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残光营地(1 / 1)

撤离冰下遗迹的过程比预想的艰难。

冰穹虽然停止了崩塌,但之前的震动已经造成了结构性的损伤。每走几步,头顶就会落下碎冰,在黑暗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遗迹垂死的呼吸。团队排成一列,林默领头,秦风殿后,朝圣者残部被安排在中间——这是秦风的提议,既是一种监视,也是一种保护。

“温度在回升。”苏婉看着手中的环境监测仪,“遗迹激活后,内部的能量波动影响了周围的冰层。我们得快点出去,不然可能会有融冰导致的二次坍塌。”

队伍里,李静背着最小的孩子,那孩子发着低烧,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张建国搀扶着一个脚踝受伤的朝圣者,两人的表情都僵硬而警惕——曾经的敌人,此刻却不得不互相依赖。

“为什么要帮他们?”王磊小声问秦风,他的眼睛在朝圣者队伍中扫视,手里紧握着突击步枪。

“因为他们现在和我们一样,想活下去。”秦风回答,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林默说得对,如果要在一年内证明人类能达成共识,第一步就是学会与不同立场的人共存。”

“即使他们差点杀了我们?”

“尤其是他们差点杀了我们。”

队伍前方的林默停下脚步。银色纹路在他脖颈处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应什么。他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重新睁开。

“前方五十米,右转。”他说,“那里的冰层更稳定,而且有风。”

“风?”小七问,“这意味着出口吗?”

“意味着有裂缝通往地表。”林默继续前进,脚步比之前更稳健。银色纹路赋予他的不仅仅是与系统的连接能力,还有对环境的敏锐感知——他能“感觉”到冰层内部的压力分布,能“听到”远处气流的声音,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冰层上方地面的情况。

这是一种强大的能力,但也是一种负担。信息如潮水般涌来,他必须集中精神才能筛选出有用的部分。刚才在遗迹中深度连接系统已经消耗巨大,现在维持这种感知状态,让他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你还好吗?”小七走到他身边,声音里满是担忧。

“还好。”林默简短回答,没有说实话。他不能说实话——作为团队的领导者,此刻表现出任何虚弱都可能动摇士气。

右转后,通道果然变得更加宽敞。风从前方吹来,带着地表特有的寒冷而干燥的气息,而不是冰下那种潮湿的寒意。又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不是遗迹的发光符号,也不是头盔灯的光束,而是真正的、来自外部的天光。

“出口!”队伍中有人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出口是一个倾斜向上的冰裂缝,宽度勉强够一个人通过。林默第一个爬出去,然后是秦风。两人确认安全后,才让其他人依次上来。

当他们重新站在冰原表面时,天已经亮了。极地的太阳低悬在地平线上,苍白的光线洒在无垠的雪原上,刺得人眼睛生疼。时间已经是他们进入冰下遗迹后的第二天早晨。

“我们的位置”苏婉启动定位设备,但屏幕上一片雪花,“信号被干扰了。可能是遗迹的能量残留,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林默环顾四周。这片冰原地形相对平坦,远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冰丘。但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不是通过眼睛,是通过银色纹路传递的感知——这片区域有“东西”。

不止一个。

“西南方向,大约三公里,有生命迹象。”他说,“不止人类,还有变异体。但它们的状态很奇怪,不像野生变异体那样充满攻击性,更像是”

“被驯化的?”秦风皱起眉头。

“或者说,共生的。”苏婉接过话头,“如果‘融合’路径是真的,那么有些幸存者群体可能已经找到了与变异体共存的方法。”

朝圣者首领——他自我介绍叫陈启明——走了过来。“我们的雪地车被埋在冰下了,但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幸存者群体,也许能得到补给和交通工具。”

“或者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敌人。”张建国冷冷地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相信什么‘进化真理’。

陈启明苦笑。“你说得对。但我们没得选,不是吗?”

确实没得选。团队的补给所剩无几,运输车报废,伤员需要治疗,孩子们需要相对安全的环境。三公里外的那个未知群体,是他们眼前唯一可见的希望。

队伍重新整编。能战斗的人员在外围,伤员和儿童在中间。林默走在前方领路,银色纹路持续提供着环境感知——他“看到”了冰层下潜藏的裂缝,避开了可能坍塌的区域;他“听到”了远处风中传来的模糊声音,像是人声,又像是某种有节奏的敲击。

接近两公里时,他们看到了第一个迹象。

一个图腾。

用金属碎片、动物骨头和废弃塑料拼接而成,大约两米高,竖立在一个冰丘顶部。图腾的形状抽象而诡异:上半部分是人类轮廓,下半部分却像某种多足昆虫,中间用红色的涂料画了一个粗糙的螺旋符号。

