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榴莲味的星光 > 第268章 蟋蟀的歌声

第268章 蟋蟀的歌声(1 / 1)

推荐阅读:

周五的清晨,小星星醒来时,窗外的天空还是墨蓝色的,只有东方天际透着一线鱼肚白。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而是侧耳倾听着——楼下花坛里的蟋蟀叫了一夜,此刻声音已经变得稀疏而微弱,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秋意越来越浓了。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明天电视台要来跟拍,而他们计划好的抓蟋蟀活动,也因为电视台的加入变得更加重要。小星星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期待的是终于能完成陶师傅说的那个“完整的循环”,紧张的是要在镜头前展现最真实的状态。

起床后,他发现林绵已经在厨房忙碌了。“今天怎么又这么早?”林绵回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又紧张得睡不着?”

“有点,”小星星老实承认,“明天电视台要来,今天得做很多准备。”

“别想太多,”林绵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你们平时怎么做的,明天就怎么做。真实最打动人。”

“嗯。”小星星点点头,坐下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有煎蛋、粥、还有林绵特意早起蒸的小笼包。小星星吃得很快,脑子里已经在想今天的安排了——上午上课,中午要开个短会,下午要准备器材,还要去郊外踩点,看看哪里蟋蟀多。

七点二十,他准时出门。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落叶的“沙沙”声。糖画爷爷的摊位已经摆出来了,老人正在生火,小铜锅在炭火上慢慢加热。

“爷爷早!”小星星打招呼。

“早啊星星,”爷爷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听说你们明天要上电视了?”

“您怎么知道?”

“街坊邻居都传开了,”爷爷笑呵呵的,“李师傅说,你们这是要给咱们这些老手艺长脸。明天我也看看电视,看看你们这些孩子都在忙活啥。”

“就是记录声音,没别的。”小星星有点不好意思。

“记录声音好啊,”爷爷用长柄勺搅动着锅里的糖浆,“我这糖浆‘滋啦’一响,就是几十年的光阴。能有人记着,是福气。”

小星星站在摊位边,录下了糖浆加热时细微的“咕嘟”声,还有爷爷搅动糖浆时勺子和铜锅碰撞的“叮当”声。这些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成了他生活背景音的一部分。但正是因为熟悉,才更值得记录。

继续往前走,路过杆秤店时,李师傅正在门口擦拭那面“李记杆秤”的招牌。见到小星星,他放下抹布:“星星,明天电视台来,要不要来我这儿拍一段?让他们看看真正的老手艺。”

“太好了!”小星星眼睛一亮,“我们正想找一些手艺现场呢。不过……会不会打扰您干活?”

“不打扰不打扰,”李师傅连连摆手,“我巴不得有人来看呢。现在来店里的人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天都碰不上一个客人。你们来,热闹。”

小星星和李师傅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带电视台的人过来,然后继续往学校走。晨光越来越亮,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自行车的铃声,小贩的吆喝声,学生们的谈笑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城市清晨的交响曲。

到学校时,陈峰已经在活动室了。他正在调试设备,见小星星进来,抬头说:“昨晚我又优化了一下数据库,加了搜索功能和用户注册系统。现在访问量已经有三百多了,留言也多了不少。”

小星星凑过去看电脑屏幕。网站首页的访问计数器显示“342”新增了不少留言:

“听到口技爷爷模仿的鸟叫声,想起了童年在外婆家的日子。谢谢你们保存这些记忆。”

“作为一个在城市长大的孩子,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这么多有趣的声音。你们做得真好。”

“我是学录音专业的,看到你们的项目很受启发。可以交流吗?”

“这些留言真温暖。”小星星感叹。

“还有更温暖的,”陈峰点开后台,“有几个用户注册后上传了自己录的声音——有老家的钟声,有爷爷打呼噜的声音,有下雨时屋檐滴水的声音。他们说,受到你们的启发,也开始记录生活中的声音了。”

小星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不只是自己记录,更是激发更多人记录。声音的记忆,应该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上午的课小星星上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明天的安排。好在老师们都知道他们项目的事,对他偶尔的走神也报以理解。

课间,小雨来找他:“电视台那边又联系我了,说明天的拍摄计划有调整。他们想从你们早晨起床开始跟拍,完整记录一天。”

“从起床开始?”小星星愣住了,“那……那得多早啊?”

