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夏?夏舒月眼睛微微眯起,看来这背后的水,比想象的还要深。
她一掌劈晕了这个接头人,从秘境里拿出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然后像提溜小鸡一样拎起来,朝着她的住处去了。
既然抓到了活口,那就好办多了。
在那之后,日子就像是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溜走了两个月。
向阳大队的秋收忙完了,地里的庄稼全都颗粒归仓,这一年因为有老天爷赏饭吃,收成那是出奇的好,比往年足足多了一成。
整个大队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每个社员脸上都挂着笑,就连走路都带风。
“突突突——”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破了村口的宁静,那是比过年放鞭炮还要带劲的声音。
只见两台崭新的“东方红”拖拉机,车头挂着大红花,威风凛凛地开进了向阳大队的晒谷场。
“哎哟!我的个乖乖!这就是拖拉机啊!”
“真是铁牛啊!这大轮子,比我家磨盘还要大!”
村民们把晒谷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眼里满是羡慕和稀罕,有胆大的还伸手去摸摸那个大轮胎,然后又把手缩回来在衣服上蹭蹭,嘿嘿傻笑。
大队长周卫国站在拖拉机旁边,手里拿着个大烟斗,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腰杆子挺得笔直。
“都别挤!都别挤!这是上面看咱们大队今年表现好,特意批下来借给咱们用的!以后咱们耕地拉货,那可就省大力气了!”
牛棚这边,夏舒月双手插在兜里,嘴角也微微勾起。
在她身旁,外公沈老爷子正背着手看着那热闹的场面,原本佝偻的背脊如今也挺直了不少,脸色红润,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刚下放时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沈家的其他人也都精神焕发,虽然还穿着带补丁的旧衣裳,但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就连平时最胆小的二舅妈,现在也能和家里人有说有笑地拉家常了。
“阿黄,别去凑热闹。”
夏舒月轻声唤了一句。
草垛后面,一只探头探脑想往拖拉机底下钻的黄鼠狼立刻刹住了车,正是阿黄。它委屈地吱吱叫了两声,带着阿橙和阿栗又灰溜溜地跑回了夏舒月脚边,讨好地蹭着她的裤腿。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混在拖拉机的热闹声中,低调地停在了夏舒月的院子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离开了一段时间的时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便装,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了正往回走的白雪华。
“雪华。”
时宴快步走了过来,声音低沉。随后又看到从牛棚回来的夏舒月,神情有些激动。
夏舒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消息了,她冲着不远处正在和外公说话的二师兄肖澈水和三师兄凌峰使了个眼色,几人不动声色地回到了住处。
进了院子,关上门,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流霜还是那只慵懒的三花猫模样,正趴在大师兄宋景枫的膝盖上打盹,见人进来了,只是懒洋洋地甩了下尾巴。
“查到了?”
夏舒月给时宴倒了一杯灵泉水,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查到了,但是水很深。”
时宴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干,这才神色凝重地开口。
“这两个月,我顺着上次那个接头人交代的线索,还有那个‘龙哥’的嘴,一路摸到了京城。”
当初夏舒月抓到这个人就直接利用术法把人交给了时宴和时天,没想到人到了他们手里还真起了作用。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叠资料放在桌子上。
“当年陷害沈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表面上看是有人眼红沈家的地位和财富,实际上,背后有好几股势力在推波助澜。有个大人物确实参与了,但他充其量也就是个执行者。”
“真正的幕后主谋,无论怎么查,都像是一团迷雾。”
肖澈水拿过资料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连你的身份都查不到?”
“查不到。”
时宴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只知道是一个男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是很奇怪,京城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势力,包括那个大人物,对这个男人都言听计从,甚至带着一种……恐惧。”
“我小叔动用了特殊渠道,才查到一点眉目。”
时宴看向夏舒月,眼神变得格外严肃,“那些人针对沈家,不仅仅是为了打压,更像是为了……气运。”
“气运?”
一直没说话的凌峰皱了皱眉,“这玩意儿虚无缥缈的,在这里还算是封建迷信吧?”
夏舒月心里猛地一跳,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沈家世代积善,确实是有大功德、大气运的家族。”
夏舒月低声喃喃道,“如果只是为了钱财权力,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整却又不直接杀掉,而是要下放改造,一点点折磨。”
“对,就是这个!”
时宴接话道,“我小叔查到,他们似乎是在做一个局。那个神秘男人,想要沈家的气运崩塌。”
一直沉默撸猫的大师兄宋景枫,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那一向温和的眼中,此刻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这是一种邪术。”
宋景枫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在九寰洲,有一种被天道所不容的禁术,叫做‘移花接木噬运术’。”
“这种术法,不是简单的借运。”
宋景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个热闹的向阳大队,背影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若是直接杀了气运之子,气运会消散归于天地,施术者得不到半分。所以他们要把身负大气运的人,打落尘埃,百般磋磨。”
“让他们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怨气丛生,灵台失守。等到他们的意志彻底崩溃,觉得自己被天地抛弃的时候,那原本护体的气运就会剥离,变成无主的‘死运’。”
宋景枫回过头,目光落在夏舒月身上。
“这时候,再通过特定的媒介,就能将这些气运吞噬,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以此来逆天改命,甚至……强行提升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