“这是某种标志?”王磊眯起眼睛。

“警告标志。”秦风说,“意思是‘此地有主,非请勿入’。”<

又前进五百米,第二个迹象出现了。

雪地上出现了规则的脚印,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队人的,还有类似雪橇的拖痕。脚印延伸向冰丘后方,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建筑的轮廓——不是永久建筑,更像是用冰砖和废旧材料搭建的临时结构。

“营地。”苏婉低语,“规模不小,至少能容纳几十人。”

就在他们观察时,营地边缘出现了人影。不是一两个,而是十几个,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林默的感知告诉他,这些人有武器——不是现代枪械,而是自制的弩箭、长矛,还有一些改造过的火药武器。

“停下!”一个声音从营地方向传来,通过扩音器放大,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表明身份和来意!”

林默示意队伍停下,独自向前走了几步,双手张开,表示没有武器。

“我们是南方来的幸存者!”他喊道,“有伤员需要帮助!我们没有敌意!”

短暂的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中间有感染者吗?有变异体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林默回头看了看队伍——他自己就是共生体,小七有特殊能力,李静他们是不完全改造者,朝圣者中也有感染者。如果对方对感染者有敌意

“我们有不同的人!”他选择说实话,“有些人接触过病毒,但没有失去理智!我们也在寻找与病毒共存的方法!”

更长的沉默。营地里似乎发生了争论,林默能模糊感知到情绪的波动:怀疑、恐惧、好奇、犹豫。

终于,营地的大门打开了。不是真正的门,而是一块被移开的厚重帆布。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四个持械护卫。

走出来的是个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多层皮毛和布料拼接的衣物,脸上有冻伤的痕迹,但眼睛锐利如鹰。她的右臂裸露在外,上面有着明显的变异特征——皮肤呈现出暗红色,像是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鳞片,手指也比常人更长,指尖有角质化的突起。

但她走路的样子完全正常,眼神清明,没有野生变异体那种狂躁。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叶晴。”她在距离林默十米处停下,“你说你们在寻找与病毒共存的方法?”

“是的。”林默直视她的眼睛,“病毒不是灾难,是一场测试。而我们正在试图通过这场测试。”

叶晴的目光扫过林默身后的队伍,在李静怀中的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陈启明等朝圣者身上多看了几眼。

“你们中间有‘朝圣者’。”她的语气变得冰冷,“那群认为病毒是‘恩赐’的疯子。”

“曾经是。”陈启明走上前,摘下自己的面罩,露出满是疲惫的脸,“我们错了。至少部分错了。现在我们只想活下去,帮助其他人也活下去。”

“凭什么相信你们?”

“就凭我们没有攻击。”林默说,“就凭我们带着伤员和孩子,在冰原上走了几十公里。就凭我们愿意冒着被拒绝的风险,来寻求合作而不是掠夺。”

叶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个手势,营地围墙上那些持械的人放下了武器。

“带伤员和孩子进来。”她说,“其他人要在外围营地接受检查。我们这里不欢迎携带武器的人进入核心区域。”

“合理。”林默点头。

营地的构造出乎意料的完善。外围是一圈用冰砖垒砌的矮墙,上面架设着简易的了望台。内部被分成几个区域:生活区、医疗区、仓储区,甚至还有一个用透明塑料布搭建的温室,里面种植着一些耐寒的植物。

林默注意到,营地里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异特征。有的人皮肤颜色异常,有的人肢体变形,但所有人都保持着清醒的神志,行动有序,分工明确。更重要的是,林默看到了变异体——不是野生的,而是被关在特制围栏里的,有七八只,形态各异。它们看起来很平静,有的甚至在围栏里睡觉。

“你们驯服了变异体?”苏婉忍不住问。

“不是驯服。”叶晴回答,“是理解。我们发现,变异的程度与感染者能否保持理智有关。完全变异的个体几乎无法恢复,但部分变异的,如果能在过程中保持意志力,就有可能保留人性。我们称之为‘残光者’——在黑暗中保留一丝人性之光的人。”

医疗区内,李静的孩子和其他伤员得到了救治。营地有自己的医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他的左眼完全变异,呈现出昆虫般的复眼结构,但右眼正常,双手稳定地处理着伤口。

“这孩子感染了变种流感,加上营养不良和低温暴露。”医生诊断道,“我们需要给他用抗生素和营养补充剂。营地里有储备,但不多了。”

“用我的那份。”叶晴毫不犹豫地说。

“首领,那是你——”

“照做。”

林默看着这一幕。这个营地虽然简陋,但展现出的团结和人性,比许多崩溃前的人类社会还要珍贵。这也许就是系统想看到的——不是完美,而是在绝境中仍然选择互助的文明。

检查结束后,林默、苏婉、秦风和小七被允许进入核心区域的一个帐篷,与叶晴进行正式交谈。帐篷里很简陋,只有几张用废旧轮胎和木板拼凑的桌椅,但收拾得很干净。

“你们从哪里来?”叶晴问,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热水——真正的热水,在极地这是奢侈品。

林默简要讲述了他们的经历:从南方到北方,从磐石基地到南极,从冰下遗迹到获得一年延期。叶晴听得很认真,当她听到“系统评估”和“生态重置”时,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所以,一年后,如果我们不能证明人类能达成共识,整个世界都会被清理?”

