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的灯光还在闪,音乐声震得地板发麻。杨辰站在主卡座旁,手指划过平板屏幕,上面是三家酒吧的资金流水图。他刚把数据存进加密文件夹,经理就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经理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他靠近杨辰耳边说:“北狼社的人又来了。”
杨辰没抬头,只问了句:“说什么?”
“说是季度保护费五万,老规矩。”经理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没闹,就是把纸条塞给前台,还说……明天要是没人交钱,就让客人不敢进门。”
杨辰放下平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勒索。雷震才砸完桌子不到四十分钟,对方就换方式再来,说明背后有人指挥。这种人不怕武力,怕的是规则被打破。
他站起身,走向舞池边的高台。保安看到他动作,立刻让开一条路。他没有看四周,而是按下袖口的通讯器。
“雷震,你在哪?”他低声问。
耳机传来回应:“东南侧消防通道,视野覆盖入口和二楼包厢。”
“很好。”杨辰嘴角动了一下,“待命,等我信号。”
他对经理说:“去广播室,三分钟后,我要说话。”
经理愣住:“现在?可还没到活动时间……”
“就现在。”杨辰打断他,语气没留余地。
经理点头,快步离开。
杨辰站在高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舞池里的人还在跳,但角落里的几个客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保安站位比平时密集,明显察觉到了异常。他知道,风声已经传开了。
三分钟后,dj突然停下音乐。灯光集中打向高台。全场安静下来。
杨辰没有拿麦克风,声音也不大,但足够穿透余音。
“我知道你们听到了什么。”他说,“有人说这家店要交保护费,不然会出事。”
台下没人说话。
“我只说一句。”他停顿一秒,“从今天起,任何向辰光cb索要钱财的人,都不是在找麻烦——是在找死。”
他目光扫过监控死角的方向。
“我已经让人盯着每一个出入口。”他说,“谁敢伸手,我不只会打断他的手——我会让他背后的主子,再也收不到一分钱。”
话落,音乐重新响起,节奏比刚才更猛。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像是听懂了某种信号。
杨辰走下高台,经理已经在等他。
“把那张收据复印十份。”杨辰低声说,“分别寄给三家竞争对手的老板,匿名寄送。”
经理一怔:“让他们知道?”
“对。”杨辰点头,“就说‘杨辰的新规矩,欢迎同行监督’。”
经理明白了。这是要把黑帮的私下勒索变成公开丑闻。一旦其他老板收到消息,肯定会查资金来源。北狼社背后的人要么跳出来压事,要么就被同行盯上。不管哪种,都会露出破绽。
他立刻转身去办。
杨辰走进包厢,关上门。七块摄像头画面同时亮起,覆盖前后门、后巷、电力间和员工通道。他确认无异常后,在平板上输入指令:
“目标出现即跟踪,记录所有联络对象,禁止接触。等我命令再行动。”
系统提示:指令已送达雷震终端。
他走出包厢,迎面碰上夜班巡查主管。
“今晚加强巡查。”杨辰说,“重点是后巷和电力间。发现陌生人拍照、逗留,立刻通知我。”
主管应声离去。
杨辰站在走廊尽头,望着舞池中央。灯光旋转,人影交错。他知道这场事不会就这么结束。黑帮退群、换人接触、再提保护费,这一连串动作太顺,像是排练好的。幕后那个人,正在测试他的反应速度。
但他已经布好了局。
只要对方敢动,他就敢收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
【人脸识别追踪启动:灰夹克男子已离开黑帮据点,正前往城东方向】
杨辰打开地图,看到那个标记点正在移动。就是之前给小头目看视频的那个人。他用的手机是两万八的限量款,不是普通混混能有的。
他记下路径,暂时没动。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线索。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了一下。电力系统有轻微波动。他皱眉,立刻调出后台日志。系统显示五分钟前有人尝试接入主控电箱,权限被拒。
不是故障。是试探。
他立刻拨通安保组电话:“检查电力间,所有人换双人巡逻。”
挂断电话,他靠在墙边,右手搭在左腕钢表上。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表冠没有转动,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方会再派人来,可能今晚,也可能明天。他们会换方式,换借口,甚至假装顾客进来踩点。但他们一定会再来。
因为他没妥协。
而有些人,只认结果。
他看向监控画面。雷震的位置没有变化,仍在东南侧消防通道外。他已经潜伏超过一个小时,像一块石头。
杨辰打开通讯器,只说了一句:“保持警戒。”
雷震回复一个字:“是。”
杨辰收起设备,回到主厅。舞台上的表演换了新节目,灯光更亮,节奏更快。客人们似乎忘了刚才的中断,重新投入狂欢。
但气氛不一样了。
保安站得更直,眼神更警惕。服务员走动频率变高,像是在传递信息。经理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
“都准备好了。”他说,“十份收据,半小时内寄出。”
杨辰点头。
他知道这一步会激怒对方。但愤怒会让人犯错。
他不怕他们动手。
他怕他们不动。
手机再次震动。系统提示更新。
【灰夹克男子抵达城东某写字楼,进入三层b区,该区域注册公司为“宏远置业”关联企业】
杨辰看着地址,眼神沉了下来。
宏远置业。
六小时前,陈磊刚查到这家公司接收了北狼社的保护费资金。
现在,送视频的人直接进了他们的办公室。
不是巧合。
是安排。
他立刻调出宏远置业的股东结构图。离岸公司代持,资金来源模糊,但有一笔三百万元的转账记录显示,收款方是一家名为“星海文化”的空壳公司。
他记下这个名字。
然后打开内部通讯系统,给陈磊发了一条消息:
“查星海文化,法人背景、银行流水、近期合同。”
发送成功。
他收起手机,走向卡座区。一名服务员端着酒水经过,他伸手拦住。
“帮我倒杯水。”他说。
服务员立刻照做。
他接过杯子,没有喝,而是放在桌上。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天花板的灯光。
他盯着那圈波纹,直到它平静。
然后他拿起杯子,一口喝完。
走廊另一头,经理正在安排新的巡逻路线。两名保安拿着对讲机,走向后巷。电力间的门被重新锁死,外面加装了临时摄像头。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坐在卡座里,背靠墙壁,视线能覆盖整个主厅。
他知道,对方很快就会有反应。
因为他们已经输了第一局。
不是输在武力。
是输在胆量。
雷震还在外面等着。
他随时可以出击。
但杨辰没有下令。
他在等。
等对方先出招。
手机第三次震动。
系统提示:
【检测到陌生si卡接入夜店wi-fi热点,信号强度持续增强,位置锁定在二楼包厢走廊】
杨辰抬眼,看向二楼。
那里有几间封闭包厢,平时用于接待重要客户。今晚没有预订。
他按下通讯器。
“二楼有情况。”他说,“别惊动他,拍下脸。”
耳机传来低沉回应:“明白。”
杨辰坐着没动。
他看着舞池,听着音乐,手指搭在杯沿。
水面又开始晃。
这一次,是因为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