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天牢前,江星柠被百名私兵围在中间,却依旧站得笔直。天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江宏坐在轮椅上,被两名私兵推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左腿上的伤口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却依旧眼神阴鸷地盯着江星柠,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江星柠,你果然有胆子来。”江宏的声音沙哑,带着恨意,“你以为引走我的兵力,就能帮裴锦离打开城门?”
“你以为用若曦威胁我,就能让我服软?”他冷笑一声,“今日这城西天牢,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江星柠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目光扫过江宏的轮椅,“丞相大人,看来你的腿,这辈子是站不起来了。”
她早就从系统那里得知,江宏的伤口溃烂严重,太医说就算刮去腐肉,也难以恢复,这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女主系统:叮!检测到江宏“恨意值”!“阴谋完成度”!“私兵攻击指令”随时可能下达!宿主“生存概率”
江宏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敢嘲笑我?!”
他猛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本相从寒门子弟做到一朝丞相,撑起江家四十多年,忍了先帝四十多年,为的就是这皇位!”
“你一个青楼女子生的弃女,凭什么跟本相斗?凭什么用若曦威胁本相?”
江星柠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她知道江宏的不甘,他隐忍了一辈子,眼看就能登上皇位,却因为她和裴锦离,落得腿残的下场,换谁都会恨。
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裴锦离是否安全,只在乎能不能为母亲江怜报仇。
“怎么?不说话了?”江宏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心里更恨,“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关进天牢最底层的囚笼!”
“本相要让她尝尝裴锦离之前受的苦!”
两名私兵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江星柠的手臂。
江星柠却后退一步,冷冷道,“别碰我!我自己走!”
她握着匕首,转身朝着天牢里面走去,那是几日前关押裴锦离的地方,她想看看,姐姐在这里受了多少苦;
天牢的通道昏暗潮湿,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着她的白衣身影。
她一步步走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像在为这场最后的对峙,敲打着最后的节拍。
夜色像浸了冰的墨,将城西天牢裹得密不透风。
裴锦离骑着马,玄色劲装下摆还滴着血,顺着马腹往下淌,在青石板路上留下点点暗红的痕迹。
离天牢还有百丈远时,她突然猛地勒紧缰绳,战马吃痛,前蹄扬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打破了周遭诡异的寂静。
空气里没有私兵巡逻的脚步声,没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连风吹过墙缝的呜咽都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静,比刚才城门处的厮杀更让人心慌,像是一张张开的网,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恶女系统:叮!宿主停步!前方三十步就是江宏设的陷阱!地底下埋了翻板钉,墙头上还藏着弩手!更要紧的是】
【恶女系统:江星柠被关在您之前待过的那间囚室,现在正受鞭刑!不是普通的鞭,是缠了铁丝的“裂骨鞭”,一鞭下去能刮掉层皮肉!】
【恶女系统:您别冲动!江宏就是故意引您来的,他知道您在乎江星柠,想让您自投罗网!】
裴锦离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跳着。
她能想象出那裂骨鞭抽在身上的滋味。
前几日她在囚室里,不过挨了三鞭,就疼得几乎晕厥,而江星柠那丫头,连杀鸡都怕见血,怎么禁得住这种折磨?
“阿姐,怎么不走了?”裴景焕勒马跟上来,见她盯着天牢方向,脸色惨白得吓人,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裴锦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刚才破城门时受的伤还在流血,左臂的伤口被牵扯着,疼得她浑身发颤,可这些疼,都比不上想到江星柠受刑时的揪心。
她指了指天牢周围的阴影,“你听,太静了。”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江宏既然设了计引阿柠来,没理由不设防,前面肯定有埋伏。”
她的目光扫过天牢的墙头,隐约能看到暗处闪烁的寒光,那是弩箭的箭尖,正对着她们的方向。
若刚才再往前冲几步,此刻恐怕已经成了箭靶子。
“大小姐!世子爷!”
两声低唤从头顶传来,裴锦离抬头,见夏安和秋绥从旁边巷子的房顶上跃下来,夜行衣上沾着尘土,夏安的左臂还缠着布条,显然是之前护江星柠时受了伤。
两人落地后立刻单膝跪地,动作带着急切。
“三小姐被关进去多久了?”裴锦离的声音急促,不等她们行礼完毕就追问,左手按在马鞍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怕听到“很久”这两个字,怕江星柠已经受了太多苦。
“回大小姐,有半个时辰了。”秋绥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愧疚,“我们一直想找机会冲进去,可天牢门口守着二十个私兵,囚室那边还有人看守,根本近不了身”
“半个时辰”裴锦离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脑海里瞬间闪过囚室里的景象。
冰冷的石墙,潮湿的稻草,还有挂在墙上的裂骨鞭、烙铁、老虎凳……每一样都能让人痛不欲生。她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她眼前发黑,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
【恶女系统:宿主您稳住!江星柠目前只受了五鞭,江宏还没下死手,他想留着您来换!您要是现在倒下,江星柠就真的危险了!】
【恶女系统:您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力值只剩25了,再激动下去会失血过多的!】
裴锦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被决绝取代。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对夏安和秋绥下令,“你们立刻回城东宅院,把江若曦带过来。”
秋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江若曦是江宏的软肋,只要把人带来,江宏就不敢对三小姐怎么样。
她立刻应声,“是!属下这就去!”
说着就要转身,却见夏安站在原地没动,手指紧紧攥着夜行衣的衣角,指节泛白。
“大小姐”夏安的声音发颤,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能不能放过江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丞相的事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