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朝阳初升。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杜耀走进了灵食研究所的大门。
负责接待的是教务处任老师,一位热情洋溢的中年女性。
她一边领着杜耀穿过弥漫着奇异药香和果香的走廊,一边介绍道:“杜同学,你的履历非常优秀,所里决定把你分到江恒研究员的课题组,江恒老师可是咱们所的大拿,他目前主攻的玉皇花人工培育项目,是国家563计划重点课题。”
“玉皇花?”杜耀眉毛一挑。
“对,那是稀有宠兽紫电蝶的日常主食,目前市场上的紫电蝶只能依靠野外捕获,一旦玉皇花可以批量培育,紫电蝶这种强力宠兽就能实现规模化量产,意义非凡啊!”
杜耀知道,签约后的宠物平时生活在御兽师的御兽精神空间内,靠虚空能量为食,而没有签约的宠兽则生活在野外,以天地灵物为食。
而只有未签约的宠兽,才具备繁殖能力,签约后,宠兽会转变生命形态,彻底失去繁殖能力。
“咱们所里研究的项目都这么高端大气吗……“杜耀只能感慨不愧是夏国最高御兽研究机构。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间挂着极危生物管控区牌子的实验室门前。
门一开,一股湿润且带着沼泽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实验室里设备林立,巨大的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
实验室深处,一间独立办公室内,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谢顶中年男正对着屏幕上几位同样谢顶男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唾沫横飞。
“江老师,帝京大学的夏令营学生带到了。”任老师喊了一声。
江恒头都没回,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着门外喊道:“姜拓!你来带新人!我这会儿没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子从一堆试管架后走了出来。
“任老师您放心,交给我就行。”姜拓笑得如沐春风,送走了任老师后,他转头看向杜耀,主动伸出手来:“师弟你好,我是江老师的在读博士生姜拓,来,师兄带你参观一下咱们的战场。”
姜拓表现得极其热情,带着杜耀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大圈。
“这是仿真高海拔环境的人工气候箱,造价三百万……”
“这是分子层面的组织切片机,操作精度在纳米级……”
“这是紫外分光光度计……”
姜拓满口专业术语,听得杜耀云里雾里,不明觉厉。
转完一圈,姜拓停在一个堆满了脏兮兮玻璃瓶子的水槽前,轻轻拍了拍杜耀的肩膀:“杜师弟,咱们搞研究的,光看理论没用,得动手,实践出真知,基础最重要,你看,这些是刚做完实验的培养瓶,里面残留的药剂非常坚挺,机器洗不干净,必须手洗,这可是了解实验材料特性的最好机会。”
说完,他指了指水槽里堆积如山的瓶子:“今天下午,你先把这些洗了吧。”
杜耀看着那足以把自己埋进去的瓶子山,嘴角抽了抽。
本着“新人要低调”的心态,杜耀卷起袖子,一声不吭地开始洗瓶子。
这一洗,就是整整一下午。
那瓶子里的残留物确实非常坚挺,就象贴在墙上的小gg,杜耀洗得腰酸背痛,直到晚饭时间才勉强洗完。
另一个洗瓶子累的原因是,杜耀现在力量值太高了,稍微不注意,就会把瓶子捏碎,所以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控制力量,就象普通人在洗一个昂贵的包包。
晚饭是在食堂匆匆解决的,课题组的人都很忙,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杜耀扒拉完饭回到实验室,刚想问问接下来的安排,姜拓又把他领到了一台闪铄着绿光的仪器前。
“今晚有个关键数据要监测。”姜拓递给杜耀一个鼠标:“这个天磁波动仪极其敏感,必须人工盯守,你每隔五分钟点一下刷新,记录一次波峰数值,这可是内核数据,交给你了。”
“那你呢?”杜耀问。
“我去处理一下白天的实验数据,还要查阅文献。”姜拓一脸严肃地抱着笔记本计算机走了。
杜耀老老实实坐在仪器前,盯着枯燥的波形图,每隔五分钟点一下鼠标,机械地抄写数字。
夜深人静,实验室里只有仪器的嗡嗡声。
直到凌晨十二点,实验室的门开了
姜拓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掩盖不住的孜然和炭火味。
“哟,还没走呢?”姜拓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本,敷衍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记得很详细,辛苦了师弟,这种严谨的态度就是科研精神!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
杜耀闻着那股烧烤味,看着姜拓牙缝里残留的韭菜叶,心里咯噔一下。
去查阅文献?
查到烧烤摊上去了?
第二天一早,杜耀准时来到实验室,希望能学点真东西。
然而迎接他的,是另一堆带着泥土的更加难洗的瓶子。
“这是刚才野外采集回来的土壤样本瓶,必须清洗干净……”姜拓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杜耀深吸一口气,忍了。
他又洗了一上午带泥的瓶子,洗得手指发白。
午饭后,姜拓扔给他四袋沉甸甸的粉末原料,和一份打印好的《基土配制指南》。
“下午把这四袋原料配成二十盆基土。”
杜耀接过指南一看,眉头瞬间锁死。
那指南上根本没有写原料的名称,只有冷冰冰的代号:【a料300g】、【b料150g】、【c料50g】……
而地上的四个袋子上,也只用记号笔粗糙地写着a、b、c、d。
这意味着,杜耀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配什么,他就象一个没有任何思想的搅拌机,只是在执行机械的劳动。
杜耀强压着火气,按照指南配了一下午土。
晚饭后,又是熟悉的每五分钟点一次鼠标守夜任务。
第三天早上。
当姜拓再次指着水槽里新出现的一堆瓶子,笑眯眯地说出实践出真知,杜耀不乐意了。
他没有走向水槽,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师兄,这瓶子,我不洗了。”杜耀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