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燕京,乾元殿。
深秋的寒风已带着凛冽的意味,炭火在鎏金兽炉中明明灭灭。
皇帝完颜晟、太子完颜亶、晋国王完颜宗翰、越国王完颜宗弼、以及鲁国王完颜宗辅等宗室重臣齐聚。
几份急报摊在御案上。
“赵构身死临安,秦桧被处以铜牛之刑齐霄小儿,竟在短短数月之内,鲸吞江南,收服临安”
完颜晟的眼中终于是流露出一丝后怕,“南宋就这么亡了?”
“废物!” 完颜宗弼一拳砸在身旁的檀木椅扶手上,“赵构那厮,坐拥半壁江山,数十万兵马,竟如此不堪一击!
连拖延时日都做不到,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蠢材!”
完颜宗翰抚着浓须:“陛下,四太子,现在不是骂赵构的时候。
那齐霄并未在江南停留享乐。
探子还报,南边在强推什么‘女子十八方可婚嫁’的荒唐法令,还在办学堂教女子识字算数简直乱了纲常!”
完颜宗弼有些不耐烦:“此乃惑乱人心之术,或为榨取民力!不必管他,紧要的是他的兵锋!”
如今已是十月,天气转寒,他却兵分两路,命诸葛亮与岳飞,不顾季节不利,直扑东平、益都!
看这势头,是要以泰山压顶之势,先铲除刘豫,肃清我大金在河南山东的羽翼!”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刘豫辖地的位置:“刘豫麾下虽有些兵马,但多是乌合之众,倚仗的无非是我大金威名与南朝自身混乱。
如今齐霄携新灭南宋之威,士气如虹,刘豫怕是守不住多久。”
“此子用兵,当真胆大!” 完颜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王猛尚在南方清剿残余,整合闽北岭南,他却敢将主力尽数北调,两线作战,就不怕后方有失?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刘豫,甚至没把我们都放在眼里?”
“不能再坐视了!若让齐霄轻易吞了刘豫,尽取山东、河南之地,其兵锋便威胁我河北根本!
届时他根基更厚,气候已成,再想遏制,难如登天!”
齐霄拒绝一切和谈,其“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旗帜鲜明无比,双方已无转圜余地,唯有一战。
“完颜宗弼听令!”
“臣在!” 完颜宗弼踏前一步。
“命你即刻点齐五万精骑,配足箭矢粮草,火速南下,驰援刘豫!
务必倚仗城池,稳守要隘,挡住齐霄东进兵锋,至少要将战事拖入寒冬,挫其锐气!可否做到?”
“陛下放心!臣必亲提铁骑,定不教他轻易得逞!” 完颜宗弼慨然领命,眼中战意熊熊。
尽管心中对齐霄颇多警惕,但女真铁骑的骄傲不容许他退缩。
完颜晟点点头,又看向完颜宗辅:“齐霄拒绝一切和谈,其志不在划江而治,而在吞并天下,复汉家旧疆!
此等野心,已非一国之事。宗辅,你即刻挑选熟知夏事的使臣,备上重礼,出使西夏,面见李乾顺。
陈说利害,务必使其明白,汉强则夏、金俱危之理,力促其与我大金,共抗齐霄!至少,绝不可倒向齐国!”
