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这种方法,窃取信徒的生命力,苟延残喘了至少一百五十年。你的身体,早就烂透了。所谓的‘补天’计划,不过是你为了给自己续命,编造出的一个弥天大谎。”
老人脸上的狂热与悲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怨毒。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了,我是个医生。”叶远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那只“潘多拉”象牙盒,当着老人的面,轻轻打开。
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图纸,没有秘籍,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盒底,刻着一行细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古篆。
叶远看着那行字,轻声念了出来:
“物无完美,人无长生,逆天而行,魂飞魄散。”
他抬起头,看向面如死灰的老人,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你们‘补天派’追寻了上千年的终极秘密,其实就是一碗毒鸡汤。”
“而你,喝了一辈子。”
噗——
老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
他最大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叶远不再看他,他将“天机盘”收起,牵起唐宛如的手,转身,走向露台的边缘。
下方,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叶远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这群代表着旧世界权势巅峰的人们,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晚起,‘归墟’,解散。”
“伦敦、罗马,以及你们所有人手里的黑色产业,三天之内,全部交由‘格兰维尔基金会’托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惊愕的脸,最后,落在了亚历山德罗那张煞白的俊脸上。
“我说过,今晚之后,你就不用再笑了。”
“因为,我就是规矩。”
圣天使城堡顶层的露台,夜风微凉。
但比夜风更凉的,是欧洲权贵们的心。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象一柄重锤,敲碎了他们传承百年的骄傲。
“解散?托管?”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一位身着白色晚礼服,佩戴着德意志古老鹰徽胸针的老者排众而出。克虏伯公爵,家族的钢铁生意曾是两次世界大战的引擎,是欧洲大陆最根深蒂固的“旧钱”之一。
“东方来的年轻人,你或许有些特殊的能力。”克虏伯公爵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叶远,“但罗马不是伦敦,欧洲也不是你可以肆意撒野的游乐场。你凭什么,让我们交出几个世纪积累的财富?”
【总算有个不怕死的出头鸟,不然这戏还真唱不下去。】
叶远心中腹诽,脸上却连一丝多馀的表情都欠奉。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伊芙琳的号码,甚至还开了免提。
“先生。”伊芙琳永远冷静的声音传来。
“克虏伯家族。”叶远淡淡道,“在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的所有上市公司,我要它们在天亮之前,变成历史。”
电话那头的伊芙琳没有丝毫尤豫:“明白。‘冰山’计划激活,预计三小时内,完成第一轮沽空狙击。同时,我们在明镜周刊和《金融时报》的线人,已经收到了关于克虏伯银行洗钱网络的‘匿名爆料’。”
叶远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在吩咐管家准备明天的早餐。
克虏伯公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极反笑:“虚张声势!你以为你是谁?靠一通电话就想摧毁一个百年家族?愚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他助手的手机就发出了一阵疯了似的急促振动。
助手脸色煞白地凑到公爵耳边,用颤斗的声音急速汇报着什么。
“股价瞬间闪崩所有买单全部消失瑞士信贷的秘密账户被冻结德意志银行正在激活紧急风险评估”
每一个词,都象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克虏伯公爵的耳朵里。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那个在两次世界大战中都屹立不倒的金融堡垒,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股来自东方的、看不见的力量,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屠杀!
“现在,你觉得我凭什么?”叶远终于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叶远身后的唐宛如,向前迈了半步。
她那袭梵蒂冈红的长裙,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公爵阁下。”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叶远刚刚动用的,只是格兰维尔基金会旗下,十七支对冲基金里最不起眼的一支。我们用杠杆撬动的资金,是你整个家族市值的三十倍。”
她顿了顿,凤眸扫过全场那些惊骇欲绝的脸。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谈判。”
“这是通知。”
商业女王的铁血手腕,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如果说叶远是砸碎旧世界门板的铁锤,那唐宛如,就是精准分割这块巨大蛋糕的手术刀。
一刚一柔,一武一商,天衣无缝。
克虏伯公爵的身体剧烈颤斗,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最终“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种超乎想象的、蛮横霸道的手段吓住了。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在绝对的资本和现代化的金融武器面前,他们所谓的贵族血统和百年传承,脆弱得象一张纸。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一阵突兀的、缓慢的掌声响了起来。
啪。啪。啪。
亚历山德罗,那个俊美如天使的年轻神父,从人群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近乎于狂热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的表演。”他一边鼓掌,一边走向叶远,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金钱的力量,确实令人敬畏。”
他停在叶远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也愈发冰冷。
“但是,叶先生,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罗马。”
亚历山德罗缓缓举起右手,他的掌心,握着一枚小巧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古旧银十字架。
“而在圣城,信仰,远比金钱更有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枚银十字架上,骤然亮起一抹刺眼的白光。
那道白光并不炽热,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