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个身不就到家门口了,还要坐自行车啊?”
见着坐到了车后座,跟肥猫儿挤在一块儿大眼瞪小眼的少女,陈拾安无奈笑道。
“快点快点、”
“好吧。”
温知夏赖着不下来,陈拾安也拿她没办法了,只好也跨坐到自行车上去。
见着水果店的程姨转身进了店里,温知夏双手伸出,唰地一下就抱到了陈拾安的腰上。
“扶稳了?”
“嗯嗯!”
陈拾安踩下脚踏板,突然带着她拐了个弯儿,往外边的街道骑行过去。
“道士!你骑错了!我家门口就在旁边啊!”
“知道啊,带你兜兜风去。”
“好!”
温知夏这才反应过来。
有个能不扫兴的搭子多是人生的一大幸事!明明家门口就在旁边,见着自己坐上了自行车来,他却依然愿意配合着她,骑着车载她先溜达了一圈。
从寒假以来到现在,温知夏都已经二十多天没有象这样坐着他的自行车抱着他的腰了。
那想念的滋味,化作了此刻的风儿,吹得她发丝都飘扬。
车轮轧过地面残留的鞭炮红纸碎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午后的阳光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暖意,照得她浑身都发暖。
她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得意非常。
突然,少女目光微凝,从他的后背道服上拈出来一根长长的头发丝
嫌弃!!
肯定是冰块精的了!
“道士,你们班长呢?她今天才跟你一起下山的嘛?”
“对啊,刚回市里去了,在县里的汽车站坐车回去的。”
“她刚刚还跟你一起来到了我们县里?”
“嗯,说让班长一起来小知了家拜年的,她又不好意思,就先坐车回去了。”
算这冰块精跑得快!
不讲武德!她和婉音姐都待在家里老实过年,亏她这么不矜持敢跑到山里去!
温知夏气鼓鼓地想着,冰块精要是敢来,等到了家里,肯定要给她拿一双小得挤脚的鞋穿才好的!“那林校没跟她一起在山里住么,怎么还要坐车的?”
“林叔前天下午就回去啦。”
“嗷…”
温知夏嗷嗷叫,忍不住摸他摸他。
“那、那晚上的时候,她睡哪儿呀?”
“睡我房间呢。”
“那、那道士你睡哪儿?”
“我也睡我房间啊。”
“你们两个睡一起啊?!”
“没,我睡卧榻,班长睡床。”
“这还差不多”
差不多个鬼啊!!
温知夏又忍不住嗷嗷叫了,小牛犊似的用脑袋顶他后背。
居然睡同一间房!!气死我了!!!
“那道士,等明年过年,我也要去你们道观!”
“好啊。”
“到时候我也睡你房间。”
“额”
陈拾安心想着,要是班长明年还来的话,干脆让小知了和班长一起睡他房间,他去睡师父房间好了。明年的事明年再说了,现在道士已经来到了她的地盘,少女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一起骑车兜了兜风后,温知夏总算是过足了瘾,一起回到了家里。
少女拿出门禁卡刷开楼梯口的大门,陈拾安把自行车推进来放在楼梯间里。
已经是第二次来温知夏家里了,陈拾安显得轻车熟路。
老爸老妈这会儿都不在家,温知夏也前所未有的放松。
陈拾安才刚停好车,温知夏便拉着他一起噔噔地跑上了二楼。
大门口已经新帖了春联,两旁还放了年桔,年桔上装饰着喜庆的红包袋。
温知夏打开智能锁的厚重大门,宽敞明亮的客厅映入眼帘。
“道士,进来呀。”
“温叔和兰姨都不在家啊?”
“嗯嗯,他们一早就去我舅舅家了。”
“小知了舅舅家在哪儿?”
“挺远呢,在省城那儿,他们今晚应该不回来了,等明天才回来”!”
一边说着的时候,少女一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居家的拖鞋来给陈拾安换上。
“那小知了怎么不去舅舅家拜年?”
“你要来呀,那我去舅舅家了,你去哪儿。”
“可以先去婉音姐家拜年,等过两天再来小知了家也行啊。”
温知夏哼一声,接过陈拾安手里的背包,先放到了沙发上去。
哪怕陈拾安并不怕生,但没有长辈在的这会儿,连他也不由地感觉到了自在。
奔波了一路,这会儿在沙发上坐下来,陈拾安舒服地呼了口气。
再抬头的时候,却见到了少女的手机镜头,温知夏举着手机笑眯眯地对着他拍:
“妈,道士来家里啦,他已经到了”
陈拾安反应过来,坐直身子,也笑着朝镜头挥了挥手。
“哈!
“我还以为小知了在跟阿姨视频呢。”
温知夏把视频发到了三人的家庭小群里,不一会儿便弹出来了老妈的回复。
确定老爸老妈今晚不回来,少女那个噜瑟呀,还好老母亲没跟她开视频,不然见着她的得意样,心里就得一咯噔了。
陈拾安剥着桔子吃,分过去一半给温知夏,又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
“温叔兰姨他们明早才回吗?”
“是啊!道士,今天就是我们的天下!”
“小知了要造反啊?”
