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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被查出来,带去调查了?
阎埠贵听不下去,没好气地说:
“大早上在这儿嚼什么舌根?
还不快去做自己的事?”
众人这才散开。
他望向门口,眉头微皱,
心里也没底:
这是怎么了?竟然要所长亲自来?
车子一路向北。
杨所长说:
“小张,小雨家在北梁,
离这儿三四百公里,
坐车得六七个钟头。
要是累了就说,我们停下来休息。”
张浩然点头。
这些事情他当然清楚。
别说现在这狭小的车内空间。
就算是后世那些宽敞的或。
他坐着同样觉得憋屈。
从包里摸出两包大前门香烟。
一包随手丢在驾驶台前。
另一包递给杨所长。
杨所长笑着接过。
拆开烟盒。
抽出两根烟。
张浩然摆摆手。
“我不抽烟。”
杨所长含笑点头。
心里暗赞张浩然懂事。
前排副驾的人也不推辞。
拿起烟美美地抽起来。
杨所长吐出一缕烟雾。
伸手轻抚张雨的头顶。
脸上努力挤出和蔼的笑容。
“叔叔一定把那些坏蛋都抓起来!”
张雨现在对杨所长的畏惧减轻了些。
她轻轻点头。
没有说话。
车辆继续行驶。
此时四合院里。
许秀正带着张雪和老太太在屋里玩耍。
两辆自行车停在她家门前。
张大爷笑呵呵敲门。
“小张在家吗?”
许秀见是张大爷和白大爷来了。
脸上露出笑意。
“两位大爷。”
“今天真是不巧。”
“浩然跟杨所长出门办事去了。”
张大爷有些不解。
“他跟杨所长去办什么事?”
许秀解释道。
“前些日子我们收留了个可怜的小姑娘。”
“杨所长托我们照顾几天。”
“今天查到小姑娘家里的情况。”
“就带他们过去了。”
白大爷察觉事情不简单。
“具体怎么回事?”
许秀便将经过娓娓道来。
“那孩子的父亲去世了,母亲也离家出走。”
“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过世后。”
“她大伯强占了奶奶留给她的房子,给自己儿子当婚房。”
“让小姑娘住在柴房里。”
“整天挨冻受热。”
“还经常动手打她。”
“孩子实在受不了就跑出来。”
“说是要去找妈妈。”
“正好流浪到我们四合院。”
“被我们遇见了。”
张大爷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眉头紧锁。
“竟有这种事?”
经过六个小时的车程。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北梁村里的一户人家。
杨所长开口道。
“应该就是这里了。”
张浩然低头问张雨。
“是这个地方吗?”
张雨有些害怕。
只是轻轻点头。
杨所长继续说道。
“我们已经通知了当地的驻村民警。”
“等他们人到了。”
“我们再下车。”
村里突然出现两辆汽车。
很快引来了村民的围观。
不多时。
负责村里治安的驻村民警骑着自行车赶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名叫和旭。
他有礼貌地和杨所长打了招呼。
双方简单沟通情况后。
和旭便带着众人走进院子。
扬声问道。
“张大炮在家吗?”
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回应。
“谁啊?”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没看见我在睡午觉?”
随后一个满脸横肉。
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张大炮的瞬间。
张雨下意识往张浩然身后缩了缩。
可见对他的恐惧之深。
张大炮也注意到了躲在张浩然身后的张雨。
顿时皱起眉头。
上前就骂。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回来?”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张雨。
这个动作把小姑娘吓得直哆嗦。
张浩然眉头微皱。
伸手拦住对方。
张大炮很不高兴。
“你是什么人?”
和旭解释道。
“他们是城里派出所的同志。”
“今天来找你了解些情况。”
听说来人是派出所的。
张大炮心里一惊。
随即强装镇定。
“找我了解什么情况?”
杨所长开口道。
“听这孩子说。”
“你霸占了她奶奶留给她的房子。”
“让她住在柴房里。”
“心情不好还动手打她。”
“有没有这回事?”
张大炮一脸冤枉。
“哎呦。”
“警官,您误会了。”
“那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她?”