“臣领旨!必说服夏主,同抗强汉!” 完颜宗辅应道。
殿中众人皆感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
那个突然崛起的“汉”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气势,笼罩向北方。
兴武元年十月中旬,开封皇宫,宫后苑,翠寒堂。
与北地金廷的肃杀紧张截然不同,
开封皇宫内却是一片暖融惬意。
翠寒堂因其周遭植有青松翠柏,即便入冬亦显苍翠,故名。
内室铺设着厚厚的西域绒毯,数个鎏金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气。
室内景象,若让外朝那些想象中帝王日理万机的臣子看见,恐怕要惊掉下巴。
一张绘制着“开封街市图”的硕大绢布铺在中央,上面散落着许多制作精巧的微型房屋、店铺模型,以及代表玩家的独特玉饰。
齐霄、钱悦、王婉莹三人正围坐“地图”旁,进行着一场源被齐霄改良的“大富翁”游戏。
“哎呀!皇上,您这‘悦来银号’的棋盘,可走到臣妾的‘江宁绸庄’地界了!” 钱悦掩口轻笑,眼波流转,指着规则绢册上一行字,“按陛下您定的规矩,过路费,五千两!概不赊欠哦。”
她面前已堆了一小叠代表银两的象牙筹码。
王婉莹面前也有不少,她正拿起一枚“机会”卡牌,念道:“路遇名医,花费三百两调理身体,暂停一轮。嘻嘻,陛下,这牌可有点损。”
“哎呀!朕今日手气不佳,又被贵妃娘娘宰了一刀。”
齐霄故作懊恼地拍拍额头,然后舒舒服服地朝后一倒,脑袋恰好枕在钱悦并拢的柔软温香的腿上。
王婉莹见状,立刻会意,挪到另一侧坐下,将齐霄的双腿抬起,轻轻放在自己膝上,揉捏起他的脚踝与小腿。
钱悦则从旁边琉璃盘中,用纤指拈起一颗剥好皮、晶莹剔透的葡萄,细心喂到齐霄嘴边。
“嗯” 齐霄惬意地咀嚼着甘甜的葡萄,感受着脑后与腿上传来的舒适触感,满足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
以前过得那叫什么日子,提心吊胆,风餐露宿,跟现在比,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现在前线有岳飞、诸葛亮这样的帅才顶着,后方有刘伯温、房玄龄、李斯这样的能臣坐镇打理朝政,系统还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爆兵爆钱粮生活无忧,万事不愁。”
他心中美滋滋地想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他妈才叫生活!难怪古往今来,是个人就想当皇帝!
老子总算能喘口气,享受一下这该死的,令人沉醉的封建帝王腐败生活了!”
他为自己“发明”的这些解闷玩意儿感到得意。
除了这改良版的“大富翁”,还有需要抽卡推理的“剧情杀”剧本。
以及用鹅毛,软木和轻质木板制成的“羽毛球”、“乒乓球”,在这深宫之中,足以消磨许多闲暇,也让两位贵妃的生活多了不少乐趣。
就在这温馨慵懒的时刻,轻轻的叩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启禀陛下,太保、尚书右丞房大人,与尚书右仆射李大人,于宫外求见,言有要事禀奏。”
房玄龄乃齐霄半月前,因感王猛、诸葛亮、刘伯温三大巨头皆在外征伐或镇守,唯李斯一人总理政务恐力有不逮。
且心中已开始筹谋建立“承乾阁”纪念开国元勋与秘密监察机构“锦衣卫”等事,遂使用了第三次名臣召唤机会而得。
这位唐初名相,以“房谋杜断”闻名,长于谋划、制定典章、选拔贤能、总揽全局,正是补齐中央政务与制度构建短板的最佳人选,已被任命为太保兼尚书右丞,与李斯共同主持日常朝政。
齐霄闻报,虽有些不舍这温柔乡,但深知房玄龄与李斯联袂而来,必有真正紧要之事。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钱悦的手,又轻轻用脚趾勾了勾王婉莹的手心,引得后者一阵轻笑。
“让他们到御书房候着,朕稍后就到。”
说罢,他坐起身。
钱悦与王婉莹也立刻收起嬉笑,开始伺候他更衣。
钱悦为他整理略显散乱的内袍衣襟,系好丝绦,王婉莹则半跪着,为他穿好靴袜,抚平袍角。
片刻之后,齐霄已衣冠整齐,恢复了大汉天子模样。
他轻轻捏了捏两位爱妃柔滑的脸颊,低笑道:“晚上等朕。”
随即在她们含羞带喜的目光中,转身大步走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