绕过了叶远身边的唐宛如和唐建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精度,切割向大厅内所有被控制者的脑部神经。
“啊——”
一个距离最近的银行家,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他脸上的渡鸦面具滑落,露出一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但他眼中的赤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恢复了正常人的清明。
一个,两个,三个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大厅内,那些前一秒还是杀戮机器的宾客们,此刻全都东倒西歪,或跪或躺,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眼中的红光,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在剧烈闪铄后,尽数熄灭。
短短十秒钟。
整个黄金大厅,除了叶远三人和arborist以及他身边那几个纹丝不动的“侍者”外,再无一个站立的“敌人”。
上百名欧洲顶级权贵,尽数被“缴械”。
他们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大脑因神经被强行切断链接而陷入暂时的混乱,但没有一个人受到永久性伤害。
这已经不是医术,而是神迹!
“这这怎么可能?!”唐建雄目定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预想过一场惨烈的血战,却没想过,战斗会以这样一种堪称艺术的方式,在开始的瞬间便已结束。
唐宛如美眸中的惊恐早已被震撼所取代,她怔怔地看着叶远挺拔的背影。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刻,创造出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空气中,那股奢靡的香水味,被一股浓烈的血腥杀意彻底冲散。
叶远的目光,穿过倒地呻吟的人群,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arborist。
“你的‘剪刀’,好象都钝了。”
arborist静静地站在原地,鸟嘴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从他微微攥紧的拳头可以看出,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声波你竟然能将内力与声波结合,模拟出‘中枢神经阻断剂’的频率。不,这比阻断剂更精准,你直接切断了‘狂暴’菌株与宿主大脑边缘系统的共鸣”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优雅的从容,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种知识,这种控制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医学知识。”叶远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arborist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