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都是你联繫的吗?”
刘致远皱眉问道。
“都是我联繫的,要不要和赵主任说一声,让他帮忙问问?”
钱树林说道。
“为什么要找赵主任,他和付科长很熟?”
刘致远觉得这事也有点蹊蹺。
“对的,听说赵主任和付科长有些亲戚关係,之前不管化工一厂的原材料如何紧张,我们厂的肥皂就从来没有被卡过。”
钱树林回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儘量和化工一次的人沟通,我再想想办法。”
刘致远点头说道。
等钱树林出去后,刘致远想了想,觉得这就是赵学军在捣鬼。
现在去找他帮忙,那不是把脸递过去给他扇吗。
他先去找了陈干事。
“你確定是赵学军在搞鬼,要是肥皂运不过来,他也脸上无光啊。”
陈干事诧异的问道。
“估计现在他就等著我求上门去呢,要是不去,到时候就算耽误了,他也可以装作不知道,自己出面力挽狂澜,显得我们採购三科无能了。”
李致远猜测道。
“那你的意思是?”
陈干事闻言,当头问道。
“王副科长在日化一厂有没有用的上的关係,帮忙先问一问情况,我们才好对症下药。要是不行,我去求老首长帮忙,看能不能解决。”
刘致远说道。
“行,我立马找王厂长,过后去你办公室找你。”
陈干事站起来说道。
刘致远回了办公室,钱树林进来摇了摇头。
“先等等,也不是说今天就要。”
刘致远安慰道。
“就怕总务科来催。”
钱树林回道。
“来催就说正在联繫,要晚两天,先拖著。”
刘致远答道。
钱树林忧心忡忡的回了座位。
自己可是刚提副科长,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嘛。
他心里愤愤不平的想到。
临近中午,陈干事才匆匆找了过来。
“我和王厂长匯报过了,他说和日化一厂的柯厂长熟,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明天再给你確切消息。”
“行,那就先等等。”
刘致远点头说道。
隨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褐色袋子,放到他前面的桌子上。
“我听说嫂子给你添了一个大胖小子,之前都不知道,这个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
刘致远说道。
“我们之间,你还弄的这么客气,我就是负责跑个腿而已。”
陈干事把东西推了回来,婉拒道。
主要是怕王副厂长知道了,挨批评。
別人的礼可以看情况,收刘致远的礼,那就有点不合適了。
再说,两人的私交,还没有好到这份上。
“我特意淘的,你要再买,也不一定能买的到。”
“这可不是说要巴结你,让你帮忙办事,就是觉得我们俩投缘,你要是觉得不合適,那我就拿回来了。”
刘致远做势不高兴的说道。
“看你,你还用的著巴结我吗,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东西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言语一声,可別见外。”
陈干事先一步拿过袋子,笑容满面的说道。
隨即打开看了一眼。
“这,是奶粉,你从哪里搞到的,这可比肉难弄多了。”
陈干事欣喜的问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以后也不一定就有,给孩子补补身子。”
刘致远回道。
“这可真是及时雨,我正愁著,想去哪里搞点代乳粉呢。”
陈干事热情的拉著他的手说道。
“那可不凑巧了。”
刘致远说道,不著痕跡的缩回了手。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柯厂长,这事能做主吗?”
“放心吧,柯厂长在日化一厂干了七八年了,要是真是赵学军搞鬼,应该没问题。”
“就怕真是原材料紧张,导致没有货,那就只有等著了。”
陈干事回道。
“要真是没货,那大伙都一样,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就安心等就行了。”
刘致远点头说道。
到了第二天早上,陈干事那边还没有消息,钱树林却是满脸喜气的走了进来,说道。
“科长,那边回电话了,说是肥皂已经备好了,可以派车去拉了。”
“这是好事,你接著跟进,儘快申请派车过去。”
刘致远点头回道。
心里给王副厂长和柯厂长点讚,两人还是很给力的。
钱树林去安排提货不提,陈干事姍姍来迟,刚一进门就说道。
“事情解决了,还真是有人使坏,藉口我们手续不全,也不说故意卡著。”
“嗯,刚才日化一厂的人已经联繫了,说是现在可以去拉货。”
刘致远回道。
“那边的速度还挺快的。”
陈干事说著,把一小袋东西放在他前面。
“这是你嫂子自己晒的红薯干,上次看你喜欢吃,就让我给你带点,当个零嘴还是挺不错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就喜欢吃这个。”
刘致远打开看了一眼,拿出一根塞进嘴里,挺乾净的,半干不乾的,吃著正好。
“客气啥,你那奶粉我拿回去,就吃上了,就是比代乳粉强多了。”
陈干事摆手道。
“既然事情妥了,我就先回办公室了,有时间再找你聊。”
刘致远送他出门。
此时,赵学军却是气的七窍生烟。
搭上人情不说,不但没能卡著刘致远,还被付科长一通埋怨,连累他自己也被柯厂长批评。
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又过了两天,王丽蓉有点沉不住气了,吃完晚饭再炕上閒聊的时候,问道。
“你那副科长还没有消息,会不会已经给別人了?”
“別瞎猜,厂里还没有公布呢。”
赵有志別了她一眼,说道。
“那等厂里公布,不就晚了吗,上次致远是怎么说的?”
她又问道。
之前问他,总说再等等,也不说有没有眉目,急死人。
“是啊,要是致远那边不行,让你爸再找找门路,看能不能找人说个情。”
李淑兰也问道。
“这事我能找谁说情去,你以为是借点工具那么简单呢?”
赵景山闻言,皱眉喝道。
“那你说怎么办?”
李淑兰怒目问道。
“这事別瞎琢磨了,我不知道致远和李厂长怎么说的,反正厂里已经报上去了,批不批看工业局的,和厂里没有多大关係。”
赵有志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