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储藏室的彻底崩溃,无人知晓。
合租屋像一艘航行在夜幕下的破船。
表面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内里却已千疮百孔,驶向未知的风暴。
第二天,别墅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两极分化。
楚若璃和白薇薇的房间,气氛凝重得像作战指挥部。
窗帘紧闭,电脑屏幕亮着幽光。
桌上摊开着打印出来的金融数据流、南宫集团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以及一些用红笔圈出的、与海外空壳公司有关的模糊信息。
“资金转移的速度在加快。”
白薇薇指着屏幕上一组数据,声音低沉,
“南宫雪在瑞士和新加坡的账户,最近一周又有大笔资金注入。”
“她在抛售境内最后几家实体公司的股份,变现速度异常快。这不像长期经营,更像……清仓跑路。”
楚若璃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一支笔:
“我们必须拿到确凿证据!证明她非法集资、商业欺诈,甚至……危害公共安全!”
“否则等她一走了之,留下这个烂摊子,林凡就完了!我们可能都会受牵连!”
“关键是那个视频。”
白薇薇目光锐利,
“南宫雪手里肯定有更完整的、能证明‘同心袜’真实效果和潜在危害的原始视频,以及她威胁林凡合作的证据。”
“那是她的护身符,也是我们的突破口。我们必须在她销毁或带走之前,拿到手!”
她顿了顿,看向楚若璃,眼神无比严肃:
“若璃,时间不多了。根据她资金转移的节奏和最近频繁联系境外机构的迹象,我推测她的撤离窗口,很可能就在‘同心袜’市场热度达到顶峰、也就是最近几天。”
“我们必须在她彻底毁掉林凡,也毁掉一切之前,拿到那个视频底片!”
与此同时,客厅和餐厅却弥漫着一种末日狂欢般的氛围。
苏婉清、周玲、林雨、慕容雪、陈静、苗小怯几人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桌上散落着彩纸和装饰品草图。
叶哀歌安静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滑过,流泻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就这么定了!”
周玲一拍桌子,兴奋地说,
“明晚!就在家里,办个最大的派对!把之前没玩尽兴的都补上!庆祝我们的‘同心袜’大获成功!”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和“成功”两个字,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扭曲的骄傲和……
最后的疯狂。
“对!要最好的酒,最棒的音乐!”
林雨眼神发光,带着病态的亢奋,
“凡哥哥最近太累了,我们要好好‘慰劳’他!”
苏婉清坐在主位,没有像往常一样冷静规划,眼神有些飘忽,嘴角带着一丝迷离的笑意:
“嗯……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属于我们的……时代。”
她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陈静和苗小怯似乎有些不安,但在集体氛围的裹挟下,也只能小声附和。
慕容雪拿起一张黑色的卡纸,用银笔画着诡异的图案,轻笑道:
“最后的盛宴,总要有点……特别的仪式感。”
她们在计划一场盛大的、极致的“派对”。
仿佛要用这场狂欢,来对抗外界隐约传来的坏消息和内心深处的不安。
或者说,为即将到来的终结,献上最后的祭品。
楚若璃从房间出来倒水,看到客厅这荒诞的一幕,眉头紧锁。
她走到白薇薇房间门口,两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她们已经疯了。”
楚若璃低声道。
“沉溺太深,被袜子影响,也可能……是预感到了什么,在做最后的挣扎。”
白薇薇冷静地分析,
“不管怎样,我们的行动必须更快。明天晚上,派对的时候,南宫雪很可能会放松警惕,或者……那本身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那是我们的机会。”
楚若璃点点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风暴要来了。”
夜色中,“心宿居”这栋华丽的牢笼,亮着温暖的灯光,却仿佛摇摇欲坠。
一边是拯救者紧锣密鼓的准备,一边是沉沦者歇斯底里的狂欢。
而风暴的中心:
林凡,此刻正昏昏沉沉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他的崩溃,只是风暴前最微弱的一次震颤。
真正的撕裂,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