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看着一大桌子的好吃的,口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虽然自从来到爹娘身边,她没有再挨饿,但是以前挨饿的滋味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因此她总是对食物有着深深的眷恋。
当然,也从不浪费食物,小婉总是吃的干干净净的。
方初瑶亲自给团团夹了很多菜,裴炎亲自剥虾给团团,团团看着自己碗里的虾仁,拿起自己的小筷子,夹起虾仁放到了裴逸轩的碗里。
“哥哥,吃虾虾。”
看见团团的举动,几个大人都笑了,这孩子,总是那么懂事。
裴炎笑着道:“团团,你哥哥自己会剥虾,你自己吃,不用管哥哥。”
裴逸轩心里暖暖的,妹妹总是想着他,“妹妹,哥哥自己剥虾,哥哥已经大了。”
团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轻蹙眉头,想了想:“不,哥哥是爹娘的孩子,团团也是,不公平,哥哥会难过。”
以前在侯府,原来的娘把好吃的都给原来的哥哥,从来不看她一眼,她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她不能让哥哥感到难受。
大人们一愣,尤其是方初瑶,她下意识的看向儿子,见儿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方初瑶心里咯噔一下,儿子早慧懂事,能力又强,什么事都能做的好好的,正因此她才忽略了他,总以为他做得很好,不需要太多关爱,可是真的如此吗。
他还只有七岁,何尝不需要父母的关爱。
不能因为他懂事,就厚此薄彼。
一个家庭中,懂事的孩子总是被忽略,撒娇的总是被偏爱。
方初瑶觉得自己这个母亲不称职,还不如团团心细,幸好是团团,要是换成其他孩子,指不定因为得到更多的关爱而高兴呢。
想通这些,方初瑶忙给儿子夹菜:“来,逸轩,这个松鼠桂鱼是你最爱吃的,还有这个”
裴炎作为男人,没有方初瑶那么细腻,而且他觉得男人就该懂事一些,多照顾女儿是应该的,况且团团还救了儿子的命。
他笑眯眯的:“好,团团真乖,哥哥是男孩,要多照顾妹妹。”
其实裴逸轩没有那么矫情,他自己就是个宠妹狂魔,怎么会嫉妒,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妹妹说不公平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没有反驳。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一家人又其乐融融的吃起饭来。
裴国公用中筷夹了一块山药片放到了秦雪兰碗中。
然后若无其事的放下筷子吃自己的。
裴炎和方初瑶不动声色的看着,父亲这是要跟母亲和好吗?
秦雪兰诧异的抬头望着老伴儿,这个死老头子,发什么疯,竟然给自己夹菜,他都多少年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现在诗萱回来了,他这是要讨好自己,呸,她可不会轻易原谅他。
秦雪兰看了看碗里的山药片,这是她喜欢吃的菜,算了,不能糟塌粮食,就吃了吧。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裴国公每次都快速的夹菜,夹完菜之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裴炎想笑,但他不敢当着父亲的面笑,父亲那么严肃的一个人,也会做这种幼稚的事。
不过,这是好事,父亲母亲和好,他早就盼了很多年了。
自从团团来到这里,这个家越来越好了,想到这里,裴炎又开始给女儿剥虾。
团团吃的半饱的时候,看见了祖父的小动作,她左看看右看看,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夹给了祖母。
“祖母,吃虾虾,好吃。”
“好,团团真乖,祖母一会儿就吃。”秦雪兰笑着说道,看见小丫头嘴边的米粒,拿起帕子擦了擦:“都吃成小花猫了。”
团团又看了看小草,把自己的虾仁分给了小草,嘴里嘟囔道:“小草姐姐,吃虾虾,虾虾好吃。”
小草还有些拘谨,看着自己碗里的虾,不知道怎么的放松下来。
主桌这边吃的温馨幸福,邻桌的二房却是有些压抑。
柳姨娘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没有丝毫的高兴。
她不断的望向主桌,桌布下,帕子都快被撕碎了。
往年这个时候,她都是跟国公爷坐在一起的,就坐在国公爷身边,只要她稍微做点小动作,秦雪兰那蠢货就被气走了,而她无疑就是当家主母的做派。
就连方初瑶这个正儿八经的国公府主母,都不敢忤逆。
今年是怎么回事,国公爷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如此的嫡庶分明,划清界限,是要做什么?!
如果国公爷真的那么在乎嫡出,那么她这些年做的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
跟柳姨娘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裴明,不愧是亲母子,连想法也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裴明并不关心老爷子,而是后悔自己太心软,没有对大哥下重手,不过没有关系,等他除掉大哥,坐在主桌上的一定是他。
至于五弟,一个只知道做学问,经不起挫折的废物罢了。
裴明面无表情,一口一口的吃着饭,眼底隐藏着深深的黑暗。
“爹,我也要吃虾,你给我剥吧。”裴月兰期盼的看着自己的亲爹,希望他能亲自给自己剥虾。
大伯那么严肃的人都给那个野丫头剥虾了,爹爹可是比大伯和蔼多了,一定会给自己剥虾,自己不比野丫头差。
听到女儿的要求,裴明冷冷的看了过去,眼神里是淡漠和冷酷。
裴月兰被亲爹的眼神吓了一跳,爹的眼神好可怕。
王丽蔓看了一眼丈夫,知道他是不高兴了,她对女儿道:“兰兰,娘给你剥好不好。”
裴月兰被骄纵惯了,不合心意就开始哭闹。
“呜呜,我要爹爹剥。”
小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引得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裴明心里烦得很,但为了不引起注意,更为了塑造他和善的人设,他不得不答应了女儿的要求。
“好了,爹给你剥,你别哭了。”
裴月兰停止了哭泣,露出了得意的笑,“爹你多剥点,要比大伯剥的多。”
裴明剥虾的手一顿,眼底蕴含着怒火,想他堂堂户部侍郎竟然亲自干这种活儿,这不应该是丫鬟干的嘛。
王丽蔓是怎么教养孩子的,怎么如此的骄纵,看来得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跟二房的压抑不同,三房显得非常的平静,各自吃各自的,几乎没有人说话。
裴恺似乎并不在乎国公爷的安排,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一家子都吃的很安静,除了孩子的声音再无其他。
四房的人是最少的,除了裴峻夫妻俩,就只有蔡姨娘,三个人占一桌显得十分冷清。
蔡姨娘没有什么野心,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抱上孙子孙女,可惜儿媳妇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娘,您多吃点。”裴峻说着,又给母亲夹了很多菜。
“云夕,你也多吃。”说着又给妻子夹了些菜。
傅云夕看着丈夫英俊温柔的脸,低头掩饰自己的落寞,她心里十分的不舍,她已经决定了,等过了十五就提出和离,虽然不舍,但她不能让丈夫无后,而且她宁可没有孩子也不愿意抱养别人的孩子。
庭院里已经摆好了祭月用的各种月饼,时令水果,以及几张桌子,桌子上准备了茶水和瓜果。
庭院的另一边还挂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的灯笼,灯笼上贴着谜语,供人们赏玩。
饭后,一家人都踱步到庭院中赏月游戏。
裴琛淡淡的瞥了一眼庭院中的场景,示意司墨推自己走。
刚走两步就停住了,因为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