“他们说早晨六点就到你家楼下。”小雨也有些无奈,“我跟他们商量了,说可能会打扰家人休息,但他们说这是最真实的记录。”

小星星想了想,说:“行吧,真实就真实。反正我家也没什么不能拍的。”

“那你妈妈那边……”

“我回去跟她说,应该没问题。”

中午,大家在活动室开了个短会。小星星说了电视台调整拍摄计划的事,又说了李师傅愿意配合拍摄。大家讨论了一下明天的流程,最后决定:早晨六点从小星星家开始,拍他起床、吃早饭、出门;然后去糖画摊和杆秤店拍手艺现场;上午在学校活动室工作;下午去郊外抓蟋蟀;晚上整理素材。

“听起来很充实,”苏晓晓说,“就是不知道蟋蟀配不配合。”

“肯定会配合的,”李明很乐观,“我查过了,这个季节的蟋蟀最好抓,特别是雨后,它们喜欢在草丛里叫。”

“那就祈祷今晚别下雨,”陈峰说,“不然明天路不好走。”

“下雨也有下雨的声音,”小星星说,“雨声也是我们要记录的声音之一。”

会议结束后,大家分头准备。小星星和小宇去郊外踩点,其他人留在学校准备器材和资料。

郊外离学校不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到了。这是一片正在开发中的区域,还保留着一些农田和荒地。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稻谷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整齐的稻茬。田埂上野草茂盛,蟋蟀的叫声此起彼伏。

“听,这里蟋蟀真多。”小宇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确实,草丛里传来密集的“唧唧”声,像是无数个小铃铛在摇响。小星星打开录音笔,录下这秋日田野的声音——蟋蟀的鸣叫,风吹稻茬的“沙沙”声,远处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还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明天咱们就在这一带抓,”小宇指着一片草丛较密的地方,“这种地方蟋蟀最多。不过要小心,可能有蛇。”

“蛇?”小星星心里一紧。

“秋天气温低,蛇不太活动了,但还是要小心。”小宇说,“我们带上长棍,先打草惊蛇。”

两人在田野边转了转,选定了几个可能抓到蟋蟀的地点。夕阳西下时,他们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回程的路上,小星星一直在想明天的事——电视台的镜头,李师傅的杆秤,糖画爷爷的糖浆,还有那些在草丛里歌唱的蟋蟀。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物,因为声音而联系在了一起。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林绵正在准备晚饭,见小星星回来,问:“踩点怎么样?”

“挺好的,蟋蟀很多。”小星星放下背包,“妈,有个事要跟您商量。电视台说明天要从我起床开始拍,早晨六点就到楼下。”

林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就拍吧,咱们家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是我这老太太,不上镜啊。”

“妈您不老,”小星星认真地说,“您在我心里永远年轻。”

“就你嘴甜。”林绵笑着摇头,“行,我配合。不过咱们得把家里收拾收拾,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乱。”

吃完饭,母子俩一起收拾房间。其实家里平时就很整洁,但为了明天拍摄,还是特别整理了一下。小星星把自己的房间也收拾了一遍,把那些奖杯、野菊花干花、手艺笔记都摆得整整齐齐。

收拾完已经九点多了。小星星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个蛐蛐罐。罐身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刻的那只蟋蟀栩栩如生。明天,这个罐子就要迎来它的第一位住客了。想到这里,小星星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从陶土到陶器,从空罐到有虫鸣,这确实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睡前,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大家早点睡,明天六点见。”

陈峰:“设备都准备好了,放心吧。”

小雨:“文章也写好了,明天发。”

苏晓晓:“画板颜料都带齐了。”

李明:“零食饮料备足了。”

小宇:“科学仪器调试完毕。”

看着这些回复,小星星笑了。有这样的团队,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关灯躺下,他却久久不能入睡。窗外的蟋蟀还在叫,声音比昨晚更急切了。明天,它们中的一只将会住进那个陶罐里,成为他们声音记忆的一部分。这感觉很奇妙——他们不只是记录声音,还在创造声音,创造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去。梦里,他看见很多声音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有杆秤的叮当声,有糖画的滋啦声,有口技的鸟鸣声,还有蟋蟀的唧唧声。这些声音汇聚成一条发光的河流,流向远方。

早晨五点半,闹钟还没响,小星星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听着城市苏醒的声音——送奶工电动车的声音,晨练老人收音机里的戏曲声,还有远处教堂的钟声。这些声音平常得几乎被忽略,但今天听来却格外清晰。

起床洗漱时,林绵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今天她特意穿了件鲜亮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妈,您不用这么正式。”小星星说。

“那不行,”林绵认真地说,“上电视呢,不能给儿子丢脸。”

六点整,门铃准时响了。小星星开门,门外是电视台的三个人——摄像师扛着机器,记者拿着话筒,还有一个助理提着设备箱。

“小星星同学早,打扰了。”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士,姓杨,说话很温和。

“杨记者早,请进。”

摄像师一进门就开始拍摄,从玄关到客厅,从厨房到小星星的房间。杨记者一边看一边问:“这就是你们平时工作的地方?”

