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湿的海风,吹过东平洲岛的钓台,陈浩半躺在折叠椅上,墨镜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着陈瞎子提起钓竿,末端挂着条巴掌大的黑鱼,在阳光下摆动着尾巴。
“老陈爷,您这钓鱼水平,啧啧。”陈浩拖长了声音,嘴角挂着笑,“我看这鱼都替您着急。”
陈瞎子不恼,慢悠悠的把鱼摘下来扔进桶里,嘿嘿一笑,“小陈爷,咱们从清早坐到日头当空,我好歹还见了三条鱼的影儿。您呢?怕是连片鱼鳞都没招来吧?”
陈浩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身后就传来清脆的呼唤。
“老爸,陈爷爷,该吃饭啦。”陈雯站在不远处,双手拢在嘴边又喊了一声。
“知道啦知道啦。”陈浩朝女儿挥挥手,终于慢吞吞的起身开始收竿。
陈雯走了过来,帮着陈瞎子整理渔具。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笑着,很快将东西收拾妥当,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去。
如今,香江回归已过半年多,陈浩一家早已在香江的东平洲岛安了家。
这座岛屿静静卧在南海之中,岛上不见峻岭高峰,只有连绵起伏的青灰色页岩层,在潮汐与岁月里叠出奇特的纹理。
整座东平洲岛都已归属陈浩名下。在陈浩那令人咋舌的“钞能力”下,这里早已不是从前荒僻的模样。
码头旁建起一座融合中西风格的临海庄园,白墙青瓦,三面环着落地窗,抬眼便是无垠海景。
而岛上其余的土地,则被精心规划成了一座天然动物园。岛上有着各种动物,有温顺的食草动物,也有凶猛的肉食猛兽。
它们都在岛上自由漫步,没有围栏束缚也能和谐相处。这全赖胡秀洁的特殊能力,让这些本该互不相容的生灵温顺共处,成了岛上最奇妙的风景。
陈浩的媳妇们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喂养这些动物。有时兴起,还会在岛东侧的草坡上赛马,笑声能随风飘出很远。
至于陈浩自己,在将他的事务梳理顺畅,便交托给儿子陈武,从此又过上了混吃等死的日子。
陈武如今身兼港督与副总指挥二职,忙得时常深夜才能归家。对此最有意见的倒不是陈武本人,而是儿媳妇杨雪,她不止一次在家庭餐桌上,委婉抱怨丈夫总不见人影。
陈浩听了只是笑了笑,夹一筷子菜,慢悠悠道,“能者多劳嘛。”转头又给自己斟了杯茶,践行他那“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生哲学。
出行更不是问题。岛南端建有私人码头,停泊着两艘流线型的白色游艇。对岸马料水码头设有专属泊位与停车场,随时有船员待命。一个电话,游艇便会准时等候。登岸后,车子已静静等候在旁,从海岛到港岛,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行程。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的铁艺大门,沿着林荫道行行片刻,停了下来。三人下了车,直接走进那栋三层别墅。
下午四五点钟时,陈浩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盘着一个手串,身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靓坤,如今,他是香港最大物业公司的话事人。这条路子是陈浩给他指的,当然也没少叮嘱,“好好服务街坊,要是让我知道你仗着身份欺负人,搞歪门邪道你就回去继续当你的矮骡子,一辈子别想抬头。”
靓坤把这话刻在了心里。他总会定期亲自给员工培训,开口闭口都是“微笑服务”“街坊是衣食父母”,公司墙上贴的标语比合约还显眼。如今他在香港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电话里,靓坤的声音带着笑意,“浩哥,今晚tb电视台搞选美决赛,场面热闹得很。我这儿有最好的包厢位,一起过去看看?就当散散心。”
陈浩听后,觉得好像挺有意思,便应了下来。挂断电话,他去和家人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别墅。
“妈,我爸这是又出去浪了,你也不管管他。”陈双盘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对坐在对面的大缨子嘀咕着。
“他愿意出去就出去呗,你管他干啥。”大缨子嗑着瓜子,回了一句。
“我这不是怕他领回来一个,比我还小的小妈嘛。”陈双继续吐槽着。
“就是就是,我姐说的对。”陈全从楼上走下来,插了一句。
“你俩还是先管好自己吧,都二十四五的人了,也不知道找个对象。你们不着急,我还着急抱孙子呢。”陈雪茹对姐弟二人说道。
“六娘,我大姐还没找着,我们不着急。”陈全把注意力引向一旁看热闹的陈雯。
“那什么,你们聊,我出去给大虫喂食去了。”陈雯急忙脱离这催婚的场面,转身快步出了别墅。
“姐,你等我会,我跟你一起去。”陈双立马放下手中的水果,趿拉上鞋,快步追了上去。
“姐”
陈全这个姐字还没说完,就被萍萍扭着耳朵打断了。
“全子,老娘告诉你,今年你要是不给我领回的媳妇回来,你就哪也不用去了,我让你爸把你跟狗熊关在一起,你跟它们过去吧。”萍萍十分认真的警告陈全。
“全子,你娘说的对,咱家虽然人口多,可是人丁太单薄了,你的抓点紧。”牧春花开口说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今年一定给你们找个儿媳妇还不行嘛。”陈全一副认命的表情。
“全子,你要是真能找个媳妇,七娘就教你个新的法门。”胡秀洁在一旁诱惑着。
“七娘,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哈哈,行,我现在就出去找。”
陈全说了一句,立马冲出了别墅,快速的往码头奔去。
码头这边,陈浩刚坐上游艇,就听见身后传来陈全的声音,“爸,等我一会,我也出去。”
说话间,陈全已经一个纵身跃上了游艇。
“你干什么去?”陈浩好奇的看着身边,那一脸说不出什么笑容的儿子。
“爸,我出去找媳妇去。”陈全一脸认真。
“儿子,你怎么想开啦?”陈浩十分震惊。
“这您就别管了。”
“成,好儿子 ”陈浩一脸开心的拍了拍陈全的肩膀。
几分钟后,一艘白色的游艇,朝着对面码头平稳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