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黑夜褪去,黎明到来,但江湖的震荡才刚刚开始。
当忠信义一夜倾覆、连浩龙被捕的消息,如同野火般传遍香江每一个角落时,所有社团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浅水湾某别墅。
蒋天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他却浑然不觉。面前摊开着今早的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警方雷霆扫黑,忠信义一夜覆灭”的耸动标题。
陈耀推门进来,面色凝重,“蒋生,消息确认了。连浩龙、连浩东、骆天虹、忠信义所有堂主级别以上的,一共三十七人,全部落网。警方这次行动十分迅速,我们安插在警队的内线,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蒋天生缓缓将雪茄按熄在灰缸里,声音有些干涩,“内线怎么说的?”
“咱们的内线了解到,昨晚参与行动的警方高层,事后都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电话内容不清楚,但接完电话后,他们都下达了同样的指令。对忠信义的案子从严从速处理,不准任何人插手。”陈耀如实回答。
室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蒋天生才苦笑着摇头,“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我本以为陈浩只是个有点背景的过江龙,想看看他能在香江掀起多大风浪。没想到”
“蒋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陈耀小心的询问。
“怎么办?”蒋天生转过身,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什么都不能办。传我的命令,洪兴所有堂口,严禁任何人打忠信义地盘的主意。违者,家法处置。”
陈耀惊讶的看向蒋天生,“蒋生,忠信义留下的地盘,利益十分可观。如果我们不动手,东兴、和联胜他们”
“他们也不敢动。”蒋天生打断了陈耀的话,“昨晚的事你还没看明白吗?陈浩的酒吧被砸后。一夜之间,盘踞香江十几年的忠信义灰飞烟灭。这种能量,别说我们洪兴,就是香江所有社团加起来,也惹不起。”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报纸,“连浩龙为什么被抓?表面上是警方扫黑,实际上呢?是因为他得罪了陈浩,让陈浩没了面子。”
“陈浩这是在立威。”蒋天生缓缓道,“他用忠信义的覆灭,告诉香江所有人,谁让他没了面子,谁就是下一个连浩龙。”
陈耀听后,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去碰忠信义的地盘,就等于告诉陈浩,你想跟他作对。”蒋天生冷笑了一声,“你觉得,谁会这么蠢?”
东星总部,元朗。
与洪兴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东星总部的会议室里,此刻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骆驼坐在主位上,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痛快,真他么的太痛快。”
笑面虎坐在他旁边,也是满面笑容,“大佬,这次咱们东星可真是押对宝了。乌鸦昨晚带人去帮陈浩守酒吧,今天整个江湖都知道,我们东星是陈浩的朋友。”
“朋友?”骆驼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何止是朋友,咱们这是抱上大腿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知道吗?我今天一早接到三个电话。第一个是水房的权哥,问我认不认识陈浩,想通过我牵线搭桥。第二个是和联胜的邓肥,话里话外打听陈浩的来历。第三个最绝,新记的向先生,直接问我,陈浩有没有兴趣合作做生意。”
会议室里的东星高层们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新记向先生,那是香江真正的地下皇帝之一,平时眼高于顶,连洪兴蒋天生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如今竟然主动找人牵线,想和陈浩合作?
“大佬,这个陈浩到底什么来头?”东星五虎之一的擒龙虎忍不住问道。
骆驼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什么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让警察,一夜之间扫平忠信义。这种人物,整个香江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环视在坐的所有人,“都吩咐下去,东星所有堂口,不准碰忠信义的地盘。不但不碰,如果其他社团敢动,我们还要帮陈浩守着。”
“帮陈浩守着?”笑面虎一愣,“大佬,这”
“这什么这?”骆驼瞪了笑面虎一眼,“你以为我是在讨好陈浩?我是在救东星。”
他站起身,严肃的说道,“你们想想,连浩龙为什么完蛋?因为他动了陈浩的酒吧。现在谁去碰忠信义的地盘,就等于不给陈浩面子。陈浩会怎么做?”
所有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他会像对付连浩龙一样,对付那个人。”骆驼一字一顿,“所以,我们现在不但不能动忠信义的地盘,还要帮陈浩看好这些地盘。等陈浩回来,亲手交给他。这是投名状,也是保命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骆驼的话震撼了。
许久,笑面虎才喃喃道,“大佬您是说,陈浩要接手忠信义的所有地盘和生意?”
“不然呢?”骆驼反问,“他费这么大劲搞垮忠信义,难道是为了给其他社团做嫁衣?”
他重新坐下,点燃一支雪茄,“香江的天,要变了。以后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说了算的时代了。谁能抱紧陈浩这条大腿,谁就能在接下来的变局中活下去,活得更好。”
烟雾缭绕中,骆驼的眼睛闪着精光,“而我们东星,已经领先所有人一步。”
可是,骆驼这次并没有猜对,陈浩根本没有打算,收下忠义信的地盘。
某个夜总会的五楼。
王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熙攘的人群,手中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宝哥,洪兴和东星都传出消息,严禁手下碰忠信义的地盘。”手下阿积走进来汇报,“另外,和联胜、水房、和胜和几个大社团也都下了类似的命令。现在整个香江,没有一个社团敢动忠信义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