“是的。”林默说,“系统认为当前的文明状态分裂度太高,不符合进阶标准。”

叶晴苦笑。“他们说得没错。光是这片冰原上,我知道的幸存者群体就有至少六个。我们‘残光营地’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净血教派’——他们猎杀一切感染者;‘新生兄弟会’——他们认为自己是病毒选中的‘新人类’,应该统治其他人;还有几个商队性质的流动群体,只关心交易和生存。彼此之间很少有合作,更多的是冲突和猜忌。”

“如果我们能把这些群体联合起来呢?”苏婉问。

“怎么联合?净血教派认为我们是怪物,应该被净化。新生兄弟会认为我们是‘不完整的进化体’,应该被淘汰或改造。至于商队,他们只认物资和武器。”叶晴摇摇头,“我们尝试过接触,结果通常是冲突。”

林默思考着。系统的评估基于“全球共识度”,但也许他们不需要一开始就达成完全共识。也许他们只需要证明,不同群体之间有达成共识的“可能”。

“如果,”他说,“我们能建立一个中立的交流平台呢?一个所有群体都可以派代表参与的地方,不要求立刻达成一致,只要求不互相攻击,交换信息,讨论共同面临的威胁——比如一年后的重置。”

叶晴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是个理想主义者。”

“也许。”林默承认,“但我也是个现实主义者。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一年后我们都得死。这个共同的威胁,也许能成为我们暂时放下分歧的理由。”

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守卫冲了进来,脸色慌张。

“首领!西边来了一队人!是新生兄弟会!至少有二十个,全副武装!”

叶晴立刻站起来,抓起靠在帐篷边的长矛——那矛头是用某种变异体的利爪改造的。“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他们说要‘接收’我们的营地。说我们是‘不合格的残次品’,应该被纳入兄弟会的‘优化计划’。”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紧张。秦风已经握住了武器,苏婉站起身,小七闭上眼睛感知着远处的情绪。

“他们离营地还有多远?”叶晴问。

“大概一公里,正在快速接近。他们他们带着驯化的变异体,至少五只大型的。”

叶晴转向林默。“这就是现实。你刚刚说的中立交流平台?在有人愿意坐下来谈之前,我们得先活过今天。”

她走出帐篷,林默等人跟了出去。营地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守卫们各就各位,非战斗人员被疏散到地下掩体——那是一个挖掘在冰层下的洞穴。

林默站上了望台,望向西方。雪原上,一队人影正在逼近。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伪装服,队形整齐,显然训练有素。队伍前方,五只变异体被用锁链牵着——那些变异体形态统一,像是被刻意培育成某种标准模板,有着类似狼的体型和尖锐的骨刺,但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完全没有野生变异体的狂躁,只有冰冷的服从。

“新生兄弟会。”叶晴咬牙切齿,“他们自称掌握了‘真正的进化之路’,通过基因编辑和病毒定向诱导,创造‘完美新人类’。而他们眼中的‘完美’,就是绝对服从。”

林默的银色纹路微微发热。他感知到那些被驯化的变异体——它们的意识被压抑了,像是被戴上了无形的枷锁。他也感知到新生兄弟会成员的情绪:狂热、优越感,还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整齐划一。

“他们以前也攻击过你们?”秦风问。

“三次。”叶晴说,“每次我们都击退了他们,但损失不小。他们这次敢来,肯定有把握。”

新生兄弟会的队伍在距离营地两百米处停下。一个身影走出队列,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装饰着骨制饰品的白色长袍,脸上戴着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叶晴!”他的声音洪亮而威严,“最后一次警告!交出营地控制权,让所有‘残光者’接受兄弟会的改造!这是你们唯一的救赎!”

“去你的救赎!”叶晴吼道,“我们活得很好,不需要你们来‘优化’!”

