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这样,你若咄咄逼人,对方定也不会饶了你,但你若肯退后一步,对方也不好太得寸进尺。
琼华被她这么一说,一张脸也实在僵不住,慢慢的缓和了下来。
昆仑玉髓见状心中一喜,好歹把这一关给糊弄过去了。
但琼华在昆仑玉髓地方吃了两次亏,多少还是有些长进,知道她这人并没有她自己所说的那般靠谱,事情的真假也有待查证,遂也不想过多的搭理她,站起身便想出去。
昆仑玉髓忙拉住她,“你做什么去?”
琼华挣脱她的拉扯,“我得帝江祖神的指点,现修为大增,自然是要去感谢帝江祖神。”
“你不能去。”
面对昆仑玉髓的疾言厉色,琼华的脸又沉了下来,她就知道这昆仑玉髓不是个好东西。
昆仑玉髓忙松开她的手,知道自己语气可能急了些,“琼华,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讲,难道我会害你不成,我让你不要现在去,自然有我的原因。”
琼华冷眼看着她,也不应声,她倒不知道这昆仑玉髓还能讲出什么好话来。
昆仑玉髓也不拖沓,看着她,问到:“你可知道洛洛?”
“洛洛?”若说之前琼华还有些浑浑噩噩,现在因为修为的增长,对于自己的前生今世自然清楚,听到洛洛二字,自然心中一惊。
虽然她现在对于文琴已经没了往日的那种情愫,也没有了在人间时的掣肘,不需要依靠文琴来获得一席之地及认可。
但是她也想起了洛洛那丫头对自己的恨意,以及冉遗和柏高的死,琼华心中一沉,但也就那么一瞬,她也就释怀了。
毕竟这已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距离现在也过去了好几百年,而且当时她是看着洛洛死去的,所以即便洛洛与她认识又如何。
于是琼华冷冷的回了一句,“认识又如何?”
昆仑玉髓见琼华这般的无所谓,心道,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但不应该阿,洛洛在提到琼华时那种气愤是做不了假的。
昆仑玉髓咬了咬嘴唇,她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一定不能让琼华现在就出去,她必须搞清楚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有预感,她们之间必定有天大的秘密。
昆仑玉髓虽然现在并不确定她知晓这个秘密之后,能对她起到什么样的帮助,但是不论如何,这样送到眼前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让其白白丢失的。
于是昆仑玉髓四下看了看,确保没有其他人看到她在这里出现,才悄声对琼华说到:“洛洛现在就在归墟之内,前两天我无意中向她提起你,她现在对你可依旧还是恨不能活撕了你。”
琼华闻言一愣,“你说洛洛就在这归墟之内?”
“不可能。”琼华随即摇头。
“当年我是看着她死去的,她如何又能活过来,再说了,即便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她又转世投胎,前尘往事如过眼烟云,她又如何能记得?”
对于琼华的笃定,昆仑玉髓暗自摇了摇头,琼华虽然表面看起来是聪明不少,但昆仑玉髓认为她愚笨的底子在那里,终究还是蠢的可怜。
昆仑玉髓冷哼一声,“既然你知道洛洛,便应该知道她与帝江祖神的情分不同一般,你以为能让祖神上心的人,会是一般的凡人?”
琼华闻言这才脸色一白,“你是说那洛洛也不是凡人?”
“当然不是,而且她的机遇与修为都比你我高出许多,关键帝江祖神护她跟护着眼珠子一般,现在更是恨不能将她日日绑在身边,唯恐她受到一点伤害。”
昆仑玉髓这话信口就来,自己也知道有些言过其实,但有时候运气好起来便是这般,她这两句话正好又砸在琼华的心坎上,当年她是知道与洛洛一起的冉遗、蛮蛮和帝江的。
只是当时谁都没想到,那一只普通的大鸟,居然会是祖神的前身,明明当时祖神连文琴的小小驱魔网都无法挣脱。
而帝江对于洛洛的情感她也是见识过的,他护着洛洛的身姿,仿佛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明明当时他自己都已经狼狈不堪。
琼华缩回已经抬起的一条腿,昆仑玉髓冷眼轻瞥,心道,果然如她所料。
昆仑玉髓牵起琼华的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要相信我绝对不会害你的,要知道自从我知道那洛洛对你心怀不满之后,我便日夜守着你,唯恐你不清楚原委,出去受了她的气,再加她有帝江祖神护着,你岂有不吃亏的理。”
琼华有些半信半疑,“祖神将我安置在此处修养,乃是为了我以后可做补天大用,这可是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大事,即便我与洛洛曾经有过龌龊,难道祖神还能分不清孰轻孰重?”
“补天?为何要补天?”昆仑玉髓有些茫然了抬头看了一下归墟的天空,但很可惜,在归墟内乃自成一片天地,便是日月星辰都管不到这里。
说起这个琼华也摇了摇头,说实话当初她也是一时欣喜,自觉自己有了补天的大用,但是至于为何要补天,她倒是还真未清楚事情的原委。
昆仑玉髓见她自己都有些懵懂,便忙说到:“你先不着急,不若在这里多待几日再出去也无妨,待我打听清楚原委,再与你来说,省的你让人卖了,还再帮人数钱。”
琼华有心反驳,但又转念一想,这事也并不急在一时,若昆仑玉髓真能去帮她打探一番,倒也可以,她也不是相信祖神与颛顼帝真会将她卖了,只是这昆仑玉髓在她耳边也确实聒噪的很。
于是自这日起昆仑玉髓便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洛洛,但不知为何每次她刚起个话头,洛洛总会不是被祖神叫走,就是田岳找她有事,实在不济,连那些小归小墟都会掐着点来找她。
这让昆仑玉髓心中有些莫名的恐惧,唯恐是帝江窥视了她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