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中,当那两道身影自通道中一步踏出,稳稳落在江家祖地。
整个祖地,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即,便是如同沸油入水般的剧烈反应!
“这这这不是江家老祖吗?!”
石浩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个被八十一位帝尊视为囊中之物、注定要在中州迎仙塔陨落的江帆,竟然活着回来了?!
“江家老祖?!他去了中州竟然没有死?!”另一位在附近窥探的大帝老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
要知道,中州,那可是有帝尊的!
即便是江帆拥有仙兵,也逃不掉死在帝尊手中的命运。
“为何为何他没死?!难道说”有人眉头紧锁,飞速思索着唯一的“合理”解释,“他主动交出了那两件准仙兵?!以此换取了活命的机会?”这个猜测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定是如此!”另一位大帝老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带着一丝鄙夷,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啧啧啧,说不定还借此换来了中州的立足之地,乃至无上荣华富贵呢!”在他们看来,这已是江帆能活着走出中州的唯一可能。
“老祖!是老祖回来了!!”
“还有疏盈!老天开眼!老祖将疏盈从中州带回来了!!”
二长老和三长老在短暂的呆滞后激动地失声高呼!巨大的狂喜冲击着他们的心神,两人几乎是踉跄着、与江运一同,第一时间冲到江帆和江疏盈面前!
“老祖!您您安然归来了!”
江运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原本以为,老祖这次前往中州,定然是凶多吉少了,他已经做好了,江家覆灭的准备。
而现在,老祖不仅活着归来,竟还救回了疏盈!
“难道老祖您”江运的念头与外界那些大帝老祖如出一辙,“是用那两件准仙兵换取了疏盈的性命和我江家的暂时安宁?”虽然失去仙兵是巨大的损失,但能保全家族血脉、救回疏盈,已是万幸!
以老祖的性格,定然是得了帝尊允诺,日后不在伤害江家分毫,才会将仙兵交出来。
可以说,江家,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以老祖的威望,整个北荒,江家依旧是第一家族!
然而!
就在江运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
嗡!嗡!
两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骤然自江帆体内响起!
下一刻!
一尊古朴厚重、垂落亿万缕玄黄母气的巨鼎!
一口苍茫悠远、流淌着凝固时光道韵的古钟!
万物母气鼎!无始钟!
两件散发着无上仙道气息的准仙兵,瞬间自江帆体内激射而出,带着令天地法则都为之颤栗的磅礴威压,直冲江家祖地上空!
轰隆隆——!
鼎与钟悬停于祖地最高处,无需催动,自发的道则便如同瀑布般垂落、交融!一层远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厚重、散发着镇压诸天、隔绝万法气息的玄奥光幕,瞬间成型,将整个江家祖地牢牢笼罩其中!那光幕之上,仙纹流转,道韵天成,比之前的防御强大了何止数倍!
江运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化作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的震撼!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望着头顶那重新笼罩祖地的、散发着熟悉又更加恐怖气息的仙兵光幕!
“仙兵老祖没有交出仙兵?那老祖是如何回来的?”
祖地之外。
石浩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这这?!两两把准仙兵?!!”他失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走音,“江家老祖没有没有将两把准仙兵交出去???!!!”
“不可能!!”另一位大帝老祖失态地怒吼出声,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景象,“他没交出仙兵?!那他?他是怎么活着从中州回来的?!还带回了那个女娃子?!”
“难道真是凭这两件仙兵打回来的?!”有人下意识地喃喃,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立刻被自己否决,“荒谬!绝无可能!那可是中州!八十一位帝尊!随便一位出手,捏死手持仙兵的大帝中期,也如同捏死一只蝼蚁!怎么可能让他带着仙兵全身而退?!还救出人质?!”
“发生了什么?!”
“中州中州定然发生了我等无法想象的惊天剧变!!”
无数道充满惊疑、骇然、贪婪、困惑的神念在祖地外围疯狂交织、碰撞!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所有的预判与认知!江帆的归来,仙兵的重现。
“速去!”石浩猛地回神,对着身边一位心腹长老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凝重,“立刻!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赶往中州与北荒边界!探听所有消息!尤其是关于江家老祖和仙兵!!!!”
一道道隐秘而迅捷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从各个大帝势力的阵营中悄然射出,撕裂空间,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北荒边界而去。
“老祖您?”江运看着头顶重新垂落玄黄母气与时空微光的仙兵壁垒,又看向气息深沉、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与决绝的江帆,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个充满疑惑与敬畏的称呼。
“不必问这么多。”
江帆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扫过江运以及周围同样充满震撼与困惑的族人,“日后尔等自会知晓。”
中州发生的一切,早晚要传遍整个世间。
要不了多久北荒之人就会知晓。
江运看着老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凝重,心头猛地一凛,知晓江家的危机并没有结束。
至于危机的来源,不用说,便是中州的帝尊!
