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月没废话,拉着两人进屋,把自己怀里那鼓鼓囊囊的档案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一声,一堆照片、信纸,还有几本有些发黄的笔记本散落开来,把那张本来就不大的八仙桌占得满满当当。
“这是赵叔叔给的,还有时家那边弄来的。”
夏舒月随手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在收受一根“小黄鱼”。
“光有这些还不够,我想让他们死得透透的,还得加点猛料。”
她拉过凳子坐下,双手掐诀,闭上眼睛,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从她身上散开,那是她在用推演之术。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过,天道就有痕迹,她就能顺藤摸瓜,片刻后夏舒月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舅,您文笔好,这就开始写。”
“标题就写:关于革委会副主任王德平私藏违禁品、乱搞男女关系的检举揭发信!”
沈成轩一听这名头,眉毛一挑,拧开钢笔帽,铺开信纸,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奔赴战场。
“月月你说,二舅这笔杆子,当年也是练过的。”
夏舒月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语速极快。
“写!这王德平为了藏那贪来的三千块钱和五根金条,把他家厨房灶台下面第三块砖给挖空了。”
“还有,他跟那个寡妇刘翠花的事儿,每个月十五号晚上九点,就在城西那个废弃的磨坊里见面,这会儿他裤兜里还揣着给那寡妇买的的确良布票呢。”
沈立国在旁边听得胡子直翘,手里也没闲着,拿着另一叠资料开始整理。
“这一笔笔,一件件,简直是触目惊心!这种蛀虫,必须清除!”
屋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夏舒月一边用神识扫视着京城的各个角落,一边报出一个个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藏匿地点和罪证。
哪怕是这些人半夜说了什么梦话,都被她扒了个底朝天。
……
与此同时,夜色掩护下的京城某处高干大院。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墙头,那是大师兄宋景枫。
他手里捏着几块不起眼的留影石,那是修真界的玩意儿,但在凡人界,这就是铁证。
“三师弟,药下好了吗?”
宋景枫传音入密。
“嘿嘿,大师兄放心。”
凌峰倒挂在窗台下面,手里还捏着一只刚放完毒的小虫子,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这真言丹虽然是稀释过几百倍的,但只要明天纪委的人一问,这老小子就是想撒谎都张不开嘴,保准把怎么陷害忠良、怎么贪污受贿的事儿,像倒豆子一样全吐出来。”
而在大院的另一角,二师兄肖澈水正蹲在地上,手里摆弄着几块石头。
“迷魂阵起,今晚谁也别想把证据转移出去。”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敢动小师妹护着的人,这就是下场。
……
第二天,京城的天还没亮透,却显得格外热闹。
几辆吉普车拉着警报,红蓝灯光闪烁,刺破了清晨的宁静,直奔那几家平时趾高气昂的大院。
“谁啊!大清早的,知道这是谁家吗!”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胖子还在叫嚣,正是那个王德平。
“王德平,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正是赵晋的部下,一脸冷若冰霜,手里晃着一张拘捕令,还有一封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举报信。
“有人举报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另外,我们在你家灶台底下,确实发现了东西。”
王德平一听“灶台”俩字,腿一软,当场就瘫在了地上,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完了……全完了……”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好几个地方同时上演。
那个平时道貌岸然、陷害过沈家的李处长,被凌峰的药效发作,当着抓捕人员的面,一边哭一边自己扇自己大嘴巴子,把这辈子干的缺德事儿全说了出来,连小时候偷看邻居洗澡都没落下。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差点没把他们淹死。
“活该!这帮坏种,总算是遭报应了!”
“听说是沈家那边递上去的材料,还有赵部长亲自督办的,这回是铁案如山啊!”
这一天,京城的权力中心像是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好几个平时看起来稳如泰山的大人物,在短短半天之内纷纷落马,被带上了银手镯,塞进了那辆通往深渊的吉普车。
消息传得飞快,那些原本还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搞点小动作的人,一个个吓得缩回了脖子,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夏舒月站在四合院的门口,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石。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上那种无形的枷锁似乎轻了一些。
这是因果了结带来的反馈,她的心境竟然又有了一丝松动。
“小师妹,搞定了。”
宋景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的老槐树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笑得一脸灿烂。
“那几个老家伙,估计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牢底坐穿都是轻的。”
凌峰和肖澈水也走了过来,三人相视一笑。
夏舒月转过身,看着这三个一直护着自己的师兄,眉眼弯弯,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师兄们辛苦了,晚上让外婆给咱们做红烧肉吃!”
风起了,吹散了京城上空的雾霾,但这只是个开始。
夏舒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眼神变得深邃,那些小虾米收拾完了,那个所谓的幕后“大师”,也该去会会了。
京城这几天的风向变了,变得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几家大院被查封后,空出来不少实权位子,以前那些夹着尾巴做人的,现在眼珠子都盯着呢。
时天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眼神锐利。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前那帮老东西占着茅坑不拉屎,现在该咱们上了。”
沈成轩整理了一下刚领到的中山装衣领,把那个为了掩饰伤疤而戴了许久的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刚毅的脸。
“二舅也没想别的,就是想在这个位置上,多干点实事,不能让咱们沈家当年的委屈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