“什么啊,等晚上我们一起做饭吃、然后一起去放烟花啊。”
“好。”
说着话时,温知夏已经挨着他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又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只不过这次是换成了自拍的镜头。
陈拾安和猫儿齐齐转头看向屏幕,两人一猫在沙发上同框,少女半截身子都要躺到他身上了,温知夏哢嚓一下拍了张照片。
只不过这张照片就不是发在家庭群里了,而是分享发到了四人的[无敌骑行小分队]中。
首先看到照片出来回复的是李婉音。
还在坐公交在回市区路上的林梦秋当然也看到了群里的这张照片。
班长大人眼睛瞪大,明明都不想看,可那不听话的手指却依旧把照片点了开来,还双指放大细看这虾头蝉!!
才刚给她朋友圈屏蔽掉,怎么就直接在群里发照片了?!
亏你好意思发群里!!
林梦秋闷声不吭,也不回复,安安静静在群里窥屏。
在群里小聊一会儿后,温知夏收起了手机,又跟陈拾安叽叽喳喳聊起天来。
跟大人们不同,少女不会泡茶、也不懂什么待客之道,只是把饮料零食啥的都搬出来,自在无比地跟陈拾安聊天。
“道士,你不是说还给我带了糍粑和粽子,在哪儿呀。”
“这袋子里粽子得先蒸热一下。”
吃上了陈拾安做的糍粑和粽子,温知夏更满足了。
即便道士难得来家里一趟,她其实也没准备什么活动,两人就这样待在家里吃着东西聊着天,一起窝在沙发上,中间的肩膀挤挤碰碰。
陈拾安也十分享受这样的悠闲,不为任何事的见面,恰恰是见面最纯粹、最深刻的意义,只为了“见这个人’本身,只为了坐在一起漫无目的地聊天,哪怕只是并肩发呆也觉得舒心。
“道士,给你看一下我今年收的红包!”
“有多少?”
“好多!我还没拆开看呢!”
温知夏说着,又拉着陈拾安一起跑上楼,拉他来到自己的房间。
陈拾安在她床边坐下,少女打开床头柜,陈拾安一眼便见到了那满抽屉的红包。
“这么多!”
“嘻嘻,帮我数一数有多少!”
“都是谁给你的?”
“好多啊,我爸我妈、我爷爷奶奶、还有我大伯小叔姑姑、还有我爸我妈的朋友同事啥的…”过完年拆红包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温知夏便把这份开心也分享给他,两人一起盘腿坐在床上拆红包有十块的、有二十的、有五十的、还有一百、两百、六百、八百、一千的
这么一大堆红包,拆完下来足足有六千多块钱!
陈拾安都惊了。
“小知了过年能收那么多红包啊?”
“哈!还有我舅舅小姨她们的呢,等明天我妈带回来,肯定又是好大一堆,终于有钱花了~!然后我今年手气好好,在群里抢红包也抢了好多!”
“小知了这么厉害。”
“嘻嘻”
温知夏得意,她其实平日里的零花钱不算多,每年过年的时候,就是她进账的好日子了。
家里长辈除了给她红包之外,还会给她学习好的奖励,从小到大她就是被人宠着长大的,要啥有啥,自己也懂事乖巧讨人喜,就算长辈再不肯的事,撒撒娇也就拿她没办法了,哭哭啥的,那可都是核武器。“好了,都拆完了!我要把红包钱好好存起来,我妈小时候帮我存的我还没跟她拿呢。”
…小时候的红包,还拿得回来不?”
“肯定了!她那时还给我打了保管条呢,哈,我晚点跟她拿,到时候还得跟她要利息~!”“那红包钱存起来以后,小知了打算用来做什么?”
“这还有一个红包呢。”
说着,陈拾安变魔术似的,从手上拿出来了一个样式最简洁的老式红包袋。
“咦!这是谁给的”
温知夏有些迷糊,现在不比从前,大家过年派红包的红包袋个顶个的漂亮,如此一个老式的红包袋,如果是之前谁给的,她肯定有印象。
见着陈拾安笑眯眯的样子,少女终于反应过来,惊喜道:
“道士!这是你给我的红包吧?!”
“是啊。”
“谢谢道士!!”
温知夏心喜,正好两人都盘腿坐在床上,她就张开手臂,无比自然地用力地抱了陈拾安一下。温香软玉的娇俏身子扑了满怀,陈拾安愣了愣,等她都抱完了,他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居然连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
见道士看着自己,占完便宜后的温知夏也有点脸热了。
少女心虚地避开目光,装模作样地理了理发丝,又拿起他给的红包。
“道士,里面是多少钱啊,我要拆开看咯!”
“这个不能拆。”
“啊?为什么?”
“里面不是钱,是我新年给你的护身符,小知了好好收着,平时可以放书包里,能佑你新的一年里平安顺利,福气满盈。”
“原来是这样!谢谢道士!!”
比起红包里的钱来,显然陈拾安亲手帮她求的护身符更让她欢喜,温知夏宝贝似的将这个护身符红包放进了自己书包最里头的小格子里,好生把拉链拉上。
“对了。”
陈拾安想起了什么,又道:“上次班长说的那个交换生的事,我也听林叔说了,到时候理科这边安排我和班长去,文科那边小知了也有资格去,小知了要去不?”
“林梦秋她去吗?”
“班长去的。”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