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这事还真是她自己想多了,近日帝江觉察天地能量时而动荡,补天一事已迫在眉睫,他现在一心在演练混沌之力上。
又担心洛洛没了他的照顾,今后又该怎么办,所以他花了大力气,将这归墟完善了又完善,即便在他陨落之后,洛洛只要待在这归墟,便谁都不能拿她如何,所以帝江现在哪有功夫搭理昆仑玉髓。
只不过有句话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蝼蚁虽小却不可忽视。
直到这一日,也不知道洛洛是怎么想的,非得拉着帝江去看一下妮儿到底如何了?
帝江自是明白方婶一家的结局,本来不欲带洛洛前往,甚至为此还诱惑她,“你若是真想去走走,我们可以前往别处,又何必非得去畔源镇。”
但洛洛此时却一定不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得了什么启示,她瞪着一双圆溜溜得杏眼:“你若是不愿意陪我去,便直说,我自己去就是,我也不一定非要你陪着。”
话虽说的硬气,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你若是将这话当真了,那么接下去你得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更何况是帝江,自从第一次遇到洛洛,就从未对她硬起心肠过。
帝江本来还想着即便去了畔源镇也不一定会碰上妮儿,若是洛洛发现方婶她们已经搬离,洛洛觉得无趣也就离开了。
但是当她们下来后,洛洛发现虽然只过去了短短几个月,但是她们原先的小院却早已荒废,根本没有人回来过的样子,洛洛的心中便有些隐隐的不安。
这些时日,她总是日日梦到妮儿孤苦无依的样子,按理她已有仙体,五根洁净,像做梦这种事对她来说是不会存在的。
但是既然她梦到了,那必定是有一定的缘由,所以这些天她才着急让帝江带她过来,谁让她不肯好好修炼,对于撕裂空间这种事情,还不能手到擒来。
所以在洛洛看到落了灰的院子以后,洛洛并没有如帝江所愿直接离开这里,而是拉着帝江去了畔源镇的街上。
畔源镇的街市并没有多么的繁华,也就东西方向五百来米就完了,街背后自然还有一些商店,只不过那些商店都是卖一些特定的物件,比方说打铁铺子,豆腐坊。
人们有需要才会去逛,不像是正大街什么吃的、玩的,热闹的不一而足。
而此时大街上一群孩子正围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拍着手,嘲弄她。
大肚鼓鼓像箩筐,疯婆趔趄过街巷,野雀下蛋不知窝,来日娃娃问爹忙。
那大肚婆对于这种嘲弄仿佛无知无觉一般,手里拿着半个馒头,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给她的,狼吞虎咽的吃着,显然是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洛洛似乎心有所感,忙拨开那群小屁孩,又吓唬着他们要打他们,吓的那群小屁孩一哄而散,洛洛上前,再次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依稀还有当日的轮廓,只是之前的鹅蛋脸,现在已经瘦的有了尖尖,脸上一条红一条黑的,原本乌黑的秀发现在也是胡乱的堆在头上,若不是洛洛嗅到了她的气息,光看样貌与身材的话,是决计认不出这人是妮儿了。
“妮儿,你爹娘呢,他们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儿?”
对于洛洛的问话,妮儿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自顾自吃着,洛洛忙拉着她到旁边的包子铺,又给她买了两个肉包子,妮儿看见洛洛手上的肉包子,一把就抢了过去,背个身又迫不及待的啃了起来。
那包子铺的老板,以为这疯婆娘抢他客人手上的包子,忙要上前去赶妮儿的时候,被洛洛拦住了。
“姑娘,你可不要同情这个疯婆娘,她的疯劲可大着呢,在我们这条街上,她想要什么便拿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又不敢真打她,深怕闹出人命,只能远远的躲着她,或者将她赶走。”
面对包子铺老板好心的提醒,洛洛点点头,又问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一个人在这儿,她的爹娘呢?”
包子铺老板摇摇头,“谁知道呢,自从她几个月之前出现在这儿,也没见有人来找过她。”
说完包子铺老板顿了顿,又接着说到:“您还别说,前面的那个挑担卖杂货的货郎倒是说起过,前几个月有人抱着这女人哭,还以为她终于被人找到了呢,没想到到了第二日,这女人依旧在这街上闲逛,不像是被人找到要带走的样子。”
“恐怕她现在这个样子,她家里人都不想要她了吧。”
前面正在啃包子的妮儿,听了包子铺老板的这话,啃包子的动作一停,但也就那么一瞬,快的仿佛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洛洛点了点头,虽然深恨当时方婶她们的翻脸,但是到底没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刘婶的几个儿子,当时还被田岳打的够呛。
于是洛洛等妮儿吃完包子,便将她带回了他们之前住的小院,虽然没人清理,但好歹晚上遮个风挡个雨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这房子说起来也是妮儿嫡亲姑姑的产业,刘婶也不至于为难妮儿。
洛洛是个不会照顾人,帝江是更不用说了,所以二人能对妮儿做的都有限,两人大致安顿完妮儿,又朝着刘婶家方向走去,当初两人还在刘婶家门口听了墙角的,对刘婶家自然不陌生。
只是刚推开刘婶家的院子也是灰尘布满了整个院子,看样子人也是离开了许久了。
“帝江,刘婶他们一家都去哪儿呢?”
帝江摇了摇头,心中却道,那无忧镇的黑衣人还真是胆大,将刘婶这一大家人搞走,他们也不怕官府派人查找。
看来这无忧镇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的猖狂,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仰仗的谁。
隔壁人家听到刘婶家的动静,探头看了过来,原本还以为刘婶家来人了呢,一看居然是两个生面孔,且这一男一女长的俊逸非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更加确定刘婶一家定是让人接去享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