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琼华面前她不敢表露什么,只是疑惑的问道:“祖神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看不惯我们不成?”
琼华瞥了她一眼,并未答话,但紧绷的脸色显示她心情极差。
昆仑玉髓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叹息道:“唉,我是无所谓了,反正一直以来我在祖神面前就是不讨喜的,对祖神来说,我也一无是处,根本不值得他用心对我,但是琼华你就不一样了……”
“好了,够了,你别说了。”还未等昆仑玉髓说完,琼华便冷硬的打断她。
“琼华,逃避可不像你的性子啊,难道你就没想过,帝江祖神如此维护你,不许洛洛伤你性命,口口声声说你身负使命,这使命……究竟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需要牺牲你才能完成的危险之事?”
这些事情琼华本就闷在心中,如鲠在喉,现在昆仑玉髓一知半解,却依旧能一语道出其中症结,导致琼华心中如同被扎了一根毒刺,促动了她心中最隐秘的不安。
她猛地看向昆仑玉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意思,”昆仑玉髓故作高深地摇摇头。
“只是提醒你,在这天地将变的关头,多为自己想想。莫要被人利用了,还傻傻地心存感激。帝江是远古祖神,他的心思,岂是你我能轻易看透的?他现在留着你,焉知不是将你当作一枚关键时刻可以舍弃的棋子?”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只是面对琼华的旨意,昆仑玉髓却没有再做任何回应,便化作流光消失,留下琼华一人,心乱如麻。
昆仑玉髓虽不知其中症结,但是现在她玩弄人心越发手到擒来,说一半留一半,更能让人心神不宁,疑神疑鬼。
这些时日或许是因为归墟能量的不稳定,也或许是因为归墟沉闷的气氛,导致大家心里都多少有些隐隐的不安。
帝江几乎是夜以继日的演练着归墟能量,潮涨潮落间,使归墟的空间结构有些微妙的不稳定,偶尔会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如同流光般划过。
洛洛心烦意乱,并未留意周遭环境的细微变化,只是凭着一股郁气往前。
突然,侧后方一道原本平静的虚空涟漪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一道锐利无比、无形无质却足以撕裂灵体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而其尖端,正指向背对着它、毫无察觉的洛洛。
一直保持警惕的田岳,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周身气息暴涨,化作一道残影,猛地扑向洛洛,想将她推开。
“洛洛小心。”
然而,就在田岳即将触碰到洛洛的瞬间,另一道身影,正在附近尝试感悟此处不稳定空间以求突破的琼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异动惊扰,她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同时挥出一道灵力想要稳定那片涟漪。
可她这一避、一挥,时机和角度都巧合得致命,她避让的方向,恰好挡住了田岳原本可以安全推开洛洛后的退路。
而她挥出的那道灵力,非但没能稳定空间,反而像是一根投入沸油的冰棱,激得那空间裂缝猛地扩张、扭曲,爆发出一股更强的吸力和撕裂之力。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田岳虽然成功将洛洛猛地推离了危险区域,自己却因为琼华的意外阻挡和空间裂缝的骤然爆发,未能完全躲开。
那无形的空间利刃擦过了他的右臂和侧腰,瞬间,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血液喷洒出来,在归墟的微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血色尽褪。
被推开的洛洛惊魂未定,回头正好看到这鲜血飞溅的一幕。
“田岳。”洛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她尖叫着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田岳,看着他身上那狰狞的伤口,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似乎是当年冉遗去世的画面与此时重叠,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失去冉遗的巨大悲痛、深深的自责、以及对琼华刻骨的仇恨,在这一刻,因为田岳的受伤而彻底叠加、爆发。
“又是你,琼华,又是你。”洛洛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赤红,里面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火焰,“冉遗因你而死,现在你又想害死田岳,我杀了你。”
话落,洛洛周身原本温和的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归墟的精纯能量被她的怒火引动,疯狂向她汇聚。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顾忌,双手结印,一道凝聚了她全部怒火和悲伤的、足以焚山煮海的璀璨光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轰向脸色同样煞白、想要开口解释的琼华。
这一击,是真正的必杀之局,洛洛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为冉遗报仇,为田岳雪恨,杀了这个灾星。
琼华被那恐怖的杀意锁定,只觉得周身血液都要冻结。
她想要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是意外”,想要防御,但在洛洛这含恨的全力一击面前,她的任何防御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熟悉而磅礴的清辉再次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挡在了琼华身前。
洛洛的全力一击狠狠撞在帝江的清辉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能量冲击波席卷开来,连归墟稳固的空间都荡起了剧烈的涟漪。
光柱消散,帝江的清辉依旧稳固,但它周围的光晕也明显黯淡了几分,显然接下这一击并非毫无代价。
“让开,帝江,你给我让开。”洛洛状若疯魔,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咆哮着,“你还要护着她到什么时候?冉遗死了,现在田岳也要被她害死了,你难道要等我们所有人都死在她手里才甘心吗?”
她不顾一切地再次凝聚灵力,就要发动第二次攻击。
“洛洛,冷静。”帝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田岳不会死,有我在,田岳不会死,田岳的伤是意外,并非琼华的本意。”
“意外?又是意外?”洛洛凄厉地笑着,“帝江,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一次次偏袒这个凶手?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连我们这些朋友都可以不要?”
“洛洛我没有不要你们,在我心里,没有什么人比你们更重要,洛洛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