他用力点了点头。
老祖没有交出仙兵,江家依旧处于风暴的中心!虽然不知道,老祖是如何创造了而今这般的平衡,但那脆弱的平衡,如同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蛛丝,随时可能断裂!江家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接下来,”江帆的声音打断了江运的思绪,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本帝要闭关一些时日。”他感受着识海深处那颗散发着永恒道韵、如同金色星辰般缓缓旋转的完美道种!那是通往大帝后期的通天捷径!是荒赐予他的,足以改变命运的无上机缘!他需要时间!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去炼化它!去感悟其中蕴含的无上荒道真意!去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
时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中州帝尊如同悬顶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
“明白!”江运沉声应道,神情肃穆。
他深知老祖闭关的紧迫性与重要性。
老祖的实力,关乎江家的生死存亡!
“也不知道,老祖何时能够突破大帝后期。”
江运脑海中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若是老祖大帝后期,岂不是不用惧怕中州帝尊?他们江家,将会拥有万年鼎盛!成为长生世家!
旋即,他又为这个想法感觉到有些可笑,大帝后期,大帝后期。
老祖能够突破大帝中期,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事情!
更不要说,大帝后期了,恐怕,老祖即便是要突破,那也是万年之后了!这还是建立在老祖修行顺利的情况下。
江帆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江疏盈,声音温和了几分:“继续安心修炼,若是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本帝。”
这女娃子身怀机密,关键时刻有大用。
江疏盈猛地回神,对上老祖目光,心中的激动与不安瞬间被一种使命感取代。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老祖!您放心闭关!有任何消息,我必定第一时间传讯于您!”
老祖竟然愿意为了她,只身来中州!
虽然早就通过眼前的天道文字知晓,但江疏盈心中还是万分感动。
时间仅仅过去三日。
一道如同灭世惊雷般的消息,疯狂地从中州核心迎仙塔所在之地蔓延开来!其传播之速,其内容之骇人,瞬间席卷了整个中州,并如同燎原之火,以无可阻挡之势烧向北荒、东域、西漠、南海!震动五域!
石家祖地深处。
石浩正闭目盘坐于一方古老的悟道石上突然,一道带着急切与惊惶气息的身影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老祖!大大事!!!”来人正是他三日前派往中州边界打探消息的心腹长老,此刻,这位平日里沉稳如山的大帝境长老,脸色煞白,气息紊乱,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骇与恐惧!
石浩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锐利如电的目光瞬间锁定来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何事如此惊慌?!”
“老祖,帝帝尊陨落了!!!”心腹长老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轰——!!!
石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冲上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他霍然起身,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溢,将身下的悟道石都震出道道裂痕!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第一次彻底崩碎,只剩下纯粹的、极致的惊愕!
“你说什么?!帝尊陨落?!哪个帝尊?!!北荒的帝尊?”他不敢相信那个答案,北荒也有人自封帝尊,天帝。
心腹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仿佛要将堵在喉咙里的恐惧咽下去,声音依旧颤抖,却带着一种目睹神迹又如同见证末日般的复杂情绪:
“是是中州的帝尊,斗战帝尊!!”
“就在三日前!迎仙塔!!”
“江家老祖他他不知以何种逆天手段,竟竟召唤出了上界仙人下界!!!”
“那仙人一剑!仅仅一剑!!便斩开了此界界壁!!”
“而后更是在八十一位帝尊联手阻截之下依旧一剑将斗战帝尊斩得形神俱灭!!!”
“最后江家老祖带着那女娃安然离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锤,狠狠砸在石浩的心头!
召唤上界仙!一剑开界壁!无视八十帝尊联手!一剑斩帝尊!无人敢拦!安然离去!
石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仿佛要远离这过于骇人听闻的消息!他
帝尊陨落!
一切的源头又是江家老祖!
他竟然还藏着这等足以弑杀帝尊的大杀器!!!
一股冰冷的后怕,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住石浩的心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果然果然,”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无上的庆幸,“苟着是对的!是对的!!”
若非他石浩独家开创的“苟道”真谛,若非他面对仙缘诱惑依旧能守住本心、选择远离江家,不问仙缘,石家,恐怕早已步了叶家的后尘!不!甚至更惨!看看斗战帝尊的下场!那可是大帝后期巅峰!在他石浩眼中如同神祇般的存在!在那一剑下,也不过是尘埃!
“看来,”石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坚定!“即便江家老祖消失无踪,即便江家暂时势弱也绝不可落井下石!”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眼前的心腹长老,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决绝:
“传老祖令!!”
“即日起!我石家所有子弟、附庸、势力所属。”
“不得踏入江家百里范围之内!任何人,在外不得招惹姓江的!”
“违者逐出家族!永世不得归宗!!!”
“是!老祖!属下明白!”心腹长老肃然领命,眼中充满了对老祖决策的绝对崇拜与深深敬畏!从江家老祖初显峥嵘、灭杀叶家大帝开始,老祖的每一次看似“退缩”、“避让”的决策,都在后续的发展中被证明是神之一手!是真正的大智慧!
