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叶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林天佑的耳中,“是不是每到子时,左胸第三根肋骨下,都会传来如针刺般的剧痛?”
林天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叶远没有停,继续说道:“疼痛过后,便是大汗淋漓,四肢冰冷,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丝。对吗?”
林天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寻遍了世界名医,都查不出任何原因,只能靠最昂贵的止痛药硬抗!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看你的表情,我猜对了。”叶远拿起一杯侍者托盘中的香槟,轻轻摇晃着,姿态优雅得象是在品鉴艺术品。
“这不是病。”
“是降头。南洋那边很流行的一种血咒,以你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为引,引动阴煞之气,日夜侵蚀你的心脉。不出三个月,你就会精血耗尽,神仙难救。”
“给你下咒的人,道行不浅。而且,一定是你最亲近,能轻易拿到你东西的人。”
叶远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比如说,你那位一直被你打压,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弟弟?”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天佑的脑海中炸响!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一向懦弱的弟弟,最近看自己的眼神,确实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怨毒和……怜悯!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叶远,象是看着一个魔鬼,嘴唇颤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跟班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禁若寒蝉。
“你……你到底是谁?!”林天佑嘶声问道。
“一个医生。”叶远抿了一口香槟,淡淡道,“一个能救你,也能让你现在就死的医生。”
“聒噪。”
他放下酒杯,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林天佑,牵着唐宛如,径直走向大厅的另一侧。
就在这时,大厅正中的水晶吊灯,光芒微微一暗。
一位身穿黑色旗袍,气质雍容华贵,年约五十的东方女性,走上了台前。
“欢迎各位,莅临‘君皇阁’的秋拍酒会。”她的声音温婉而有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叶远的身上,不着痕迹地停留了两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今晚,除了美酒佳肴,我们还为各位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开胃菜。”
她话音落下,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一件古朴的青铜圆盘,出现在屏幕中央。
正是那件“上古星图”!
“此物,将于今晚,作为特别拍品,提前进行拍卖。”伊芙琳微笑着宣布。
全场哗然!
将压轴重宝提前拍卖,这在“君皇阁”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叶远和唐宛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有诈。】
而另一边,刚刚从死亡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林天佑,死死地盯着那块青铜盘,又看了一眼叶远的背影,眼神中的恐惧,已经被无尽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知道,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而能救他的,或许,只有得到这件传说中的圣物!
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上古星图’,青铜质,疑为先秦之物,其上所刻星辰轨迹,与当世天文学体系截然不同,极具研究价值。更难得的是,它曾是某位末代王侯的随身之物,承载着一段失落的历史。”
她没有过多喧染,只是平静地陈述。
但“压轴品提前”这个举动本身,已经是最强烈的信号。
“起拍价,五亿港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了一瞬。
五亿!
这已经不是普通沃尓沃能参与的游戏了。
“我出五亿一千万。”一个来自中东的石油王子,率先举牌,打破了沉寂。
“五亿三千万。”
“五亿五千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攀升。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巨富们,此刻象是在菜市场抢购白菜,只是这颗“白菜”的价格,是无数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唐宛如握着叶远的手,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这些竞拍者中,至少有三股势力,气息阴冷,与“归墟”如出一辙。
【看来,‘牧者’的后手,不止林天佑一个。】
叶远心中了然,反手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台上,只是低头,用指尖在唐宛如的手心轻轻划着圈,仿佛对这场亿万级别的豪赌,毫不在意。
“八亿!”
林天佑终于出手了。
他直接将价格从七亿多,提到了一个整数关口,眼神阴鸷地扫视全场,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场内的加价声,果然稀疏了下来。
林家的威势,在南洋一带,无人敢轻易触碰。
“林少真是大手笔啊!”
“看来林家对这‘星图’是志在必得。”
周围传来一阵恭维。
林天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端着酒杯,挑衅地看向叶远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在香港,在他的主场,钱,才是唯一的通行证!武功再高,也只是个莽夫!
他更要让唐宛如看清楚,谁才是能给她带来荣耀和未来的男人!
“八亿一次!”
“八亿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开始变得激动。
就在这时,叶远终于停止了指尖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林天佑的脸上。
然后,他举起了手。
没有拿号牌,只是随意地,象是跟朋友打了个招呼。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林天佑的心,猛地一跳!
“这位先生……”拍卖师有些迟疑。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十亿?”拍卖师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加价幅度,已经很惊人了。
叶远摇了摇头。
他身旁的唐宛如,看着丈夫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忽然安定下来,甚至升起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
她知道,他要开始“表演”了。
叶远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一百亿。”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慵懒。
但这两个字,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誉荟”奢华的大厅里,轰然引爆!
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交谈的嘴,微微张开;连空气中流淌的古典乐,似乎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一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