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妻子那副运筹惟幄的“霸道女总裁”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错,有我当甩手掌柜的潜质了。】
“忙完了?”见唐宛如放下电话,叶远才开口。
“恩。”唐宛如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看向叶远,清冷的凤眸中,多了一丝柔情,“香港那边都安排好了。我们到之前,所有情报都会汇总过来。”
“辛苦了,我的女王陛下。”叶远放下书,坐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拿起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捏着,为她舒缓疲劳。
唐宛如俏脸微红,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心中一片安宁。
“对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旁边拿起一份平板,划开,递给叶远,“这是我让九叔整理的,关于那个‘君皇阁’拍卖行的资料。”
叶远接过,随意地扫了一眼。
“君皇阁”,号称只为世界上最顶尖的百分之一的客户服务。其背景神秘,实力雄厚,每一季的拍卖会,都是全球沃尓沃和权贵的一场顶级盛宴。
而他们这次的目标,那件名为“上古星图”的青铜盘,正是此次香港秋拍的压轴重宝之一。
“有意思的是,”唐宛如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这次秋拍,我们有一个老熟人,也会参加。”
叶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屏幕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照片,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傲慢。
——林天佑。
南洋四大家族之首,林家的唯一继承人。
“林家……”叶远想了想,“我记得,段宏义的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
“不止。”唐宛如的眼神冷了下去,“林家一直被怀疑是‘归墟’在东南亚地区的资金中转站和代言人。他们收藏了大量来路不明的古代遗物,手段向来不干净。”
“那就是敌人了。”叶远淡淡道,随手将平板丢在一旁。
对他而言,是谁都一样。
……
五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舷梯下,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静候多时。
为首的,是唐家香港分部的负责人,一个年近六十,精神矍铄的老者,见到唐宛如,立刻躬敬地躬身。
“大小姐,一路辛苦。”
“福伯,辛苦你了。”唐宛如微微颔首。
车队,直接驶向港岛半山。
他们下榻的地方,并非任何一家公开的酒店,而是唐家名下,一栋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府邸——“曦园”。
这座占地数千平米的庄园,背靠太平山,面朝维多利亚港,将整个香港最璀灿的夜景,尽收眼底。园内的每一件家具,都是古董,墙上挂的每一幅画,都足以在苏富比拍出天价。
“先生,太太,”九叔递上两份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君皇阁’的欢迎酒会,今晚八点,在山顶的‘誉荟’举行。”
“誉荟”,香港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非富即贵,入会门坎之高,足以让绝大多数上市公司望而却步。
唐宛如看着请柬,秀眉微蹙:“林天佑也会去。”
“正好。”叶远笑了笑,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流光溢彩的钢铁森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在崐仑,是他们的主场。”
他转过身,看着身旁光彩照人的妻子,伸手,轻轻为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现在,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夜色下的太平山顶,凉风习习,星光与山下的万家灯火交相辉映。
“誉荟”会所,灯火通明。
这里曾是港英时期的总督府邸,如今被改造成了全港最私密的顶级社交场所。今晚,更是被“君皇阁”整个包下,用作秋拍前的欢迎酒会。
能收到请柬的,无一不是身家百亿的巨富、手握重权的政要,或是来自中东、欧洲的隐世贵族。
会所门口,一辆辆限量版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过,停在铺着红毯的门廊前。
当叶远和唐宛如乘坐的劳斯莱斯幻影抵达时,并未引起太多波澜。
但当车门打开,两人走下来时,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唐宛如今晚穿了一袭dior的星空蓝抹胸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宛如将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她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丝清冷,却更衬得她气质高贵,宛如月宫中的仙子,可望而不可即。
而她身边的叶远,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brioni手工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慵懒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贵气。
他不象那些商界巨鳄一般气势逼人,也不象那些世家子弟一般张扬浮夸,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个世界。
两人的组合,宛如一幅完美的画卷,让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都黯然失色。
“那不是唐家的唐宛如吗?听说唐家内斗,她父亲都倒了,她怎么还有心情来这?”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以前没见过,气场好强……”
窃窃私语声中,两人挽着手,走进了会所。
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流淌着古典乐,混合着顶级香槟的芬芳。
“唐小姐,别来无恙。”
一个带着几分轻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只见林天佑端着一杯香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唐宛る,眼神中毫不掩饰侵略性,当目光落在叶远身上时,则化作了赤裸裸的轻篾与不屑。
“唐家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不过看唐小姐的样子,似乎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他晃了晃酒杯,意有所指,“就是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家的少爷,看着……面生得很啊。”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苍蝇,总是不请自来。】
叶远心中闪过一丝不耐,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唐宛如美眸一寒,正要开口,叶远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理会。
见叶远不说话,林天佑只当他是怕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怎么?不敢说话?也是,吃软饭的,确实没什么底气。”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唐宛如,我劝你识相点,这次的‘星图’,是我要的。你要是敢跟我争,我不保证唐家在南洋的生意,还能不能做得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唐宛如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然而,叶远却笑了。
他终于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向林天佑,那眼神,平静得象是在看一个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