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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规则的回应(1 / 1)

“妄图…篡改规则?”

“蝼蚁之勇…”

那冰冷的声音在灵魂深处回荡,不带丝毫情感,却仿佛带着亿万钧的重量,压得众人连思维都几乎凝固。刚刚因能量暴动而生的恐慌,瞬间被这更高层次的、源自规则本身的威压所覆盖。

祂来了。

并未直接毁灭,也并未阻止。那漠然的“注视”落在狂躁不安的混沌能量团上,落在竭力维持的凌曜和苏玥身上,落在每一个瘫软在地、魂体受创的参与者身上。

然后,天空那墨色的中央,那一点冰冷的光辉再次亮起。

这一次,它没有凝聚成巨大的面孔,而是直接化作一道纯白的光柱,如同审判之矛,又似接引之桥,精准无比地贯穿而下!

光柱并非毁灭性的,它没有带来物理上的伤害,却在接触的瞬间,将所有人——连同那团躁动不安的混沌能量——彻底笼罩其中!

无法形容的感觉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

那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令人灵魂颤栗的体验。

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探入了他们的意识最深处,将他们从里到外、毫无保留地彻底剖开!

“呃啊——!”

比之前剥离灵魂碎片时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变得微弱,因为连发出声音都成了一种奢侈。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放在了一块透明的砧板上,被冰冷的目光一寸寸地审视、剖析。过往的一切,所有的记忆、情感、念头,无论光明的还是阴暗的,无论珍视的还是试图遗忘的,都被强行翻搅出来,暴露在这绝对的“规则”之下。

更可怕的是,那光柱似乎在抽取着什么。

光芒中,无数破碎的、闪烁的影像如同浮光掠影般飞速闪过——

凌曜看到幼时父亲严厉而疏离的背影,看到家族议事厅中长老们冷漠算计的眼神,看到前世苏家倒台时他无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的画面,看到被软禁时窗外那方狭小天空的灰暗…这些承载着他责任、压抑、愧疚与挣扎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撕扯的绸缎,发出令人心碎的撕裂声,化作点点流光被抽离。

苏玥看到家族府邸春日里盛开的梨花,看到父亲慈爱地教她写字,母亲温柔地为她梳头…画面骤然破碎,转为抄家时的刀光剑影、亲人的哭喊、漫天飞舞的罪状纸张,以及她颠沛流离时无尽的寒冷与饥饿…那些温暖与彻骨的悲痛交织在一起,被无情地抽取,痛得她几乎昏厥。

萧澈看到自己前世意气风发地策马街头,看到与凌曜把酒言欢,看到初见苏玥时那一瞬的心动…转而画面扭曲,变成家族施加的压力,变成他内心嫉妒的毒火,变成他最终选择背叛时那扭曲的快意与随之而来的无尽空虚…这些爱恨交织、充满矛盾的记忆也被强行剥离。

石猛看到家乡粗犷的山峦,看到父母憨厚的笑容,看到自己加入团队时的豪言壮语,看到同伴倒在自己面前时的无力与愤怒…最朴素、最真挚的情感化为光点流逝。

甚至包括地上奄奄一息的楚嫣然!她那充满嫉妒、疯狂、扭曲爱恋的破碎记忆,以及那缕来自她父亲的残魂中蕴含的贪婪与恐惧,也同样被光柱无情地抽出、剥离!

每一个人的最深刻、最强烈的情感与记忆,无论善恶,无论对错,都在此刻成为了“材料”,被那纯粹的白光强行萃取!

这个过程带来的不仅是灵魂被切割的剧痛,更是一种存在被否定的巨大恐惧和虚无感!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之中,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逐渐清晰——

他们,还活着。

光柱没有毁灭他们。那狂暴的、混杂了楚嫣然恶念的混沌能量团,在纯白光柱的笼罩下,虽然依旧剧烈波动,却并未爆炸,反而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压缩、提纯、融合!

凌曜感觉到,自己原本需要耗费巨大心神才能勉强压制的能量暴动,此刻在那白光的作用下,正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迅速平复。那些冲突的、排斥的灵魂碎片,以及楚嫣然那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都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杂铁,正在被锻打成一块全新的、统一的“材料”!

“规则”…没有否定他们的“篡改”!

它似乎以一种超越他们理解的方式,认可了这种“裂魂”的行为,甚至…亲自出手,帮他们完成了那最危险、最不可控的融合步骤!

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痛苦更加剧烈!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是赌上一切后终于看到赌桌对面庄家点头的、近乎虚脱的庆幸!虽然代价惨重,虽然过程痛苦到足以让人崩溃,但他们的疯狂计划,似乎…成功了?!

这巨大的转折,带来了极其强烈的、混合着痛苦与希望的复杂“爽”感!

就在所有人即将被这痛苦的萃取和巨大的希望拉扯得意识涣散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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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光柱,骤然达到了极致的光亮,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在这终焉之地爆发!

紧接着,所有的光芒猛地向内收缩!

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所有的光、所有的能量、所有被抽取的情感与记忆碎片,都被强行压缩、凝聚!

光芒散尽。

一枚约莫拳头大小、形态并不十分规则的能量结晶,静静地悬浮在众人中央的空中。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不断流转变化的色彩,时而如同朝霞般温暖,时而如同深渊般暗沉,内部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明灭,仔细看去,那些光点竟是一个个微缩的、模糊的人影和记忆片段!它散发着强大而稳定的能量波动,却又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集合了所有奉献者情感的哀伤。

这,就是他们共同创造的,用以替代完整魂灵的——“基石”。

几乎在这枚“哀伤结晶”成型的同时,在它后方不远处的虚空,一阵剧烈的涟漪荡漾开来。

一座巨大、古朴、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石门轮廓,由虚幻逐渐凝实。

门扉紧闭着,上面雕刻着无法理解的、如同星辰轨迹又似生命脉络的古老纹路,门缝中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属于“真实”世界的气息。

“终焉之门”!

他们梦寐以求的出口,终于显现!

希望,从未如此触手可及!

然而,没等众人从这震撼与激动中回过神来——

那个冰冷的、漠然的、属于“规则”的声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敲打在每个人刚刚升起一丝暖意的心上:

“基石已成,门扉已现。”

声音微微停顿,仿佛在给予他们最后的信息,又像是在下达最终的指令。

“现在…”

“谁去亲手…放置它?”

放置它?众人一愣,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枚悬浮的、散发着哀伤与强大能量的结晶,又看向那座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巨门。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具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放置”…意味着需要有人,亲手将那枚集合了所有人部分灵魂与记忆的结晶,送到那扇门前,或许还需要以某种方式,将其“嵌入”门中,或者启动某种机制。

而“基石”与“门”如此接近…“规则”特意点出“亲手放置”…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那个执行“放置”的人…

在如此近的距离,接触那枚蕴含着庞大能量和“基石”属性的结晶,直面那扇通往“真实”却也代表着最终规则的门扉…

会不会…在完成放置的瞬间,被那强大的吸力或规则的余波…一并吸入,成为这“基石”…最后的、也是唯一完整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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