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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背上的蒙面贼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翻倒的马匹砸压在地。
几百斤的沉重马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扛得住的,立时便有骨裂之声入耳!
这石破天惊的一手,立时打乱了贼人的合围之势!
好膂力!
领头的蒙面贼人瞧见这一幕,不禁瞳孔微缩,眼露骇然。
厉喝道:“点子咬手,结伙儿扑!一个不留!”
他分神喊话的功夫,却被魏东抓住破绽,一刀劈中肩头!
“铛——”
这刀劈实,刃口竟只入肤半寸!
此贼竟有一身如此好的横练功夫?
魏东目露惊色,方才这一刀,若换了一般人来接,非得被斩断整条左臂不可!
对方已然回神,仓促举刀格挡,但显然是落入下风。
魏东一击得势,得势不饶人,紧跟着就是几记重劈黏上。
那贼头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击之力。
旁边同伙见势不妙,赶忙就要来救。
可公冶贞又岂是俗手?哪里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手中长剑如金蛇乱点,凌厉无匹,一旦近身,便又以家传掌法猛攻。
二人合力,以二敌五,却仍稳占上风。
另一边,观棋双刀在手,足尖点地便纵掠如风,出刀必见血!
虽身陷十人之围,却仿若虎入羊群!
赵令甫方才掀翻两马,力镇二贼,此刻正是豪气迸发。
见又有贼人劈刀上前,一时血气上涌,直迎着锋芒而进,错手分刀,单手擒腕。
同时踏步抵近,一手撑住其丹田,猛然攥紧,奋力一托,便将贼人高高举起。
拿腕的手猛然使劲,直将此人当作兵刃一般在头顶甩出一圈,挡开周遭贼兵的同时,又重重掷出。
砸得前方人马皆倒!
只片刻功夫,十馀贼兵便折损大半,而赵令甫四人却仍完好如初,身上连条伤口也无。
单小山负伤蜷缩在已被掀了顶的马车车厢内,眼见四人如此悍勇、武艺精深,如砍瓜切菜般将这伙贼人杀了个七零八落,不由惊得目定口呆。
馀下的贼人此时已然认清敌我双方的差距,心生退惧之意。
只是贼首重伤脱不开身,迟迟不肯下令。
赵令甫自习武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进行的时候,凭一己之力独废四人三马,壮哉快哉!
其实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外功与内功的差别了。
观棋主练内功刀法,单对单的搏杀,这些贼人估计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上撑过第二回合,战斗力远超赵令甫一截。
但以少敌多,两人的杀伤速度却大致相当。
唯一的区别是,观棋刀刀致命不留活口,赵令甫以力破敌却难做到这个地步。
“风硬,撤!”
正在这时,魏东运足内力势大力沉地一刀,劈出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
贼首连人带刀被这股沛然巨力劈得离鞍落马,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仅剩的二三骑当真被吓破了胆,再不敢迟疑停留,狠勒缰绳,扯马夺路便逃。
赵令甫连忙从地上拾起一刀,瞅准目标猛地一掷。
劲力十足,只惜准头差了些,擦伤马匹后股,那马长嘶一声,反倒逃遁愈疾。
观棋、公冶贞和魏东虽然都略懂轻功,提纵之间可离地丈许,但若要他们去追撵奔马,那还是太强人所难了。
世上能以轻功强追奔马者,无不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轻功高手。
刻下又无弓弩,所以他们也只能坐视那三贼逃远。
“公子无事吧?”
魏东第一时间问询赵令甫的安危。
赵令甫此时却是说不出的畅快,他曾听人说第一次杀人见血会觉恶心难受,甚至到呕吐的地步。
但他今日却全然没有那些感受,只觉得心跳加速、面庞火热,甚至双手还微微发颤。
并非害怕、恐惧,也不是反感、厌恶,反倒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赵令甫摇了摇头:“无事!”
公冶贞放心的同时,又看向被马匹压住的那两人。
“公子,这还有两个活口要如何处置?”
赵令甫也不尤豫:“先带上他们离开此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仔细审问清楚。”
公冶贞和魏东当即领命,把其馀几具尸体上的衣服布料撕吧撕吧扯成长条拧成绳股,而后将那二人绑好,再把那些碎布头裹成一团塞进他们口中,防止其胡乱说话。
观棋则在这些人的尸体上仔细观察搜寻,虽然并没发现什么信物凭证,但却在贼首的右肩上找到一个形似“大雕”的刺青。
赵令甫看过后,又让观棋将馀下那些贼人都视图一番,结果只贼首身上有此标识。
时下刺青成风,大宋甚至有“黥面为兵”的制度,就是在脸上刺字标明军籍,以防止伍卒逃亡。
民间游侠也多将刺青视为勇武,就连后世大名鼎鼎的岳武穆,也因为背刺“精忠报国”而为人津津乐道。
非止宋人,辽国的契丹人和西夏的党项人同样有刺青的习俗,且惯常刺青于面。
所以仅凭一个肩头的“大雕”刺青,还无法证明什么。
“公子,这几匹东马品相不错啊!”
魏东和公冶贞绑好了那两个断了骨头的贼人,又盯上了贼人留下的马匹。
刨除被赵令甫打断骨头的三匹,也不算受惊逃遁的那些,如今还留在此地的仍有四匹东马。
所谓东马,其实并非特指某一品种,而是统指山东地区本土培育的马匹。
“东马少有这样高大健壮的,这几匹应该是引入契丹马后育的种!”
单小山突然插嘴道。
从先前贼人追上来时的惊慌,到后来赵令甫等人大显神威的震撼,此时他才终于平复了心情。
对几人既感激又敬佩,这会儿难得有机会搭话,自然要主动开口。
赵令甫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过并没接这句话,只道:“有劳贞四哥驾车!把这两个贼人带上,另外单少侠身上有伤,也不宜骑马,就一并乘车吧!”
“我与观棋各骑一匹,魏叔骑术老练,就一人双马!”
三言两语定下此事,众人自然无有异议,迅速动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