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的朱漆大门缓缓推开,院内的桂花飘着甜香,墙角的绿萝顺着竹架攀爬,叶片翠绿得发亮,是苏晚当年嫁入傅家时,亲手栽下的那两盆。三年未见,它们竟已长得这般繁茂。
“妈妈,这里的绿萝比我们家的还大!”晚晚挣脱傅斯年的手,跑到竹架下,小手轻轻摸着藤蔓,“奶奶说,这是妈妈以前种的,爸爸一直照着妈妈的方法浇水呢!”
苏晚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傅斯年。他耳根微红,有些不自然地解释:“奶奶说这些绿萝是你留下的念想,让我好好照顾。我…我查了很多养绿萝的资料。”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出来,笑着打趣:“这孩子嘴硬,明明每天再忙,都会来老宅给绿萝浇水,生怕渴着它们。”
傅母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水果篮:“苏晚,快进来坐。老宅空气好,让晚晚多跑跑,认认咱们傅家的地方。”
几人刚走进客厅,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福伯去开门,很快领着温景然走进来。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笑容温润:“傅老夫人,傅伯母,我是来送晚晚的体检报告,顺便给苏晚带点东西。”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挡在苏晚身前,像只护食的猛兽。苏晚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失礼,心里却泛起一阵尴尬。
“温医生,麻烦你跑一趟。”苏晚走上前,想接过文件夹,傅斯年却抢先一步拿了过来,翻看了几页,语气生硬:“谢谢温医生,报告我们自己看就好,不劳你费心。”
温景然并未在意他的敌意,目光落在苏晚身上,语气温和:“晚晚的身体很好,就是有点轻微缺钙,我给她开了点补钙的口服液,放在包里了。另外,这是你上次落在医院的设计草图,我顺便带来了。”
他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草图,正是苏晚之前为酒店花园项目画的备选方案。
苏晚接过草图,心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温医生,我都忘了这事了。”
“应该的。”温景然笑了笑,又看向晚晚,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晚晚还记得温叔叔吗?上次你在医院怕打针,还是我给你讲的小兔子故事呢。”
晚晚点了点头,露出甜甜的笑容:“记得!温叔叔讲故事可好听了,比爸爸讲的还好听!”
傅斯年的脸色更难看了,一把将晚晚抱进怀里,醋意十足地说:“爸爸以后每天给你讲十个故事,比温叔叔讲的还好听!”
晚晚眨了眨眼睛,天真地说:“可是爸爸讲的故事都很短,温叔叔讲的故事有好多好多情节呢。”
傅斯年: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心里又酸又气,却又舍不得责备她。
傅老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斯年,你呀,就是嘴笨,不会讨孩子欢心。温医生,谢谢你一直照顾晚晚,快进来坐,喝杯茶。”
“不了,傅老夫人,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打扰了。”温景然起身,看向苏晚,眼神带着一丝释然,“苏晚,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傅斯年立刻接口:“不用了,苏晚和晚晚有我照顾,就不麻烦温医生了。”
温景然没有理会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温景然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傅斯年才松了口气,抱着晚晚的手却依旧很紧。苏晚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傅斯年,你没必要这样。”
“我就是不喜欢他靠近你和晚晚。”傅斯年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他对你那么好,我怕你会选择他。”
苏晚的心里微微一动。她知道,傅斯年是真的在乎她,也是真的害怕失去她。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和温医生只是朋友,他对我和晚晚的好,我会记在心里,但我不会选择他。”
傅斯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抱着晚晚的手也松了些:“真的?”
“嗯。”苏晚点了点头,“但这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们之间,还需要时间。”
“我知道,我等!”傅斯年的声音坚定,“多久我都等!”
傅母在一旁笑着说:“这就对了嘛,斯年,你只要好好表现,苏晚肯定会原谅你的。温医生再好,也不如孩子的亲爸爸呀。”
傅老夫人也附和道:“是啊,苏晚,斯年这孩子虽然以前浑,但对你的心是真的。你看这院里的绿萝,他照顾得这么好,就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
苏晚走到竹架下,指尖拂过绿萝的叶片,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柔和。她想起当年,她刚嫁入傅家,傅斯年对她冷漠疏离,她只能对着这些绿萝倾诉心事。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多年后,这些绿萝会成为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
“妈妈,你在想什么呀?”晚晚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爸爸说,这些绿萝是妈妈种的,我们以后经常来这里看绿萝好不好?”
苏晚蹲下身,摸了摸晚晚的头,笑着说:“好呀,以后我们经常来。”
傅斯年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满是欢喜。他知道,苏晚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他的位置了。他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能重新赢得她的心。
就在这时,陈默的电话打了过来,傅斯年接起,语气严肃:“什么事?”
“傅总,查到了!”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之前散布谣言的那两个女人,背后还有人指使,是林薇薇的远房亲戚,她们想趁着林薇薇上诉的机会,给苏小姐制造麻烦,逼您放弃上诉。”
傅斯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让夏冉律师加快进度,一定要让林薇薇受到应有的惩罚。另外,把那两个女人的亲戚也查一下,要是敢再闹事,直接让她们付出代价!”
“是,傅总!”
挂了电话,傅斯年看向苏晚,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苏晚,又给你添麻烦了。”
苏晚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傅母在一旁气愤地说:“这个林薇薇,真是死不悔改!都已经被判了刑,还想着害人!斯年,你一定要保护好苏晚和晚晚,不能让她们再受一点委屈!”
“我知道,妈。”傅斯年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会加强安保,不会让她们再有机会闹事。”
傅老夫人也点了点头:“嗯,这样就好。苏晚,你也别担心,有我们傅家在,没人敢欺负你和晚晚。”
苏晚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傅斯年的守护,傅母的转变,傅老夫人的明事理,晚晚的陪伴,都让她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傅家老宅的院子里,给绿萝的叶片镀上了一层暖光。晚晚在院子里追逐着蝴蝶,笑声清脆悦耳。傅斯年和苏晚并肩站在竹架下,看着女儿欢快的身影,心里满是安宁。
“苏晚,”傅斯年轻声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就搬去那个带花园的房子里住,好不好?我想给你和晚晚一个安稳的家。”
苏晚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傅斯年的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苏晚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温热的触感。这一次,苏晚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低下头,耳根泛红。
傅斯年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困难在等着他们。但他有信心,只要他和苏晚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迎来属于他们的幸福。
而这场关于爱、救赎与原谅的故事,还在继续。林薇薇的上诉,温景然的存在,还有傅家内部可能出现的其他问题,都将成为傅斯年追妻路上的考验。但他的真心与坚持,终将融化苏晚心中的坚冰,让他们一家人,真正走到一起。
夜色渐浓,傅斯年带着苏晚和晚晚离开了傅家老宅。车里,晚晚依偎在苏晚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傅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偶尔会轻轻碰一下苏晚的手,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里充满了期待。
苏晚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暗暗想道:或许,真的可以试着相信他,试着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只是,那些过往的伤痛,真的能彻底放下吗?林薇薇的上诉,又会带来怎样的风波?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苏晚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会和傅斯年一起,勇敢面对。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是彼此最珍贵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