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违背帝江的意愿,只得低了头,应了声‘是’,便悄然褪去。
随着洛洛日日在归墟到处游荡,且这小妮子还总是哪里偏僻,便往哪里钻,好似只要钻到角落里,帝江便能找不到她一般。
只是这归墟本就是帝江所创造,只要帝江想找她,哪里会有找不到的时候,而且但凡洛洛到的地方,不说田岳那铁塔般的身子犹如箭靶一样立在那里,便是小归小墟也跟着她到处乱逛。
都不用帝江可以找,几乎抬眼就能看见她,也就洛洛自以为躲的挺好,不过帝江见她躲的这般辛苦,也就纵容着她,只是自己时时隐在暗处,一看便看上一天。
见她时而皱眉,时而愤恨,捏着拳头对这天空挥出几拳,时而又迷瞪着双眼傻笑,真真是觉得拿她没有办法,心想,若是洛洛肯好好的,估计现在每日里咪咕在他身边,不过这也是想想,帝江自己也知道,要是没有一番好的说辞,按着洛洛的性子定不会轻易放过琼华。
可事情难就难在这里,洛洛哪里会肯让琼华替她祭祀天地,即便是琼华自己,若是知道自己乃洛洛的替身,又如何肯安分的去完成祭祀大业。
帝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失偏颇,但是一旦有了感情,便不由自主会分亲疏。
帝江自然知道补天乃大功德,但是因为会失了自由与性命,所以他还是想着能让洛洛自由自在的活着比起那些虚无的功德要重要些。
收回心神,帝江跟着洛洛在归墟到处转了几天,这才发现归墟的边缘,偶尔会出现一些不稳定的空间裂隙,连通着未知的险地。
以前一直未曾在意,现在既然发现了,自然是要赶紧填补起来,若以后他不在了,即便是这样的小小的险境,他都怕给洛洛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若放在之前他一定会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但现在他的离开已经迫在眉睫,他要确保在他离开之前,这些空间裂缝全部都弥补上,他要给洛洛打造一个绝对安全无虞的空间。
拳拳之心,帝江做的无声无息,也就田岳默默的看在眼里。
只不过帝江做的再仔细,也总有遗漏之处,这一日,一处裂隙突然扩大,从中涌出阵阵蕴含着混乱与毁灭气息的罡风,甚至有几只形态扭曲、充满攻击性的虚空生物试图钻入。
而当时洛洛正好在附近区域修行,虽然帝江也曾警告过她许多次,但是现在的洛洛又哪里肯好好听他的话。
这时裂隙突然的出现和虚空生物的入侵,让洛洛和田岳二人都吃了一惊。
洛洛几乎是本能地出手,纯净的灵力化作屏障,阻挡罡风,同时施展法术攻击那些试图闯入的虚空生物。
而田岳见状也毫不迟疑,立刻出手相助,田岳的磅礴之力如同冰冷的利刃,精准地斩向那些虚空生物,两人一守一攻,竟在短时间内形成了一种难得的默契,暂时遏制了危机。
然而,就在田岳全力对付一只格外强大的虚空生物时,另一只狡猾的生物突然从侧面偷袭,直扑洛洛防御的空档,等洛洛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回防,眼看就要被击中。
而此时琼华与昆仑玉髓听到动静早已赶了过来,琼华略一犹豫便准备帮洛洛,不管如何,这归墟是大家共同的修习之地。
但正在此时昆仑玉髓却一把拉住她,“怎么?你打算救了她,让她来杀你?”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你且看着吧,你不救,自然有人来救,你又何必自作多情,你忘了当日那洛洛是怎么对你的了?”
正当二人窃窃私语之时,一道磅礴的清辉后发先至,如同无形的巨掌,将那只偷袭的虚空生物连同其后的裂隙一同抹平,是帝江及时赶到。
帝江一袭玄衣,如流动的月华,在腥风中不起半点褶皱,墨发如瀑,被清风托起又落下,每一缕都像水墨在宣纸上晕染,他的眉目如霜雪雕琢,清冷得仿佛不沾尘世,可眼波流转间,又有星河沉入深潭的微光。
他就那样深沉又缠倦的看着洛洛,仿佛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危机解除,洛洛因为全力维持屏障,灵力消耗巨大,脸色有些苍白。
帝江的光晕随即笼住了她,一股精纯温和的力量注入她体内,助她稳定气息。“可有受伤?”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比玉磬更清透三分。
即便这些时日洛洛郎心似铁,但感受到那股温暖的力量,瘪了瘪嘴,本能想抱住帝江跟他抱怨一番,但是手伸到一半,却又生生的收了回去。
帝江见状微微一笑,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我们家洛洛今日受惊了呢,还受了委屈,是不是又想哭鼻子了。”
宠溺的话语让洛洛心中越发委屈,虽然心中一直让自己不能这样轻易原谅帝江,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在帝江怀中吭哧吭哧起来。
过了半晌,估计委屈也散了差不多了,将一脸的鼻涕眼泪擦了帝江一身,随后又冷冷的推开帝江,‘哼’了一声,便带着田岳走了。
帝江好笑的摇了摇头,若论没良心,这天底下洛洛排第二,便没人敢排第一。
暗中昆仑玉髓冲着琼华暗暗撇了撇嘴,但是还未等她收敛神情,一股让人不容反抗的力量将二人卷席到前方的空地上,琼华倒还好些,还能站稳,只是可怜了昆仑玉髓,打了好几个滚才堪堪稳住身子。
帝江缓缓转过身,面对着琼华,语气平淡:“此处裂隙已稳固,日后修行,还需多加留意周边。”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交代,没有质问,更没有呵斥,但是这比打人脸还要让人觉得难堪,帝江分明是在警告她们,若是下次再这般袖手旁观,那么等着她们的便不会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
琼华愣愣的站在原地,冷汗浸透脊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冰冷,亦悄然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而等昆仑玉髓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时,帝江早已消失不见,昆仑玉髓暗恨,她现在便是连祖神的一句话都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