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槿怔怔看着裴衍,满腔话语对上他的眼,尽数含回腹中。
“怎么了?”裴衍询问。
云朝槿眼睛闪了闪,二话不说,直接扑到了裴衍的怀中。
裴衍心跳漏了一拍,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环住云朝槿的腰身。
“夫君!”云朝槿往他怀中滚了滚,呢喃出声。
裴衍轻应一声,算做回应。
翌日天色还未亮,楚家小厮前来邀请云朝槿。
“楚韵要见我?”云朝槿故作惊讶,“这么早,可说了何事?”
“小的不知,还请裴少奶奶前去一聚便知。”
“你先去回话,我稍后就去。”云朝槿不慌不忙装扮。
“是。”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云朝槿才轻移莲步走出国公府,前往楚家。
“少奶奶,你一定要救我。”刚踏进房间,连里屋都没进去,听楚韵哭喊祈求声传了过来。
云朝槿不慌不忙走进去,平静的表情在看见受伤的楚韵后,瞳孔都瞪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视在线下打量过,吓到了一样,拿锦帕捂住口鼻。
“昨夜楚家进了刺客。”楚韵没有说话,站她身边的丫鬟道。
“刺客?可都有谁受伤了?可知道是谁?”云朝槿追问。
楚韵一个眼神,示意丫鬟下去。
“府中除了我,再谁都没有受伤。”楚韵晦暗不明声。
“你是说那刺客,是冲着你来的?”云朝槿神色更加难堪了。
“对。”楚韵也不隐瞒,直接点头应下。
“是谁?”云朝槿明知故问。
“云朝卿!”楚韵眼底闪过恨意。
“什么?可有证据?”云朝槿难以置信。
“除了她,还有谁会想我死?”楚韵惨白的脸色上全是笃定,拳头都攥了起来。
云朝槿眸光眨动,除了云朝卿,还有她也想让楚韵死。
“我这就回府去问问,要真是云朝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云朝槿好半天才接受这个消息,作势就要离去。
“少奶奶!”楚韵去拉她,一时扯到了伤口,顿时疼得冷汗直冒。
“你别动。”云朝槿又折返回来,搀扶了她一下。
楚韵顺势拉住云朝槿的手,不让她冲动回云府去质问。
“少奶奶现在不能去,去了只会打草惊蛇。”楚韵隐忍下疼痛。
“那你的意思,就这么认了?”云朝槿皱眉。
楚韵无声冷嘲一声,她自然不会就这么认,她要让云朝卿付出生命来偿还。
“自然不会。”楚韵肯定道。
“你想做什么?唤我前来,可是想我帮忙?”云朝槿问。
“我想求少奶奶支些银两给我。”
云朝槿和云朝卿到底是亲姐妹,要刺杀云朝卿的事不能让云朝槿知道。
反正刺杀云朝卿他们不能亲自前去,还不如想别的办法,她能逃脱干系的办法。
“银两?”云朝槿诧异。
堂堂楚家大小姐,竟然连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楚家被监禁着,府宅的帐目在彻查,官中帐上的银子根本动不了。”楚韵诉苦。
前段时间,她一直花费着自己积攒下的体己钱。
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能有多少。
“好。”云朝槿应下了。
楚韵感激不尽,“多谢少奶奶,待我周转过来,定双倍奉还。”
“说这些见外话做什么,你受伤是因我云家人,我理应出这个银子,让你安心养伤。”
云朝槿故作不知楚韵要银子干什么,将话题引到了她的伤势上。
闻此言,楚韵也没有反驳,笑了下。
走出楚家,她唇角就未落下来过。
斗起来吧,快结束了。
回到国公府,在前院遇见了裴文礼。
冷漠看着对面的人,眼底的杀意差点掩藏不住。
好个裴文礼,她还未出手对付他,他倒先给裴衍告状。
裴文礼感觉周身被阴鸷笼罩着,“你怎么了?”他感觉今日的云朝槿对他敌意很大。
“二爷成天在府宅晃,也没个正劲差事。”云朝槿眼波流转,打起感情牌。
裴文礼心里起了思量。难不成是因为他无所事事,才让云朝槿失望了?
“在争取。”裴文礼道。
“争取差事?父亲在朝中为你铺路?二爷为何要依靠别人,而不是靠自己考取个功名?”云朝槿话语里止不住对裴文礼的看不起。
在家混吃等死的少爷,一点抱负都没有。
上辈子的她怎么就眼瞎,一心扑在他的身上。
“我可比不得裴衍,没那个本事。”被自己以前看不起的女人再三贬低,裴文礼心里不好受。
云朝槿冷呵一声,“这话才说对了。”
他就是比不得裴衍,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什么意思?”裴文礼脸色大变。
在云朝槿心里,他比不过裴衍?
“字面意思,你比不过我夫君。”云朝槿现在是装都不装了,厌恶的眼神瞪过裴文礼,移步就要走。
裴文礼哪里能受这样的气,展臂拦住了云朝槿。
“现在说我比不过裴衍?以前追着我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比不过裴衍?”
“以前是我被你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也是我眼瞎。现在我见识到了更好的,你”
云朝槿后面的话语没出口,但藐视眼神上下打量过裴文礼。
偏头冷笑一声,嘲讽揶揄味拉满。
“你,我比不过裴衍?就算我比不过裴衍,我也不将你放在眼里。”裴文礼给自己找补。
“我为何要你放在眼里,夫君将我放在眼里就是了。”云朝槿全然不在意。
裴文礼气得连连点头,“我都瞧不上你,你觉得裴衍能瞧得上你?”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个废物。”云朝槿轻飘飘道。
“你再说一遍。”裴文礼从小到大听够了别人的对比,说他样样不如裴衍。
现在又听见相同的话,他气血上头,拳头攥紧,看着要打云朝槿似的。
云朝槿看见了,丝毫不惧怕。
“我说,你是个没出息的,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样样都比不过我夫君。才情比不上,深情比不上,头脑比不上,连这副皮囊都比不上。就你这样的还想和我夫君争世子之位,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嘴脸,你也配!”
“你”裴文礼面色变得狰狞,攥在一起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我怎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看看你自己,尖嘴猴腮,废物一个。”云朝槿藐视的眼神,“听不下去了?你敢打我吗?你攥起的拳头,敢落在我身上吗?”
她音调不自觉加大,震慑威胁着裴文礼。
裴文礼骼膊在颤斗,眼底狠意闪过。
“我让你看看我敢不敢。”他说着话,骼膊已然扬起,蓄着劲作势就要落在云朝槿身上。
云朝槿眼睛害怕地眨了眨,但并未躲闪。
她要的就是让裴文礼失控,只有这拳头落在她身上,才能坐实他的罪名。
她要让裴文礼,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要让他死!
裴文礼理智被激怒过了头,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人。
丝毫忘了在名义上,云朝槿是他长嫂。
骼膊挥下去,还没落到云朝槿身上,暗器乘着劲风席卷而来,从他手腕筋骨处击打过去。
“啊!”鲜血四溅,云朝槿衣衫染上了,脸颊也溅了两滴,她惊得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