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气鼓鼓的,两手叉腰,皱着眉瞪着钱夫人,可是她有什么好办法教训这个坏女人呢。
小人儿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骼膊,小短腿,愁眉苦脸,呜呜,她太小了,打不过坏女人。
要是能跟祖父那样厉害就好了。
团团灵光一闪,哎,对了,她有红红的力量,红红是刀刀,祖父说,别人都怕红红,那这个坏女人也会怕红红吧。
小丫头看着自己的小手,闭上眼睛,努力将肚子里(丹田)那股凉凉的气引到手上。
团团脸憋得通红,才引出了一点点豆粒大小的凉气。
睁开眼睛,抬起手,对着钱夫人的方向将凉气打了出去。
正暗自得意的钱夫人只觉得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她仿佛看见了一把大刀向自己砍来,带着强烈的杀意,吓得她下意识的闭上眼,忘记了呼吸。
凉气扑在皮肤上,激得她一哆嗦。
这股凉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瞬间就没有了。
团团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钱夫人,咦,怎么什么也没有发生?
此时,钱夫人略微一动,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上掉了下来,头皮凉嗖嗖的。
众人惊呆了,钱夫人的头发竟然掉了下来,头顶上都露出了白花花的头皮。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钱夫人顿感不妙,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尖叫出声。
“啊!我的头发!”
她惊得站了起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边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头发,头发上还插着些簪子。
钱夫人又惊得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咯咯咯”小女童特有的笑声响了起来。
团团看到这里,笑的见牙不见眼,笑的前仰后合,太好笑了,坏女人秃头了。
红红真好使,一点点凉意就让削断了坏女人的头发。
女童清脆的笑声跟钱夫人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众人
钱夫人愤恨的抬起头,瞪着云元霜,咬牙切齿道:“丞相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你不给个解释吗?!”
云元霜也很诧异,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淡然道:“钱夫人,你是造了口孽,我这里挂着诸天神佛的画象,你刚才的妄言,想必是被佛祖听去了吧。”
方初瑶憋着笑,她都想给老娘鼓掌了,说得真好,玄妙的事就应该用玄妙的解释去应对。
当然,她是不会告诉别人,这可能是她的团团干的,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小丫头对着钱夫人挥了一掌呢。
钱夫人听到解释,心里害怕起来,刚才真的是太玄乎了,明明谁也没有动,她的头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变成这样,就好象被什么斩断了一样,对了,刚才那把大刀,可能不是幻觉。
难道,真的是她的话惹怒了神佛?!
钱夫人顿时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她颤巍巍的捡起了头发。
徨恐不安的看了看周围,“走,我们走。”
钱悦还有些不甘心,她还没有见到姐夫呢,还没有让姐夫看到她的美呢。
“岳母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一个清朗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钱悦一喜,这是姐夫的声音。
一个气宇轩昂,面如冠玉的男人走了进来。
钱悦连忙移动脚步靠近了过去,她故意将衣领松了几分,露出半截玉脂般的脖颈,眼波流转时刻意低眸抬眼,眸光如水纹般漾开三分羞怯七分试探。
这个姿态是她专门偷偷跟青楼的女人学的,最是吸引男人。
方君昊看着靠过来的女子,皱了皱眉,掩着口鼻:“姨妹,你身上的脂粉味熏到我了,离我远点。”
方初瑶刚刚喝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哥哥怎么这么说一个姑娘家,说得太好了。
钱凤的刚刚阴起来的脸色瞬间放晴。
方君昊侧身避开钱悦,直接走到了妻子身边,温柔的握着妻子的手,含情脉脉:“阿凤,有没有熏到你,你还有身孕,以后离着这些味道重的女人远一些。”
听到这话,钱凤的脸突然红了,羞涩的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夫君。”
夫君这么爱重她,她以前怎么会被继妹挑唆,对夫君产生怀疑的,此时,钱凤心里十分后悔。
钱悦怒视着两人,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置信的问:“姐夫,你嫌我味道重?”
方君昊冷冷的看着她,眼睛里只有厌恶:“知道还不走远点。”
钱悦面如土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姐夫会这样对她,看着众人嘲讽的眼神,她再也没有脸待下去了,掩面而逃。
钱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怒斥方君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悦儿,悦儿哪里对不起你了。”
方君昊冷哼一声,对钱夫人也不假辞色,面无表情的道:“岳母,我的妻子只有钱凤一人,你的亲生女儿我无福消受,还请岳母和姨妹自重。”
其实他早就来了,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了岳母那不知廉耻的言论,而且这两个人还给妻子有毒的偏方,想要害死他的孩子,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他只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妻子。
“好,好得很,方君昊,希望你不会后悔。”
撂下这句话,钱夫人气呼呼的走了。
团团仰着头打量着刚刚进来的人,哇,跟爹爹一样高大哎,还发着跟娘亲一样亮的白光,是个好人。
“舅舅!”裴逸轩站起来见礼。
方君昊把目光投向团团,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小丫头,你就是团团吧,来,让舅舅抱抱。”
哇呜,团团乐开了花,露出了小白牙,举起双手就要抱抱。
没了钱家母女俩的扫兴,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其乐融融。
临走前,团团又收到了一波礼物。
云元霜不仅把红宝石送给了团团,又加送了一处铺子,钱凤又送了一对极品白玉镯,外加一盒子珍珠。
看着这么多好东西,方初瑶不禁感叹,团团的嫁妆攒的真快。
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
很快就到了中秋节这天。
晚上,宁国公府所有人主子都聚在一起,包括各房的姨娘。
团团上身穿粉色锦缎裁成的缠枝牡丹纹对襟褂子,内衬杏子黄绫罗衫,衣缘以金线锁边,领口缀珍珠扣;下系湘妃色百迭裙,双鬟簪珐琅缠丝钗并绒花,腕间一对镶崁各色宝石的金镯子。
看起来就象画上的小福女。
裴月兰看见团团手腕上戴的宝石金镯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嫉妒。
裴国公跟秦雪兰坐在主桌上,另外,主桌上还坐着裴炎,裴诗萱,裴琛,以及裴逸轩,团团和小草,均是嫡子女,嫡子孙。
二房三房四房都各自带着姨娘和孩子坐在一起。
这是裴国公今年特地安排的。
嫡庶分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