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囚区,
一位青年正在快速移动,一手持着燃烧白焰的火把,一手拿着印有地图的布块。
罗狄没有逃离这处鸦巢,似乎有着别的想法。
右眼传来莫顿的声音,“这绿光洞穴竟然放出了实体来追你看来你的两次逃脱捕捉给对方惹急了。而且那东西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第一时间就在封锁本眼的能力。
话说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一刀把他给剁了?杀掉的话,或许能借此分析出他的信息,说不定还能把尸体带去给布条人交易。”
“莫顿,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被这样突然反问一句,莫顿的怒气值瞬间暴涨,“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聪明等等!你该不会还在想着那件事吧?别啊。
事情一件一件处理,地牢一步一步深入,步子跨大了容易扯着蛋的。”
罗狄不再回应,他的速度慢慢放低。前面不远处有着一处岔口,里面隐隐能听见乌鸦的叫声。随着移动速度的减慢,有什么东西很快追了上来。
啪!
赤脚踩在地面,那位“倒走的人”已然到来。
因为背部被重重踹了一脚的缘故,背脊断裂,腹部也跟着隆起了一块,他的身体变得畸形且怪异。些许本应该老老实实待在皮下绿色血管,此刻于隆起的腹部生长出来,像触须般肆意扭动,像霓虹灯管般透出绿光。
依旧倒着走,而且速度更快。
眼看就要追上罗狄,嗖!
后者突然一阵加速,似乎躲进了前面的岔口。
些许淡淡的薄雾留在这里,于信道间蔓延,一部分正在慢慢渗透着对方的肌肤。
倒退的人继续追赶,转进岔口,里面是一处封闭空间,遍布着杂草与树枝。
罗狄似乎没有退路,就站在角落一动不动。
倒退粘贴。
更多的绿意被释放出去,那些如同触须,如同灯条的血管也跟着缠绕上去,确保更快的绿意复盖。然而。
等到触须粘贴“罗狄”的身体时,却传来一阵陌生感。
这位套着兜帽,披着大衣,穿着工装鞋的“罗狄”,好象不太对劲。
绿色触须将其身上的大衣剥离,并尽可能驱散着周围的迷雾。
一只全身粉嫩且无毛的个体暴露在眼前,一只雏鸟个体,只是套着罗狄的衣装而已。
嘎!
因为绿色血管已然插进雏鸟的身体,阵阵悲鸣的叫声从嘴喙间传出
而真正的罗狄已经消失不见,似乎在不远处的墙体表面存在着一道很难被察觉的孔洞结构。同一时间,
鸦巢之外,过渡层内。
白衬衣,赤脚的罗狄刚刚借着【信道能力】脱离出来。
他没有远离,而是借着迷雾躲藏于阴暗处,再配合莫顿的黑暗将身体完全复盖。
同时检查着腰间的“鸟笼”,确保这番行动并没有影响到里面的乌鸦头颅。
呀!
听着从洞内传出的雏鸟惨叫,罗狄的嘴角浮出笑意,他的计划成功了。
接下来便是以观众身份好好欣赏这份属于地牢本身的矛盾冲突。
没过多久。
罗狄突然感受到了一份极强的压力,以至于他的舌头完全卷曲,冷汗外溢,脊骨绷直。
视野间,
那熟悉的,拖拽着巨大布袋的漆黑身影正在快速靠近,速度甚至比上一次追杀罗狄都要快上整整一倍。“我们的观察没错,乌鸦徘徊的本质就是饲养后代,她最看重的便是后代一旦后代受到危害,便触及到她的绝对禁区。
莫顿,你去偷看一眼,我在这里等你。”
“不我不去!不是我不敢去,而是没必要去。到时候只需要看看走出洞口的是谁,身上是否沾染着对方的体液不就知道结果了。
再说,本眼需要和你待在一起,万一绿光照过来了怎么办?你说是吧?”
罗狄却继续说着:“我需要具体的对战细节,可以的话,最好再带一些厮杀产生的碎肉回来,越完整越好。”
“你能给我什么?”
“通往上层的阶梯。”
莫顿一咬牙,眼珠子咕噜一下便从眼框间滚了出来。
没有化作猪头小孩,而是以最简单的眼球结构向前蠕行,快速爬进鸦巢洞窟,前往那争端爆发的地点。罗狄则继续躲藏在黑暗间,捧起腰间的鸟笼,等待着时机
鸦巢内部,迷宫变化。
已经走过一个来回的莫顿清淅记得该怎么走,只是他不敢走得太快,而且需要全程贴着黑暗,生怕一不小心露馅。
我为什么要答应那小子我完全没必要答应他的啊!这是他的计划,和我无关,为什么要我独自承受风险。
若这小子真能杀掉乌鸦和绿光,他今后的成就不可估量,就算是本眼的提前投资好了。我迟早有一天会达到与中心死囚一样的高度,想要达到这个高度就必须做出一些有效投资。”
莫顿虽然做好了思想觉悟,但蠕行速度还是偏慢,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花费了差不多六分钟。岔口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厮杀的声响,仅有阵阵肉体咀嚼的声音。
谁赢了?
莫顿同样好奇,贴着黑暗逐渐靠近。
待到他将半颗眼球侧移出去时,一副惨烈的画面映入眼框。
雏鸟个体已然死亡,仅剩一颗脑袋掉在地上,肉身似乎遭到了一种绿意腐蚀,完全不见。
“倒走的人”已被碾碎,各种绿色的碎肉散落满地,正在被乌鸦徘徊者释放出来的鸦群慢慢吞噬,消化殆尽,避免绿光的泄露。
至于乌鸦徘徊者好象受了一点伤,腰腹被“腐蚀”一整块肉,伤口显得异常规整,呈现完美的圆形。另外他的肩膀以及整条手臂也没了。
伤口间还在向外渗着绿血,看上去好象很难修复。
乌鸦没有急着重构肉身,而是蹲下身体,将子嗣的头颅捧在手心,抚摸一阵过后,极其不舍地放进布袋能明显感觉到阵阵怨念的释放,鸦群都变得暴躁起来。
极端的情绪似乎让乌鸦获得短暂的感知提升,池猛然转过头,看向莫顿所在的方向
又或者是,
从眼球进入这处鸦巢,池就已经发现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这里的黑色同样也是他羽毛的颜色。
“糟了!”
莫顿想要通过黑暗遁走,却发现他所依附的漆黑,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羽毛某种神域已然释放开来。
嗖!
乌鸦徘徊者已经来到眼球面前,伸手抓去。
眼看手指马上捏住那孤零零的眼球啪!
一只戴着纯白手套的手,猛然扼住乌鸦的手腕,力量层面竟然并没有相差多少。
莫顿迅速蠕动身体,借着机会爬上来者的身体,嵌入眼框,差点就要流出泪水。
群鸦嘶鸣。
这些正在蚕食着绿色碎肉的鸦群都靠了过来。
乌鸦徘徊者那压迫性的气息将眼前的青年彻完全笼罩,周围信道也遍布着羽毛,逃无可逃哢!青年的牙齿也跟着相继脱落,一种深层的解构正在发生。
然而,
这位主动找来的青年却一点也不慌。
他伸手摸向腰间,将“鸟笼”提了起来,主动展示。
他的左手也贴在保险箱的侧面,能够听见某种机关的响动从内部传来,这尊保险箱正在慢慢开启。一颗近乎腐烂,漆黑眼框间爬满蛆虫的乌鸦头颅出现在其中。
“现在可以交流了吗?乌鸦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