石浩这位北荒“苟道”的集大成者,其影响力已经悄无声息地左右了整个北荒的风向!
不知道有多少大帝,都跟风他们石家大帝的选择!
无数北荒大帝得知中州消息以后,都暗自庆幸,幸好跟风石家大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要不然,帝尊都死了,他们怎可能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早就被江家老祖送入轮回了。
八十棵流光溢彩、散发着智慧与不朽道韵的菩提古树静静矗立,每一棵都代表着一尊曾在此枯坐万载、俯瞰众生的帝尊。
然而此刻,那本该是第八十一棵菩提树的位置却空着。。
“诸位。”
虚空帝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虚空,”古龙一族帝尊直接截断了虚空的话头,“你若是想说,让吾等联手,去北荒逼迫江帆,将那滴‘仙血’消耗掉”他冷笑一声,“就不必白费口了!”
“吾等绝无可能出手!”
“那一滴血能召来何等大恐怖,你应该知晓,斗战之死就在前一刻,那一剑,你我谁能够接得住?谁能够!”
最后一句质问,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每一位帝尊的道心之上!塔顶的气氛,因这毫不留情的揭穿与质问,变得更加凝滞如铅!斗战陨落时的绝望嘶吼与无声湮灭的景象,如同梦魇般再次浮现!
虚空帝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古龙!又是古龙!这个老而不死的东西,一次两次,处处针对!在众目睪睪之下,如此不留情面地揭穿他心中所想,将他置于尴尬境地,这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古龙!”虚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愠怒,“你未免太针对本尊了!”
他周身隐晦的空间道则微微波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古龙帝尊咧了咧嘴。
“本尊有一计策,不需要吾等出手。”
虚空帝尊说道。
这句话,让古龙一族帝尊诧异的看着虚空。
周围帝尊也将目光看向虚空,有计策,什么计策。
古龙一族帝尊既然已经说过,他们不会动手,想来虚空帝尊也不会说出让他们一同出手的话。
古龙一族帝尊笑呵呵的看向虚空帝尊,“呵呵,虚空,方才是本尊的不对,本尊,给你赔礼道歉。”
活得久了,脸面是什么东西,他早已经忘记了,只知道什么叫做拿得起放得下。
“无需亲自出手?”
古龙帝尊眼睛猛地亮起一丝精芒,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其他帝尊,包括一直沉默寡言的林道一、气息阴翳的厄咒帝尊、乃至高深莫测的时光帝尊,也都将目光聚焦在虚空身上。
古龙已经表明了底线绝不亲自冒险。
若虚空真有不需他们涉险的计策那便值得一听!
“吾等如今最大的障碍便是江帆手中那滴‘仙血’!”虚空帝尊的声音在塔顶回荡,清晰地剖析着要害。
众帝尊默然,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那滴血,能召唤来那人,若是那人下界,再来一剑,他们谁也顶不住,必然又要有帝尊陨落。
“那滴血蕴含无上伟力,但”虚空帝尊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智慧光芒,“其威能只够救他一次!”
“一次之后,血中力量耗尽,便会彻底消散!”
他精准地点出了那滴血的致命弱点。
“用你说?净说些废话。”
有帝尊不耐的说道。
这些话,他们如何想不到。
谁都知道,那一滴血耗尽以后都消失了,但是谁都不想当那个用来耗尽那滴血的人!
虚空帝尊没有理会。
“吾等,钻了牛角尖,消耗掉那滴血,完全不需要你我之辈出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江帆终究不过是一个大帝中期的蝼蚁而已!”
塔顶所有帝尊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确实啊!他们怎么忘了这件事!
那江帆只是一个大帝中期而已!
虚空帝尊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而充满杀意,如同九幽寒风,吹拂过每一位帝尊的心头:
“只需吾等驱使家中大帝后期强者”
“让他们替吾等去做那探路的石子!去做那送死的炮灰!”
大帝后期已经足够了,江帆只是一个大帝中期而已,即便是手握两把准仙兵,也不过是能够多支撑一些时间罢了。
而现在,对比付出生命的代价,多浪费一些时间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三年,五年,十年百年又如何,对于他们悠久的寿命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
虚空帝尊的眼中闪烁着残酷的光芒:
“待那滴血被这些大帝后期强者成功消耗殆尽。”
“届时。”
“吾等再以雷霆万钧之势!”
“联手降临北荒!”
“将江帆连同那两件仙兵”
“一并拿下!”
“你倒是出了一个好主意。”
古龙一族帝尊笑道,“那还等什么,诸位,且传讯于家中大帝后期长老,让他们来此处,吾等送他们去北荒,另外,也可让他们携带极道帝兵前去,还有什么一次性的攻击法宝,皆可以拿出来。”
“那江帆面临大帝后期强者围攻,只能先拿出来仙兵抵挡,这些手段能助他们快速突破仙兵壁垒,到时候,江帆,必然要用出那一滴血!”
这句话,得到了在场帝尊的认同。
一位位帝尊顿时向族中传讯,让大帝后期长老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