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零星出现的负面报道,像投入狂热市场的几颗小石子。
未能掀起太大波澜,反而被南宫集团强大的公关能力和更多“用户体验分享”的狂欢所淹没。
但“心宿居”内部,裂缝已深。
楚若璃和白薇薇几乎不再参与集体活动,整日神出鬼没;
苏婉清时而恍惚时而偏执;
周玲等人则用更放纵的“派对”来麻痹不安。
就在这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中,南宫雪再次召见了林凡。
这次的地点,并非实验室或办公室,而是城市最顶级会员制俱乐部深处,一间名为“琉璃阁”的绝对私密包厢。
包厢极大,装饰极尽奢华颓靡。
天鹅绒沙发,水晶吊灯。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雪茄和酒精的味道。
但最浓烈的,是一种……被精心修饰过的、混合了多种女性香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权力与情欲气息的味道。
穿着剪裁利落黑色西装套裙的南宫雪,像暗夜女王般坐在主位,示意林凡坐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带你来开开眼界。”
南宫雪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看你的‘作品’,在真实的世界里,是如何被……应用的。”
她轻轻击掌。
包厢一面的绒布帷幕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
玻璃墙后,是另一个更加宽敞、灯光暖昧的空间。
那里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低回的爵士乐。
七八个衣着光鲜、气质各异的年轻男女散坐其间,举止亲昵。
但林凡的目光,瞬间被钉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冻结!
他看到,几乎每个女性,都穿着不同款式、但脚踝处都带着细微“同心结”编织纹路的袜子——那是量产版“同心袜”的标记!
而她们身边的男性,无论外表是精英还是不羁,都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小心翼翼的神情,围绕在女伴脚边!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气场冷艳的女人,优雅地交叠着双腿。
她脚上是一双薄如蝉翼的灰色丝袜。
她身边一个英俊的男人,正单膝跪在地毯上,用银质小勺,从冰桶里舀起晶莹的鱼子酱,然后……
极其自然地将勺子轻轻抵在女人穿着丝袜的脚背上。
让冰冷的酱料接触皮肤,再俯身,用舌尖虔诚地舔舐干净!
女人闭着眼,脸上是享受掌控感的漠然。
另一边,一个穿着性感晚礼服、笑容娇媚的女孩,赤脚踩在一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后背上,像踩着一块地毯,脚趾顽皮地动着。
男人不仅不怒,反而露出痴迷的笑容。
女孩脚踝上,赫然也是一双“同心袜”。
更远处,甚至有一个小舞台,一个穿着芭蕾舞袜的女孩在即兴起舞。
台下几个男人眼神狂热地仰望着,仿佛在瞻仰女神。
舞袜的脚尖处,已被汗水微微浸湿。
……种种景象,光怪陆离,却都围绕着同一个核心。
女性通过“同心袜”散发出的、被放大和引导的“掌控”气息,对特定男性产生的、近乎绝对的吸引和服从!
这里不是情感交流,是权力的展示,是欲望的赤裸交易!
是将林凡那点隐秘的、带着爱慕的“癖好”,彻底异化、商业化、规模化的猎场!
林凡胃里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他看着那些男人卑微的姿态,看着女人们理所当然的享受。
仿佛看到了无数个被剥离了人格、只剩下讨好本能的……自己的倒影!
他的“作品”,成了富人阶层寻求刺激、满足控制欲的高级玩具!
“怎么样?”
南宫雪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冰冷的气息喷在他耳畔,声音低得如同恶魔呓语,
“很震撼,不是吗?你父亲穷尽心血研究的‘情感粒子’,用来谈情说爱太浪费了。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支配。”
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指向那个舔舐鱼子酱的男人:
“看,多听话。比狗还忠诚。因为你的袜子,放大了她对他的‘掌控欲’粒子,也彻底激活了他骨子里的‘被征服欲’。这不是强迫,是……各取所需的天作之合。”
她转过头,看着林凡惨白的脸,眼中闪烁着残酷而兴奋的光芒:
“你创造了一个新时代,林凡。一个……欲望可以明码标价,忠诚可以量产的,属于‘女王’们的时代。而你,是这一切的……钥匙。”
林凡浑身颤抖,几乎要呕吐出来。
新时代?
用扭曲的技术制造出的、建立在虚假情感和权力幻觉上的畸形关系?
这简直是地狱!
“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声音嘶哑地挣扎。
“不重要。”
南宫雪收回手,语气恢复冰冷,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现在,我是赢家。而你,最好习惯你的新角色——‘国王’的……御用调香师。”
她特意在“国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讽刺。
帷幕重新合上,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景象。
但那一幕幕,已像烙印般刻在了林凡的脑海。
他参与的,不是商业。
是一场将人性最阴暗面包装成奢侈品的、彻头彻尾的堕落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