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点点头,没有说话。
“宝哥,那咱们”阿积欲言又止。
“咱们也按兵不动。”王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但不动,你派些弟兄,去忠信义那几个重要的场子附近盯着。如果有人不知死活想伸手,直接砍了。”
阿积一愣:“宝哥,这是”
“这是给陈浩的礼物。”王宝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昨晚我帮他,那时候对他的身份还不确定。但今天看来,我无意中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我查到的,关于陈浩的一点信息。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阿积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渐渐变了,“宝哥,这这些都是真的?”
“香港警务处处长亲自部署行动,廉政公署同步介入调查忠信义的保护伞,十七名与忠信义有牵连的官员被停职审查”王宝缓缓道,“你说,一个普通的大圈仔,能有这种能量吗?”
阿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浩的背景,深不可测。”王宝重新看向窗外,“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好过做敌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兄弟们,从今天起,陈浩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他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明白,我现在就吩咐下去。”阿积点头应了一声,快步出了房间。
旺角,某公司。
靓坤躺在沙发上,享受着灭火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手臂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坤哥,今天道上都传疯了。”傻强兴冲冲地跑进来,“都说您慧眼识珠,早就看出浩哥不是一般人,昨晚拼了命也要帮浩哥守住酒吧。现在其他社团的老大,都羡慕死您了。”
靓坤睁开眼睛,嘿嘿一笑,“羡慕?他们那是嫉妒。”
他坐起身,挥挥手让灭火器退下,“强仔,你知道昨晚我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帮浩哥吗?”
傻强挠挠头,“因为浩哥和老大是兄弟?”
“这是一方面。”靓坤点了支烟,“更重要的是,我看人的眼光毒。第一次见浩哥,我就知道,这人不是池中之物。你看他平时笑眯眯的,好像很好说话,但你仔细看他的眼睛”
他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那双眼睛里,藏着老虎。”
傻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连浩龙那个傻逼,就是没看懂浩哥眼里的老虎,所以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靓坤冷笑了一声,“他以为浩哥是个普通的大圈仔,可以随便拿捏。结果呢?一夜之间,十几年基业,灰飞烟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旺角街道,“强仔,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起,浩哥就是我亲大哥。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要是对浩哥不敬,就是对我靓坤不敬。”
“明白,坤哥。”傻强大声应道。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又躺回沙发上,“对了,浩哥的酒吧被砸成那样,得重新装修。你去找最好的装修队,钱我出。等浩哥回来,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坤哥对浩哥真是没话说。”傻强立马给靓坤,竖起了个大拇指。
靓坤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意。
他当然要对陈浩好。因为昨晚的那个决定,不仅让他打出了威风,更让他抱上了一条史无前例的粗大腿。
现在香江的江湖中,已经没有人敢小看他靓坤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陈浩的人。
而陈浩,是那个能让香江变天的人。
新界北,和联胜总部。
邓肥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会议室里,和联胜的一众话事人都在,气氛凝重。
“各位都听到消息了。”邓肥缓缓开口,“忠信义完了,连浩龙进去了。现在忠信义留下的地盘和生意,就摆在那里,没人敢动。”
打上月球的串爆,皱着眉看向邓肥,“邓伯,我们和联胜也不是小社团,难道也怕那个大圈仔?”
“怕?”邓肥苦笑说,“串爆,我不是怕,我是惜命。”
他环视众人,“你们知道昨晚警方出动了多少人吗?超过五百名警员,同时突击忠信义三十七个据点,所有行动一气呵成,没有给忠信义任何反应时间。这种规模的行动,至少要提前一周策划部署。”
“你的意思是”有人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的意思是,陈浩要动连浩龙,不是临时起意。”邓肥一字一顿,“他早就计划好了。连浩龙砸他的酒吧,只是给了他一个动手的借口。”
如果陈浩听到这番话,他一定会对邓肥说,“老邓啊,你这把我想的也太牛x了,我谢谢你。”
在场的人听到邓肥的话,都忍不住暗自结舌。
“这个陈浩,不仅背景深不可测,心思更是深沉得可怕。”邓肥叹了口气,“他用忠信义的覆灭,向整个香江宣告,谁惹他,谁就是下一个连浩龙。”
他站起身,语气坚决,“都给我吩咐下去,和联胜所有堂口,严禁任何人染指忠信义的地盘。不但不能染指,如果有人想动,我们还要帮着阻止。”
“邓伯,这会不会太怂了?”有人对邓肥的决定有些不满。
“怂?你想当英雄,我不拦你。但别拉着整个和联胜陪葬。”邓肥盯着说话人的眼睛,“你可以试试去碰忠信义的地盘。我保证,不用陈浩动手,警方第二天就会请你去喝茶。到时候,别怪社团不保你。”
那人被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低下了头。
邓肥收回目光,“现在的香江,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时候了。想要活下去,活得久,就要看清楚形势,站对位置。”顿了顿,补充道,“我决定,等陈浩回香江,亲自登门拜访。”
说到这,他又看向大d,“大d,你不是跟陈浩认识嘛,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一天之内,同样的场景在香江各大社团的总部重复上演。
水房、和胜和、新记、号码帮所有有头有脸的社团,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样的决定——远离忠信义的地盘,静观其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浩,此刻正在硕大的拔步床上,搂着媳妇们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