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终究是暂时的。
量产前的最终“校准”阶段,南宫雪加强了对林凡的“特训”。
美其名曰“确保产品质量稳定性”,实则是更严酷的身心控制。
特训地点在一间特殊的感官实验室。
没有窗户,墙壁是吸音的深色材质,空气中恒定流通着经过过滤的、没有任何气味的空气,像一片虚无的真空。
实验室中央,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椅。
林凡被要求坐在上面,双眼被厚厚的黑色眼罩蒙住,双手被柔软的束带固定在扶手上。
彻底的黑暗和束缚,放大了其他感官,尤其是嗅觉。
“特训内容:气味源精准识别与状态还原。”
张博士冰冷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
“我们会依次呈现不同‘样本’。你需要准确说出样本主人的名字,并描述其被采集时的大致状态,如运动强度、情绪波动、环境因素等。误差率必须低于百分之五。”
林凡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简直是将他最后一点隐私和尊严都放在解剖台上剥离、分析!
第一个样本来了。
一股淡淡的、带着皂角清香和极细微汗意的棉袜气息,靠近他的鼻尖。
味道很干净,有点像是……陈静?
但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
“样本a。”
林凡艰难地开口,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陈静?情绪……似乎有些紧张,像是……考试前?”
“正确。样本a采集自习室,期末考前两小时。”
张博士的声音毫无波澜。
接着是第二个样本。
浓烈、阳光、带着剧烈运动后乳酸气息和橡胶味的运动袜。
毫无疑问:
“周玲。刚结束高强度训练,心情……亢奋。”
“正确。”
第三个样本。
阴冷、带着一丝绝望执念和手工织物特有气息的袜子。
“林雨。情绪低落,可能……独自在房间。”
“正确。”
样本一个接一个。
慕容雪画室里的松节油和颜料味,苗小怯被窝里的奶香和微汗,叶哀歌琴房淡淡的草药冷香……
甚至还有苏婉清舞蹈课后那清冷中带着极致疲惫的微酸气息。
林凡像一个被设定的精密仪器,在绝对黑暗和孤立无援中,被迫调动起所有关于这些气味的、不堪的记忆。
每一种气息,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扇通往屈辱和快感交织的房门。
他感到恶心,眩晕。
但被训练的本能,又让他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
甚至能分辨出同一人不同状态下气息的细微差别。
比如周玲跑步后的汗味和力量训练后的汗味,那其中蕴含的代谢产物和情绪激素似乎都略有不同。
屈辱感如同跗骨之蛆。
但一种可怕的、被“专业化”的错觉,以及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逼出的、对气味洞察力的提升,又带来一种扭曲的成就感。
他仿佛能“看”到气味背后,女孩们当时的状态,甚至……心情。
这种能力,既可怕,又令人沉迷。
不知过了多久,训练接近尾声。
林凡的精神和体力都已濒临极限,汗水浸湿了后背。
最后一个样本被递到鼻前。
这一次的气味,非常特别。
是高级皮革、混合着一种极其淡雅、却带着疏离感和强大压迫感的女性香氛,还有一丝……
极细微的、像是长时间穿着高跟鞋后,脚掌与前掌挤压部位产生的、极其含蓄的微酸汗意。
这味道……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林凡的呼吸一窒。
是南宫雪!
是她自己的袜子!
他犹豫了。
说出她的名字?
这意味着承认自己连她的私密气息都如此熟悉?
这太越界了!
太耻辱了!
“样本z。最后机会。”
张博士冰冷的声音催促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判断错误,或超时,本次合作评估不合格。后果,你知道。”
合作终止?
南宫雪的手段……
林凡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不能失败!
他已经被绑上了这条船,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南宫……雪。穿着高跟鞋,长时间站立或行走后……情绪……冷静,掌控。”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张博士毫无感情的声音:
“判断正确。样本z采集自董事会会议后。”
眼罩被猛地扯下!
刺眼的光线让林凡瞬间眯起眼。
南宫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常,但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抬起脚,今天穿的是一双尖头细跟的黑色高跟鞋,鞋面锃亮,散发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她用鞋尖,轻轻挑起林凡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嗅觉灵敏度,合格。”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高跟鞋一样,冰冷而具有穿透力,
“记住这种味道,林凡。也记住刚才的感觉。你现在的价值,就在于这份‘专业’。别让我失望,否则……”
她收回脚,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回响,转身离去。
林凡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刚才的判断,与其说是靠嗅觉,不如说是靠对南宫雪那强大压迫感的直觉。
他不仅成了流水线上的零件,更成了被她亲手“打磨”出来的、专属于她的……
气味鉴别器。
这条不归路,他越走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