“大部分时间在学校活动室,有时候在家整理素材。”小星星回答。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林绵在厨房煎蛋的背影,小星星整理书包的动作,母子俩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对话,都被镜头一一记录。杨记者问了一些家常问题,比如小星星为什么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林绵怎么看待儿子做的事。

“一开始我也不太理解,”林绵对着镜头说,“觉得一群孩子能做什么大事。但后来我看到他们那么认真,看到那些老手艺人那么感动,我就明白了——这不是小事,这是给记忆安个家。”

“给记忆安个家,”杨记者重复了一遍,“说得真好。”

吃完早餐,小星星背上背包出门。镜头跟着他下楼,拍他骑上自行车,汇入清晨的车流。街道两边的店铺陆续开门,城市的喧嚣渐渐响起。

第一站是糖画摊。糖画爷爷已经准备好了,见到摄像机,他有点紧张,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杨记者问了他做糖画的经历,爷爷一边回答一边现场制作了一个小兔子。糖浆浇在石板上的“滋啦”声,铲刀铲起糖画的“咔嚓”声,还有爷爷讲述往事时温和的声音,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我做糖画五十年了,”爷爷说,“看过这条街从冷清到热闹,又从热闹到冷清。现在年轻人不爱吃糖画了,说太甜,不健康。但我觉得,这不是甜不甜的问题,是记忆的问题。小时候吃过的味道,会记一辈子。”

第二站是杆秤店。李师傅今天特意穿了件干净的工作服,店里也收拾得一尘不染。见到摄像机,他有点手足无措,但一拿起工具,就立刻进入了状态。

杨记者请他展示制作杆秤的过程。李师傅选了根柞木料,开始刨光。刨子在木料上推过,发出均匀的“沙沙”声,木屑像雪花一样飘落。然后是点星,李师傅屏住呼吸,拿起烧红的铜丝,在秤杆上轻轻一点,“滋”的一声,一颗铜星就牢牢地嵌了进去。

“点星最考验功夫,”李师傅对着镜头说,“手要稳,心要静。一点下去,就不能改。就像做人,一步走错,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那您觉得这门手艺还能传下去吗?”杨记者问。

李师傅沉默了一会儿,说:“传不下去也不要紧,只要有人记得。就像这些孩子做的,把声音录下来,把记忆存起来。将来的人听到这些声音,就知道,曾经有过这样的手艺,有过这样的生活。”

拍摄完杆秤店,已经快九点了。大家赶往学校,活动室里,其他成员已经准备好了。

新活动室在镜头里显得格外明亮整洁。陈峰在电脑前处理音频,小雨在写文章,苏晓晓在画声波纹图,李明在整理资料,小宇在调试声学仪器。每个人都在专注地工作,这种真实的状态比任何摆拍都动人。

杨记者采访了每个人,问他们在这个项目中的角色和感受。大家的回答都很朴实,但正是这份朴实,打动了在场所有人。

“我以前觉得学习就是为了考试,”小雨说,“但做这个项目后,我发现学习是为了理解生活。那些课本上的知识,和现实中的手艺、声音、记忆一结合,就变得生动了。”

“我是学物理的,”小宇说,“以前觉得声音就是振动和频率。但现在我知道,声音还是记忆,是情感,是文化的载体。科学和人文结合,才能看到完整的世界。”

上午的拍摄在活动室结束。中午简单吃了盒饭,下午一点,大家出发去郊外抓蟋蟀。

秋日的午后阳光温暖,田野里一片金黄。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拍下他们走在田埂上的身影。风吹过田野,稻茬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大地的呼吸。

“听,那边蟋蟀多。”小宇指着一片草丛。

大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草丛里传来密集的“唧唧”声,但一靠近,声音就停了。蟋蟀很警觉,稍有动静就停止鸣叫。

“要耐心,”小宇小声说,“等它们觉得安全了,又会开始叫。”

大家蹲在草丛边,静静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田野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的鸟鸣。摄像机静静地记录着这个等待的过程。

终于,第一声蟋蟀叫响了起来,试探性的,很轻。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很快,草丛里又恢复了热闹的鸣叫声。

“现在可以抓了,”小宇说,“但要轻,要慢。”

小星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网兜和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一只黑褐色的蟋蟀正趴在草根处,两根长长的触须轻轻摆动。他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用网兜轻轻一罩——

抓住了!

