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牙婆果然把裴诗萱卖到了青楼。
只是她前脚刚刚把人卖掉,后脚,万嬷嬷就登门了。
逐风出示了国公府的令牌。
老鸨脸色一变,心知这是遇到硬茬子了,对这个青楼来说国公府就是庞然大物,毁掉这里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她心里恐慌,面上依旧赔笑道:“我们这里庙小,恐招待不周,不知道二位来是”
万嬷嬷蔑视的瞥了一眼老鸨,面色严肃:“刚才的妇人我们要了,另外,前几个月这里你是不是还收了个八岁的丫头,一并带来。”
“是,我这就让人带来。”
最终,万嬷嬷以三十两银子将两人赎回,并警告老鸨敢说出去就把青楼给灭了,老鸨知道轻重,自然不敢说什么。
裴诗萱直到坐到马车上还十分懵圈,她紧紧的搂着女儿,眼神慌乱,生怕再次被卖。
万嬷嬷红了眼框:“三小姐,三小姐是我呀,我是万嬷嬷,您不记得奴婢了吗?”
裴诗萱连连摆手:“这位老人家,很感谢您救了我和女儿,但我真的不是您说的三小姐,我只是个普通的村妇。”
“大丫,快,跟这位奶奶磕头。”
她不顾马车的狭小,拉着女儿跪下来给万嬷嬷磕头。
万嬷嬷吓得躲开,着急的不行:“哎呀,三小姐,小小姐,这可使不得啊,折煞奴婢了,唉,这叫什么事。”
说着,急忙将人扶了起来:“三小姐,您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裴诗萱紧皱眉头,仔细想了想,头痛欲裂,她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娘说我叫付大芬,十三岁的时候磕着头,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你看,我这额头上还有伤疤呢。”
万嬷嬷心疼极了,她摸着裴诗萱额头上的伤,老泪纵横,“三小姐受苦了,要是老夫人知道了该多心疼。”
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万嬷嬷道:“三小姐,我们先在客栈住一晚,明早再出发。”
当天晚上,东凌村,牛强家,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第二天,牛老婆子发现自己的儿子瘫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从此,牛老婆子进入了水深火热的状态,伺候大的再伺候小的,每天有干不完的活,连口饱饭也吃不上,没过几个月她就受不了,把小孙子卖了,卷着家里所有的钱跑了。
而这件事被发现的时候,牛强已经在床上活活饿死了,床上都是屎尿。
人们都说这是报应。
没过多久,牛强的二叔突然被人从村长的位置上撸了下来,听说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是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人。
刘牙婆家突然好几天没出门,直到有牙行的人找来,这才发现刘牙婆掉进了茅厕,已经去掉了半条命,后来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却疾病缠身,没多久就死了,人们都说她坏事做得太多遭到了报应。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跟裴诗萱无关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向着京城驶去,万嬷嬷一路上说了很多关于国公府的事,可是裴诗萱一直记不起来,十分忐忑不安。
一大早,团团就跟着裴逸轩去了练武场。
她兴奋的拉着哥哥的手,自从昨天知道哥哥每天都要去练武后,团团举着小手表示自己也要去。
方初瑶熬不住她的撒娇,只得同意,同时认为小丫头用不了几天就不去了,练武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到达练武场,团团瞬间被练武场上的武器吸引了。
“哇,哥哥,这是什么?”小人儿指着兵器问道。
“这是兵器,很危险,不要靠近哦,”
“恩嗯。”团团点点头,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靠得太近。
“团团,一会儿祖父会亲自教我练武,你就在一旁看看就行,如果实在想练,我教你,千万别跟祖父说,祖父很严厉的,而且从来不许女子习武。”
团团眨眨眼,哥哥说的话好多啊,她奶声奶气的问道:“哥哥,女子,是什么?”
裴逸轩
很快,裴国公的身影出现在了练武场上。
裴逸轩赶紧蹲马步,同时叮嘱妹妹不要乱跑。
团团睁大眼睛看着裴国公,只见一个人形金光走了过来,在金光中央,还有红色的一团。
待裴国公走到近前,瞅了一眼大孙子,又看了看一旁的小女娃,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大儿媳妇,怎么这么不知轻重,竟然让一个小女娃来到练武场。
裴国公没有理睬团团,只是专心的教导孙子。
团团抬头仰视着面前高大的祖父,紧紧的盯着他腰侧的刀,哇,祖父腰挂着的东西是兵器吗,怎么有一层红色的烟呢。
好想看一看呐。
裴国公向来严厉,常年肃着一张脸,尤其是近几年跟老夫人分居以后,几乎没怎么笑过。
团团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站着,裴逸轩松了一口气,倒是裴国公觉得有些碍眼。
小丫头一直盯着他看,萌萌的,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老让他分心。
最终,裴国公装不下去了,他招了招手,让小丫头过来。
团团看见祖父招手,立即屁颠屁颠的走上前,眼里都是兴奋。
裴国公看到小人儿兴奋的表情,十分疑惑,家里哪个孙子孙女见了他不害怕,这小团子竟然这么高兴。
想到这儿,他蹲下身问道:“小丫头,你怎么不怕祖父啊?”
团团睁大眼睛十分疑惑:“为什么,要怕,团团,不怕,祖父,温暖。”
温暖?
这小丫头竟然说他温暖,这词可真新鲜呐。
团团可不知道裴国公在想什么,她还从没有见过红色的东西呢,太好奇了,因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佩刀。
裴国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这丫头光看自己的佩刀,随即他想到什么,将腰间的刀解了下来放到地上。
“小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吗?”
“恩嗯,哥哥说,兵器,危险。”
裴国公:“知道危险还盯着看?”
团团歪着头,奶声奶气道:“红红的,想看。”
裴国公有点诧异,这丫头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佩刀怎么会是红色的。
团团可不知道祖父在想什么,还以为他不让自己看,小人儿直接拽住了祖父的袖子,撅起小嘴,撒娇道:“祖父,看看。”
裴国公更诧异了,哪有小丫头喜欢看兵器的,更何况他这柄刀陪伴他几十年,不知道在战场上饮了多少人的血,煞气重的很,可能会惊着孩子的魂魄。
他摇摇头,板起脸来:“不可,这刀有煞气,会吓着你的。”
团团见祖父摇头,小脸垮了下来,垂头耷脑的,失望的样子惹人怜惜,说话都带着鼻音:“祖父,看看,团团,想看。”
爹爹说过,祖父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心软,就象侯府的大狗狗阿黄一样,每次自己饿极了偷它的食物,阿黄总是龇牙咧嘴的吓唬,过后还是叼给自己食物。
裴国公要是知道眼前的小丫头把他跟一只狗作比会作何感想。
果然,裴国公没有顶住小团子萌萌的杀伤力,败下阵来:“好吧,你离着远点,我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