面具人发出一声冷哼。“执迷不悟。那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进化者与你们这些残次品的差距。”

他做了个手势。那五只驯化变异体突然发出低吼,挣脱了锁链,向营地冲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在雪地上几乎留下残影。

几乎同时,营地围墙上传来弩箭发射的声音。但那些变异体灵活地躲闪,箭矢大多落空。其中一只已经冲到围墙下,用锋利的爪子开始刨冰砖。

秦风举枪瞄准,但被叶晴拦住。“冰砖墙挡不住它们太久。我们需要另一种方法。”

她转身对营地内喊道:“打开三号围栏!”

守卫愣了一下,然后照做。营地内部,一个围栏的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只变异体——比新生兄弟会的更大,形态也更原始,像是由多种生物特征粗暴拼接而成。但它的眼睛是清澈的蓝色,动作虽然笨拙,但完全受控。

“我们也有自己的‘伙伴’。”叶晴说,“只是我们选择与它们建立平等的共生关系,而不是奴役。”

那只营地变异体发出低沉的吼声,迎向冲来的敌人。两只变异体撞在一起,撕咬、抓挠,雪地上溅起黑色的血液。

林默看着这场战斗,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不同理念的人类群体,用被病毒改造的生物作为武器互相厮杀——这恰恰是系统判定文明失败的原因。

他闭上眼睛,银色纹路开始发光。这一次,他不是要感知环境,而是要尝试做一件更大胆的事。

“林默,你要做什么?”小七感觉到了他的意图。

“我想试试能不能与那些被奴役的变异体沟通。”他说,“如果能解除它们的控制”

“太危险了!”苏婉警告,“你才刚刚从深度连接中恢复!”

但林默已经开始集中精神。银色纹路提供的感知能力延伸到那五只新生兄弟会的变异体身上。他“触碰”到它们的意识——被压抑、被扭曲,充满了痛苦和愤怒。而在意识深处,他找到了那个“枷锁”——一种植入式的神经控制芯片,通过特定频率的信号维持压制。

林默不知道如何解除芯片控制,但他能感受到芯片与变异体神经系统的连接点。如果他能干扰那些连接点

银色纹路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林默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延伸,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向战场上的变异体。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精力,他的额头冒出冷汗,身体开始颤抖。

战场上,新生兄弟会的一只变异体突然停下了攻击。它困惑地摇晃着脑袋,像是突然从梦中醒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面具人注意到了异常。“怎么回事?控制信号受到干扰?加大输出功率!”

但已经晚了。五只变异体全部停了下来,它们眼中的浑浊黄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原始的、野性的光芒。它们转过头,看向那些曾经控制它们的人类。

然后,它们发出愤怒的咆哮,转身扑向新生兄弟会的队伍。

场面瞬间混乱。面具人匆忙下令撤退,但变异体的速度太快,已经有几个兄弟会成员被扑倒。营地这边,叶晴的变异体伙伴停止了攻击,困惑地看着突然转变的敌人。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新生兄弟会丢下五具尸体和两个重伤员,仓皇逃离。那些挣脱控制的变异体在发泄完愤怒后,茫然地在雪地上徘徊,最后消失在冰丘后方。

林默瘫坐在了望台上,几乎虚脱。小七扶着他,苏婉立刻检查他的生命体征。

“你做了什么?”叶晴震惊地问。

“给了它们选择。”林默喘着气说,“它们选择了自由。”

叶晴看着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敬意。“你你真的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都需要变得不一样。”林默挣扎着站起来,“如果人类要继续存在下去的话。”

营地里,人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李静的孩子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安详的表情。陈启明和朝圣者残部在帮忙搬运物资,他们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开始融入这个集体。

夜幕再次降临时,林默和叶晴站在营地围墙上,望着无垠的冰原。

“你说要建立一个中立的交流平台。”叶晴说,“在哪里?怎么保证安全?”

“我不知道。”林默坦诚地说,“但如果我们不去尝试,就一定会失败。”

他望向远方的黑暗,银色纹路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我们需要找到更多像你这样的领导者。需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关于病毒,关于测试,关于一年后的重置。然后,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是中立的地方。”

叶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有一个地方。离这里大约五十公里,有一个前哨站,是病毒爆发前某个国际极地研究项目建立的。它有独立能源、通讯设备,还有相对完善的防御系统。最重要的是,它不属于任何现有群体。”

“你能带我们去吗?”

“可以。但我们需要准备。五十公里的冰原,对我们来说是一天的路程,但路上可能有各种危险。”

“我们有准备。”林默说,“而且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远处,冰原的地平线上,极光开始浮现。绿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舞动,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呼吸。

林默想起南极遗迹中的那句话:“愿真理与你们同在。”

真理是什么?是病毒的真相?是系统的规则?还是人类在绝境中仍然选择互助的那一丝光芒?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必须去寻找。

为了这一年,为了所有还在黑暗中挣扎的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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