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曾经用于临时关押乌鸦徘徊者的囚区,当前已完全沦为【鸦巢】。
罗狄在跟随地图前行的途中,慢慢听见了鸦叫声。
只是这份叫声明显偏向于幼体,
【月夜薄雾】
罗狄踩在薄雾间,悄无声息的移动,试着靠近一处叫声源头,发现了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一种全身无毛,肉体粉嫩,眼球泛白的幼年鸦人。。
周围散落着些许碎肉,污物等等。
罗狄看上这东西一眼也会导致轻微的解构,他的发毛会出现轻微脱落,会有一种想要张嘴发出叫声的思维倾向。
象这样的“雏鸟”还不止一个,他们分散在迷宫囚区的不同局域,都显得相当虚弱,都好象在等待着母亲带回来的食物。
光是路上看到的便有二十多只。
罗狄也意识到了乌鸦徘徊者的本质,“繁育后代这乌鸦徘徊在不同层区,不是为了搜寻闯入者,而是给后代寻觅食物?”
莫顿回应:“可怜的家伙呢!明明很强,却被地牢搞坏了脑子,还不如本眼的意识完整。
他一直都在重复着无意义的行为,无论他怎样哺育后代,地牢的每次重置都会让后代消失或者回到最开始的模样。
话说回来,真是傻人有傻福啊!罗狄你运气也是太好了,乌鸦好象也不在这里面。搞快点,赶紧拿到关键道具然后离开这里。”
莫顿的黑瞳在这里肆意窥探,基本可以断定乌鸦目前不在这里。
有着交易得来的地图,罗狄也是很快找到曾经关押临时囚犯的单独囚室。
这里墙体与地面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起不到封锁作用。
也没有预想中结构复杂的压制设备,或是域外阵法。
有且仅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东西一个挂在房屋中间的东西。
一根漆黑铁链于屋顶垂落,铁链覆盖着一层皱皮结构,整体介于死去的尸体与铁链之间。
铁链下端连接着一尊近似于“保险箱”的结构,
其材质结构与铁链类似,依旧是金属混合着皱皮,无论是罗狄还是莫顿的感知都无法直接渗透。这尊悬挂的保险箱离地一米八左右,大概能匹配人体的高度。
“这就是束缚乌鸦的器具这种皱皮金属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罗狄突然想起什么,猛然将他的“资格”拿了出来。
那手指表面的皱皮与眼前的金属颇为相似。
通过两者的相似性,罗狄得出结论:“铁链以及保险箱均为典狱长亲自制作,甚至可能用到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难怪仅凭这样的东西,就能锁住一只神只。
只是这东西好象没有被破坏,那只乌鸦是怎么脱离的?”
罗狄怀揣着疑惑,更进一步,打算触摸上去时。
他的手指刚要贴近嗒!一阵响舌声轻轻敲响,不但预知着危险,罗狄还看到了些许奇怪的未来场看到了一只深邃,漆黑如同万丈深渊的乌鸦眼眸正在凝视着他。
也在同时,
莫顿的窥探也慢慢渗透了进去,保险箱本就是黑色,内部也是漆黑,非常契合他的漆黑视觉。当他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时,吓得眼眸都在一阵剧烈晃动。
他与罗狄几乎同时明白了所谓的“弱点”,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顿轻声阐述起来:“难怪这家伙的意识不清,始终徘徊于地牢而做着重复且无意义的事情。池根本就没有挣脱束缚,由典狱长制作的设备本就无法挣脱!哪怕典狱长死去,设备依旧能够发挥应有的效果。
这家伙的头,一直都被锁在里面!他拧断了脖颈,将头的概念舍弃在其中,这才勉强获得了“自由’,实际则是永远困于地牢。”
罗狄也回想着乌鸦徘徊者脖颈之上的鸟巢结构。