蟋蟀在网兜里跳动着,发出急促的“唧唧”声。小星星小心地把蟋蟀转移到玻璃瓶里,然后盖上打了小孔的盖子。

“成功了!”大家小声欢呼。

摄像机凑近,拍下瓶子里那只蟋蟀的特写。它通体黑亮,后腿粗壮,两根触须像天线一样摆动着。

“现在要放进蛐蛐罐吗?”杨记者问。

“再等等,”小星星说,“先让它适应一下。”

大家继续在田野里寻找,又抓到了几只蟋蟀。最后选了那只最大、叫声最响亮的,准备放进蛐蛐罐。

小星星拿出那个陶罐,打开盖子,小心地把蟋蟀放进去。蟋蟀一进罐子,立刻跳到了罐底,触须警惕地摆动着。

盖上盖子,大家屏息等待。

起初,罐子里很安静。蟋蟀似乎被新环境吓到了,一动不动。但过了一会儿,它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唧”。

很轻,很短,但很清晰。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变得响亮而绵长:“唧——唧——唧——”

那声音从陶罐里传出来,带着陶器特有的共鸣,清脆而空灵。小星星把陶罐凑到耳边,蟋蟀的叫声在罐壁间回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心底响起。

“录下来。”他轻声说。

陈峰打开录音笔,把麦克风凑近陶罐。蟋蟀的叫声、风吹田野的声音、大家的呼吸声,都被录了进去。

杨记者也被这声音打动了,她对着镜头说:“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完整的声音’——从泥土到陶器,从陶器到容器,现在有了生命的歌声。这个小小的陶罐里,装的不只是一只蟋蟀,更是秋天的记忆,是大地的歌声。”

夕阳西下时,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返回。蟋蟀在陶罐里不知疲倦地叫着,像是要把整个秋天的歌声都唱完。

回程的车上,大家都很安静,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动中。小星星抱着陶罐,能感觉到罐身微微的振动——那是蟋蟀在歌唱,是生命在发声。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电视台的人完成了拍摄,告别离开。小星星把陶罐放在书桌上,蟋蟀的叫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绵走进来,听了一会儿,说:“这声音真好听,像小时候在乡下听到的。”

“妈,您小时候经常抓蟋蟀吗?”

“抓啊,用麦秆编个小笼子,把蟋蟀放进去,挂在屋檐下。晚上听着蟋蟀叫睡觉,觉得特别踏实。”林绵的眼神有些悠远,“那时候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但有很多声音——蟋蟀叫,青蛙叫,风吹玉米地的声音,还有夏夜的虫鸣。这些声音,就是童年的背景音乐。”

小星星把母亲的话录了下来。这也是声音记忆的一部分——不只是手艺的声音,还有普通人生活中的声音,记忆中的声音。

夜深了,小星星坐在书桌前整理今天的素材。电脑屏幕上,声音文件的波形图起起伏伏,像心跳的轨迹。有李师傅刨木的“沙沙”声,糖画爷爷浇糖浆的“滋啦”声,田野里风吹稻茬的“沙沙”声,还有陶罐里蟋蟀的“唧唧”声。

这些声音,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不同的生命,但现在都被收集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关于记忆,关于传承,关于那些不该消失的声音。

陶罐里的蟋蟀还在叫着,不知疲倦。小星星轻轻敲了敲罐壁,“叮——”的声音和蟋蟀的叫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简单的二重奏。

他忽然明白陶师傅为什么说要有蟋蟀才算完整。因为陶器是容器,但只有装了生命,才有了灵魂;陶器能发声,但只有装了歌声,才有了意义。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小星星关掉电脑,准备睡觉。躺在床上,他听到陶罐里传来的蟋蟀叫声,清脆而执着,像在诉说着什么。

那声音里,有秋天的凉意,有田野的广阔,有生命的顽强,还有时间的流逝。

而他们,记录下了这一切。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城市照常喧嚣,生活照常继续。但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那只蟋蟀会在陶罐里歌唱,那些声音会在数据库里保存,那些记忆会在听者心里生根。

而他们,还会继续记录,继续倾听,继续这场与声音的对话。

因为每一个声音,都值得被记住;每一段记忆,都值得被传承。

在蟋蟀的歌声中,小星星沉沉睡去,梦里满是声音的波纹,在时光的河流里荡漾开去,永不停息。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