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那场小插曲像一粒石子投入湖心,荡开几圈涟漪,却终究没扰了林凡一整天的心绪。
他心底那份对“晚上检查”的期待,一直安安稳稳地烧着。
羞耻、兴奋、虔诚混在一块儿,像小火慢煨的汤,咕嘟咕嘟地,把时间都熬得又慢又浓。
傍晚时分,苏婉清回来了。
带进一身初秋的凉意,还有满脸藏不住的倦。
一天的课,接着是舞蹈排练,她脚步都比平时沉些。
可抬眼看见林凡等在门口,那双眼睛里倏地亮起一点光,狡黠的,满足的,像偷偷藏了颗糖。
她没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手。
径直走到沙发边,踢掉那双陪了她一整天的黑色玛丽珍鞋。
咚、咚,两声轻响落在木地板上。
然后舒了口气坐下,两条腿一抬,穿着浅灰棉袜的脚就伸到了林凡眼前。
“累坏了。”
她声音里带着软绵绵的倦,眼神却清亮亮地盯住他,
“走了一天,又跳了那么久,脚酸得不像自己的。”
那双袜子已经不像早晨那样清爽了。
脚掌和脚跟的地方颜色深了些,微微透着湿意,紧紧贴着足底,勾勒出清晰的形状。
袜尖处被脚趾磨得起了一点毛,整双袜子散发出一股复杂的气息。
汗水的咸、棉布的软、皮鞋里隐约的皮革气,还有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清冽,全都融在了一起。
对林凡来说,这就像一坛刚刚启封的酒,扑面而来的是真实而生动的醇厚。
林凡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眼睛挪不开,心跳撞得胸口发疼。
来了……
他等了一整天的,就是这个。
“还发什么呆?”语气里带着那种不容反驳的温柔命令,
“不是要你‘品’吗?帮我……好好‘检查’一下。”
最后那点理智“啪”地断了。
林凡几乎是顺从地蹲跪下来,伸出微微发颤的手。
隔着一层湿软的棉袜,温度透过来,有点烫。
那股气息近在咫尺,霸道地裹住他的呼吸。
他低下头。
他只是极轻极缓地贴近,摩挲着那双浸润了一整天辛劳的袜子。
苏婉清就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清亮了许多,之前的疲惫被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呵护后的慵懒与柔软。
她的视线静静地落在林凡脸上,看了他好几秒钟,眼神深邃而温柔。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刚才为她忙碌的手。
“林凡,”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
“谢谢你。”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复又抬起,眼中闪烁着一点复杂而温暖的光芒,轻轻补充道:
“有你在,真好。”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语言都更能传递此刻的心意。
窗外夜色已深,而这一方小小的客厅里,却温暖如春。
疲惫被温柔驱散,只留下相依的宁静,和一种名为“家”的、踏实而长久的暖意。
这份暖意,足以抵御窗外渐起的秋风,也足以慰藉往后岁月中所有寻常或不寻常的日子。
空气安静。
只有毛巾细微的摩擦声。
忽然,苏婉清睁开了眼睛,目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声音轻得像耳语:
“亲爱的,你老实说……是我的味道好,还是……周玲那种运动后大汗淋漓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