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竟然能看出来,眼力和观察力十分的不错。
苏鸩有些诧异,但仅仅如此而已。
不一会儿,团团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肚肚饿了呢,想吃糕糕了。
小人儿一骨碌的从枯木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奶声奶气的说道:“爷爷,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爷爷。”
苏鸩头也没有抬。
暗影在树上看得暗暗生气,这老头儿真是的,可爱的小小姐这么礼貌的向他告别,他都不搭理人。
一个糟老头子,咋这么大的谱呢。
团团走到了苏鸩面前,拽住他沾满灰尘的衣角,仰起胖乎乎的小脸蛋,小心翼翼的问道:“爷爷,我不知道路,爷爷可以告诉我吗?”
苏鸩停下动作,看着小人儿稚嫩的脸庞,嗯,就看在她老老实实,又勤快又礼貌的份上告诉她吧。
绝对不是因为小丫头可爱。
“呐,你看,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就到寺庙了。”苏鸩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团团眨着亮晶晶的眼眸,惊讶又好奇,清脆的童音如百灵鸟般悦耳:“哇,爷爷怎么知道,团团住在寺庙,爷爷好厉害。”
苏鸩仍然面无表情,但他不自觉挑起的眉毛出卖了他的愉悦的心情。
嘴上却说道:“小丫头话真多,好了,快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
“恩嗯,爷爷再见。”
团团一蹦一跳的往回走去。
看着小家伙远去的背影,苏鸩眯了眯眼,这小丫头还挺有趣的,也不怕他这个糟老头子。
眼睛不经意间看见了摆的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也许应该收个徒弟。
等回到原来玩耍的地方,裴逸轩还在等着他。
“哥哥——”
小丫头一看见哥哥就加快速度向前跑去,一下子就扑到裴逸轩怀里。
“团团,去哪里了,哥哥担心死了,以后不许乱跑了。”裴逸轩絮絮叨叨的说着,俨然就是个小大人。
“恩嗯,团团以后乱跑,就,叫上哥哥,嘿嘿嘿。”小人儿捂着嘴偷偷的笑着道。
“团团再乱跑就打屁屁哦。”裴逸轩无可奈何的威胁,没有一点儿震慑力。
“紫薇姐姐去哪里了”
静谧的山林里是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夕阳西下,把两个小孩儿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二天,团团一早就起来被娘亲拉着去上香。
看着威严高大的佛象,团团跪在蒲团上,小嘴小声的嘟囔着:“佛祖爷爷,保佑祖母,身体好起来,可以活很多年,陪着团团长大,求求佛祖爷爷了。”
团团躬敬的磕了个头,突然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说:善哉善哉,可增寿两年。
她抬头看去就见高大的佛象发出了璀灿的光芒,但仅仅只有一瞬。
正坐在佛殿外休息的秦雪兰忽然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可惜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是这一点点的时间,也令她精神百倍,浑身的疲乏瞬间消失,感觉身上有了许多力气。
“祖母——”
团团拉着祖母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祖母,你好些了吗?”
“祖母觉得好多了。”
秦雪兰想到刚才奇怪的感觉,直觉跟小团子有关,便问道:“团团,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当然是,要祖母长命百岁。”
秦雪兰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怪不得呢,她就说自己怎么突然感觉好多了呢,原来是团团求了佛祖,这小团子也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佛祖降下奇迹。
不过,她感觉身上的沉疴旧病仍然存在。
能多活一点儿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趟没有白来,小家伙没有说谎,她就知道相信团团准没有错。
秦雪兰不知道该怎么疼爱小丫头,她觉得怎么疼爱都不够,决定等回去,就把最赚钱的衣裳铺子送给小团团,赚的钱都给她留着,等长大了作为嫁妆。
此时的秦雪兰还不知道后面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呢。
寒山寺的斋饭做的十分好吃,即便都是素食,团团也吃了很多。
吃饱喝足的她,想起了山洞里的老爷爷。
山洞里的老爷爷吃什么生活呢,会不会饿,可惜,饭菜没法拿,对了,她可以带糕点呀。
“娘亲,我要出去玩,要多多的糕糕,肚子会饿饿。”
方初瑶不疑有他,让小团子带了一小包袱的糕点。
团团找了个机会,甩开了丫鬟小厮,迈着小短腿,又去了那个山洞。
“爷爷,我又来了。”清脆的童音在回荡在山林里。
正在山洞中睡觉的苏鸩睁开了眼,嗯?小丫头怎么又来了。
团团在洞口没有看到人,熟门熟路的进了山洞,就见昨天的老爷爷躺在草堆上一动也不动。
老爷爷不会饿死了吧?
团团焦急的摇晃着苏鸩的身体,“老爷爷,您怎么了,是饿死了?”
“呜呜,都怪我,昨天没有给爷爷送吃的,老爷爷,饿死了,呜呜呜”
小丫头伤心的哭了起来。
苏鸩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心里想着,这样也好,让小丫头以为自己死了,就不会过来打扰自己了。
哭了一会儿,团团打开了包袱,自言自语道:“爷爷,团团带来了,好多糕糕,可好吃了,爷爷吃不到,好可惜。”
闭着眼的苏鸩:我才不稀罕你的糕点呢。
“桂花糕,枣泥酥,豌豆黄,茯苓糕,糕糕好吃,好吃,老爷爷,好可怜,不能让,爷爷饿肚肚,不能做,饿死鬼。”
团团说着,就把糕点往苏鸩嘴巴里塞。
塞不进去,就拿茶壶里的水往里倒,嘴里嘟囔着:“倒点水,不会噎着,爷爷不能噎死。”
苏鸩
“咳咳,咳咳“
苏鸩一下子坐了起来。
“啊!爷爷,您活过来了吗?”
“是不是吃了糕糕,就活了。”
“爷爷,您快吃吧,这里还有,多多的。”
看着小人儿笑盈盈的脸,苏鸩想要骂出口的脏话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小丫头有什么错,她只是好心,自己怎么能骂出口。
苏鸩抹了抹嘴,一嘴的糕点渣渣。
“爷爷,您快吃,吃糕糕,饿不死。”团团笑眯眯的又拿了块糕点递到了苏鸩手里。
看着小丫头清澈明亮的眼睛,苏鸩忘记了拒绝,直到嘴里塞满了糕点才反应过来。
还别说,这糕点真的挺好吃。
就这样,苏鸩吃完了一包袱的糕点,打了个饱嗝。
“嘻嘻嘻,爷爷不会被饿死了。”团团高兴的笑了起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苏鸩再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高冷。
两人之间无形的屏障破碎了,确切的说,是苏鸩打破了心防和偏见。
“哼哼,小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苏鸩略微抬了抬下巴,一副高傲的神态。
团团点了点头:“恩嗯,知道知道。”
苏鸩眯了眯眼,莫非这小丫头是受人指使,故意来接近他的,不排除这个可能,想找他解毒,想拜他为师的人太多了。
“哦,你说说,我是谁?”
团团看着苏鸩花白的头发和花白的胡子,露出一口小白牙,一本正经的道:“你是老爷爷啊,差点饿死的,老爷爷。”
苏鸩:“!”
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