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寒山寺。
因为方初瑶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寒山寺的僧人们早就准备好了房间。
宁国公府即便是在勋贵中也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因此寒山寺的僧人们不敢怠慢,一应事务准备的十分齐全。
中午吃过斋饭,休息了一会儿,团团就待不住了,拉着裴逸轩和裴紫薇出去玩。
当然,方初瑶对孩子们的安危看得很重,不仅各有两个大丫鬟,还安排了小厮,甚至暗处还有暗卫。
因此,孩子们的安全还是十分有保障的。
裴逸轩曾经来过好几次,他带着团团去了后山。
山上的景色的确十分美丽,枫叶开始变红,不仅是枫叶,还有其他树木的叶子,什么颜色都有,红的、黄的、橙的叶子,一层一层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团团蹦蹦跳跳的向前跑着,边玩边捡着树叶,不一会儿就捡了一大把。
“哥哥,姐姐,你们看,这个树叶好好看。”
“还有这个,这是黄色的,好漂亮的型状。”
“还有这个哎,这个树叶怎么是橙色的。”
小女孩清脆的童音叽叽喳喳的在树林里回荡。
没过一会儿,小丫头越走越远。
“哎呀,小兔子,小兔子。”团团看见一只灰色的野兔一闪而过,急忙追去。
小灰兔似乎不怕小丫头,走走停停,跑上一段路就吃草。
团团跟着后面越走越远,不一会儿就把哥哥姐姐甩开了。
正在捡树叶的裴逸轩一抬头发现找不到团团了,他站起来焦急的四处找,仍然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
裴紫薇也非常的着急,“逸轩,团团不见了,都怪我,光顾着玩了。”她自责的哭了起来。
裴逸轩安慰道:“紫薇,不用着急,团团不会丢的。”
“你等着,我去那边找找。”
裴逸轩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叫出了暗卫玄影,得知团团有暗卫暗影跟着,他这才放下心来。
由于裴逸轩是当成下一代继承人培养,又加之他比较早慧,所以国公爷和裴炎已经将宁国公府暗中的一部分势力告诉了他。
裴紫薇虽然不知道团团跑去了哪里,但听裴逸轩说她十分安全,并且有人跟随,这才停止哭泣。
另一边的小团子还在迈着小短腿追兔子呢,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掉队了,更不知道暗中有人看着自己。
“兔兔,别跑,我要抓到你了。”
“小灰灰,别跑快,团团不是母老虎,不要害怕。”
小丫头一边喊着一边追着,但追着追着就没有了踪影。
咦?这是哪里?
找不到灰兔子的踪影,团团才发现自己走迷糊了,她看了看四周,山林静悄悄的,除了高大的树木就是各种野草野花,连个人影也没有。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好可怕,有大老虎怎么办?”
“不怕不怕,大老虎看自己这么可爱,怎么舍得吃掉呢。”
小丫头小声嘟囔着,双手托着腮想办法。
树上的暗影听了个清清楚楚,被小人儿清奇的脑回路惊得发笑,没想到小家伙这么自恋。
正在此时,团团的小鼻子抽动了一下,她好象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迈开小短腿顺着味道往前走,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人。
确切的说是看见了一个正在捣药的老头儿,地上摆满了草药,老头儿身后是一个山洞。
团团默默地走到了老爷爷身边,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
苏鸩早就看到了小团子,这小孩看起来也就是两三岁,穿着锦衣华服,一看就是附近来上香的勋贵人家的孩子,不知道是怎么跑到他这里来的。
不过,真是麻烦。
他才不会管她呢。
小孩子最麻烦了,尤其是勋贵家的孩子,娇气又霸道。
苏鸩不禁想起曾经去给侯府世子祛毒,结果那小世子一醒来就嫌弃他又脏又臭。
想他堂堂毒王,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嫌弃。
所以小孩子什么的,一点儿也不讨喜。
团团看了一会儿,感觉口渴了,奶声奶气的问:“老爷爷,有水吗,我想喝水。”
苏鸩淡淡的瞥了小丫头一眼,没有理会,继续捣鼓自己的东西。
团团见老爷爷不搭理她,乌黑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转,哦,她知道了,一定是她没有帮爷爷干活,爷爷才不给她水喝。
小人儿瞅了瞅地上,见很多瓶瓶罐罐乱七八糟的摆在地上。
她走过去拿了一个空罐子放到老爷爷脚边,脆生生的开口:“爷爷,空罐子,在这里。”
苏鸩还是没有搭理她。
团团没有气馁,撅着腚蹲在地上把贴着标签的罐子摆的整整齐齐,没有用开的空罐子放在另一边。
干完这些,小人儿的额头上已经冒出来些许薄汗。
此时苏鸩把捣好的草药汁倒进了小丫头刚刚拿来的罐子里。
团团觉得越来越渴了,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老爷爷。
声音略带了点沙哑:“爷爷,我可以喝水了吗,团团好渴呀。”
看着小人儿可爱又可怜的样子,苏鸩被萌了一脸,算了,看着小丫头还算勤劳有礼的份上,就给她些水喝吧。
他指了指山洞:“洞里有茶壶,里面有水。”
团团的眼睛刷的就亮了,露出小白牙,笑逐颜开:“谢谢爷爷。”
然后迈着小腿噔噔噔的跑进了山洞。
果然看见山洞里有茶水,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杯水才解了渴。
团团看着简陋的山洞,不禁同情起来,老爷爷好可怜,山洞里只有一堆干草作床,连个家具都没有。
喝完水,她走出山洞,走到苏鸩身边,好奇的望着他。
“爷爷,您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啊?”
“您不饿吗?”
“您的家人呢?”
苏鸩:“!”
这小丫头的问题真多,喝了水不应该走吗,还在这里问东问西。
苏鸩肃着脸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摆弄药草。
对方没有回答,团团也不在意,仍然好奇的看着,只不过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这老爷爷看起来好凶啊。
“爷爷,这些草草的气味,都不一样哎。”团团嗅了嗅鼻子说道。
苏鸩还是没有作声,只是淡淡的瞥了团团一眼,眼中有一点点的诧异。
团团找了一小截枯木坐在上面,安安静静的带着好奇心看着苏鸩忙活。
“爷爷,你右手边的两种草草,好象啊,爷爷不要弄混了。”
听见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苏鸩又回头看了一眼团团,这次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