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祖神竟将你这等污秽之源,奉为拯救苍生的希望,怪不得他都不来找你的,估计在祖神心中,你也就是块可有可无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不是的,你胡说”琼华嘶声想要反驳,声音却干涩颤抖,毫无底气。
但是昆仑玉髓却懒得搭理她的反驳,“好了,我原本以为炼化你这纯净的补天玉,还需费一番手脚” 昆仑玉髓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
她围绕着面如死灰的琼华缓缓踱步,目光灼热得像是在打量一件绝世瑰宝,“没想到你竟是这等被腌渍入味的血玉。”
她停下脚步,俯身,几乎与琼华鼻尖相贴,眼中邪光吞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琼华姐姐?”
她几乎是在嘶语,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狂热,“这意味着,炼化你之后,我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仙灵本源,而是具有上古凶神内核的本力之源。”
“炼化”一次琼华不是第一次听到,当初那胖瘦两个道人也是这般垂涎她们。
但那胖瘦两个道人,明显是歪魔邪道啊,但昆仑玉髓
这是琼华才经惊觉,昆仑玉髓看她的眼神,就跟那二人如出一辙,如同饿狼盯着肥肉。
琼华心中一片冰凉,昆仑玉髓的炼化,不是来自对立面的侵袭,而是来自同类的回收。
这比任何邪魔外道的攻击,都更让她感到绝望。
昆仑玉髓的狂笑声在封闭的秘窟中回荡,尖锐得仿佛要刺穿岩壁。
她周身涌动的灰黑色能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令人心悸的诡异光华在她体表流转。
那光华时而呈现月华般的莹白圣洁,时而又化作深渊般的漆黑怨毒,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她身上交替显现,最终竟达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和谐的统一。
炼化,已然完成。
琼华仙子或者说,曾经是琼华仙子的存在,此刻已彻底消失。
没有残骸,没有遗蜕,唯有昆仑玉髓掌心悬浮着的一团朦胧光影。
光影中,隐约可见月轮轻转,莲花开落的圣洁景象,但仔细看去,那月轮边缘染着不祥的暗红,莲花瓣脉中流淌着墨色的汁液,圣洁的表象下,是无处不在的,扭曲的怨念与相柳氏诅咒的腥气。
昆仑玉髓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团光影中蕴含的万载修为、补天资质、以及那万古凶神的诅咒精华,全部吸入肺腑。微趣晓税徃 首发
她闭上眼,邪魅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迷醉的、痛苦与欢愉交织的神情。
澎湃到超乎想象的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在她四肢百骸、灵台识海中奔涌咆哮。
原本她体内的力量,虽然驳杂强大,但始终有种拼凑感,不同属性的能量需要她分心调和,甚至彼此冲突。
而现在,随着琼华的彻底融入,一切都不同了,此刻的昆仑玉髓,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
她的修为境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稳固,直接跨越了数个原本需要苦修万载的瓶颈,达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难以准确估量的高度。
虽然未必能立刻比肩全盛时期的帝江、刑天这等最顶尖的古神,但绝对已稳稳站在了诸如后卿、乃至大部分上古有名魔神、仙尊的上游,甚至触碰到了更高的神之门槛。
她的灵识感知范围呈几何级数扩大,不仅能清晰看到,洞窟外百里风吹草动,甚至能隐隐感应到遥远的不周山方向那紊乱的法则波动,以及更深处,某些古老而隐晦的存在气息。
她心念微动,指尖便可萦绕出至纯的月华清辉,足以伪装成最正统的仙家高人。
意念再转,清辉瞬间化作漆黑如墨、散发着恐怖怨毒与诅咒气息的毁灭光束,其中隐隐有相柳九首的虚影嘶嚎。
“哈哈哈哈哈!” 昆仑玉髓睁开眼,双眸之中,左眼澄澈如月,右眼漆黑如渊,邪异到了极点,也强大到了极点。
她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仿佛能轻易撕裂空间、崩碎法则的澎湃力量,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
“琼华,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份天大的厚礼。” 她凝视着掌心那团已经彻底被她吸收、只剩下最后一点烙印残影的光晕。
声音因力量的充盈而带着磁性回响,“完美,太完美了!”
她随手一挥,一道灰蒙蒙的、看似平平无奇的能量匹练射出,击中秘窟一侧坚硬无比的岩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岩壁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大片,切口光滑如镜,连最细微的尘埃都未曾扬起,仿佛那部分岩石从未存在过。
昆仑玉髓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的狂热稍稍平息,转化为一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深邃。
“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昆仑玉髓。” 她低声自语,功力大增,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状态。
这是一种本质的蜕变,是从棋子向棋手跃迁的关键一步。
接下来,就是处理与后卿的交易,以及好好利用这份全新的力量,去搅动这风云变幻的天地棋局了。
洞窟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后卿,昆仑玉髓在这个地方除了后卿几乎没有人会关注到她。
当他再次见到昆仑玉髓时,怔愣在原地,他和昆仑玉髓约定打赌的时间才过去了几天而已,但是现在他即便不用神力试探,后卿都知道,昆仑玉髓现在的灵力也早已高出他许多。
后卿知道这昆仑玉髓定是用了什么禁术,但观其内核,却并没有杂乱之相,仿佛她本就是经过万年积累,才到了如今的功力。
昆仑玉髓见后卿吃惊的模样,心中也颇为自得,“后卿大人,如何,你我的赌约可否如常进行。”
面对昆仑玉髓的诘问,后卿沉默半晌,虽然面上看不出有何异常,但此刻他的内心却已是百转千回。
他毕生的心愿便是解救被武罗女神镇压的蚩尤战俘,迎回蚩尤大神,现在眼见的越发看不透刑天魔尊的想法,若是这昆仑玉髓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自己即便冒几分风险,倒也算值得。
心下已定,后卿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幽绿鬼火已然恢复了平稳的燃烧,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冷静。
他看向昆仑玉髓,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阿髓姑娘,当真令本座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