最开始他就感觉那样的结构很违和,所谓的“头颅”只是通过雏鸟拼装而成,现在看来对方确实没有真正的头。
莫顿继续传来声音:“罗狄,你打算怎么做?这东西再怎么看,也没法拿来对付乌鸦啊。
设备一直都在发挥作用,已经锁住了对方的脑袋。
就算我们处理掉里面的脑袋,乌鸦估计也不会死。毕竟,徘徊在外的个体早就彻底舍弃掉了头颅。怎么感觉你被布条人骗了”
罗狄却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我来处理这东西恐怕只有我,或是古斯塔能够处理。”他直接将资格指环带上,神性降临,来自典狱长的微弱神性完美附着于罗狄的左臂。
普罗米修斯之手被复盖上一层古老的皱皮结构,与眼前的设备相类似。而且眼前的束缚设备,某种程度也能被称作“刑具”。
莫顿也看出了用意,本想说些什么,但这一次却主动闭上了嘴。
罗狄轻身一跳,来到铁链的最顶端,伸手抓去。
典狱长认证外加刑具驾驭。
没有发出一点响动,
也没有任何的排斥反应。
吊挂着保险箱的铁链被取了下来,全程并未惊扰到里面的乌鸦头颅。
就象鸟笼似的,
被挂在腰间。
罗狄轻声道:“果然,典狱长赋予我的资格能作为“钥匙’。”
莫顿又抛出了问题,“然后呢,你打算拿着这颗头颅做什么?”
“试试与那只乌鸦谈谈吧?”
“谈谈?你在和我开玩笑?你把别人脑袋挂在腰上,然后再谈话是吧?而且还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旧日个体。”
“我不是和你谈好了吗?”
“好了!本眼不和你多废话,先离开这里吧出去再说,待在囚区里面好不自在。
其实我们可以再去一趟裁缝间,这颗头颅或许也能交易。”
“嗯。”
原路返回。
本以为一切顺利,只需要在前面的岔路口右转,再笔直走下去就能抵达洞口。
然而,
快速移动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眉头紧锁,
瞳孔缩小,
大概三十米远的转角处突然走出了一个东西,既不是雏鸟,也不是回来的乌鸦,而是一个“人类”。一个皮肤看上去非常薄的“人类”,以至于一根根静脉血管象是爬虫般贴满全身,又象是一条条绘制上去的绿色线条。
最重要的是,
这东西是倒着走的
罗狄曾经在意外窥探绿光时,就见过这家伙。只是当时属于绿光带来的幻象,是一种将个体牵引去往绿光洞穴的思维手段。
眼前的个体却是真实的。
看到对方的瞬间,视野便已经挤进了绿色。
好似有多条看不见的绿色手臂扣住罗狄的眼框,按住他的身体。
让他只能站在原地,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前方。
莫顿也在同时受到影响,
右眼遍布着一根根绿色血管,好似某种封印将瞳孔束缚在中心,周围的黑暗无法被调动。
移动
诡异的个体开始倒着行走,越走越快,转眼间已经来到罗狄的面前。
还是一样的行为,
【转头】
想要将那满是绿意的,内陷的面庞零距离展示给到罗狄。
并非此人拧头发出的声音。
本应该全身都被限制的罗狄,皮肤表面浮现出莹莹白光,他的双脚首先恢复了行动,甚至有着一种轻微的舞步感。
啪!
强而有力的手臂,一把抓住对方的脑袋,扼住了转头这一行为。
罗狄那呼着淡淡迷雾的嘴巴,缓慢凑上前,几乎要粘贴对方的耳朵,轻声细语:
“你是什么低劣的东西,居然敢来追杀我?不知道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滚!再让我看到你一次,绝对把你的肉体完全剁碎,扔进蹲坑。”
抬腿一脚。
借助背脊的共同发力。
啪!
硬质的工装鞋底重重踹在对方的背脊,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炸裂开来,倒退之人如同橡胶般飞出去,重重撞在转角处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