他边说边望向张雨,挤出一丝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吧?”
张雨吓得往后缩了缩。
张大炮面露尴尬:“这孩子不懂事,但我真的没碰过她!”
张浩然一言不发,将张雨送回车上,独自走进张大炮家院子。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一间贴着褪色喜字的平房,旁边是灶房。
推门进去,昏暗的房间里,地上有只污渍斑斑的破碗,一床薄褥残留着睡痕。
墙角污渍与张雨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冷哼一声,转身质问张大炮:
“你家养狗?”
张大炮堆笑:“饭都吃不饱,哪能养狗糟蹋粮食?”
张浩然轻笑:“那灶房里的碗怎么回事?”
“那是贱内前几天打碎还没收拾的”
“我还没问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是碗?”
张大炮语塞之际,一个尖厉女声传来:
“堵在我家门口干啥?闲得慌?”
只见个中年妇女走来——正是张大炮媳妇。
她劈头就问:“这些城里人来干啥?找到那死丫头了?”
张大炮脸色骤变,张浩然却接话:“对,路上遇到张雨,送她回来。”
妇人冷哼:“跑那么远没死外边?送回来干啥?家里没粮喂她!”
张大炮慌忙打圆场:“她胡说的!脑子不正常!”
妇人顿时炸了:“你才不正常!早让你把这赔钱货送人,现在惹一身 !”
又冲张浩然嚷道:“丫头我们不要!谁爱管谁管!”
张大炮快哭出来:“姑奶奶你少说两句!”
“咋了?话都不让说了?”
“他们是警察同志啊!”
妇人瞬间变脸,堆起谄笑:“哎呦!原来是警察同志!我刚胡说八道呢!”
四下张望:“小鱼…小雨在哪?我可想死这孩子了!”
杨所长冷笑:“放心。”
“等我们查清楚情况。”
“就安排你们见面。”
大炮媳妇神色慌张,急忙辩解。
“警察同志,这是天大的冤枉!”
“那房子是我向小姑娘借的。”
“等我儿子办完婚礼就还给她。”
“绝对没有霸占的意思!”
张大炮听到妻子这番话,顿时泪流满面。
这分明是不打自招!
在那个年代,强占私人财产性质严重,足以判刑,甚至可能面临更严厉的惩处。
见大炮媳妇如此直白,张浩然与杨所长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浮现出讽刺的笑意。
若所有罪犯都这般坦诚,办案可就轻松多了。
杨所长轻笑一声,对张大炮夫妇说道:
“先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一听要去派出所,大炮媳妇更加慌乱。
“这不是”
她扑通跪倒在地。
“我知道错了!”
“这就把房子还给张雨!”
“求求你们网开一面!”
张大炮此刻面如死灰,泪流不止。
他原想着张雨年纪小,证词可信度有限,只要说服警察就能脱身。
谁知自家媳妇竟直接认罪,这下再无转圜余地。
虽然他的算盘打得响,但不过是自欺欺人。
既然发现线索,警方必然追查到底。
办案讲究证据,岂会因三言两语就轻信。
杨所长示意下属:
“先带他们上车。”
两名警员应声,将夫妇二人押进 。
杨所长神色稍缓:
“没想到这么顺利。”
“原本还以为要费些周折。”
张浩然轻笑:
“多亏他媳妇心直口快。”
“否则事情不会这么快水落石出。”
正说着,张大炮的儿子和儿媳恰好回来。
倒也省得再跑一趟。
杨所长对另外两名警员吩咐:
“把他们也带上。”
“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
两人被押上车时仍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突然被捕。
杨所长转向张浩然:
“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安排?”
“是留在这里,还是带走?”
张浩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张雨从车上带下来,柔声问道:
“小雨,杨叔叔已经把坏人抓走了。”
“房子也还给你了。”
“你今后”
话未说完,张雨眼中已盈满泪水。
“我想和张爸爸、许妈妈、小雪儿还有老太太在一起!”
“再也不要一个人了!”
看着小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张浩然露出温和的笑容。
其实在照顾她的这些日子里,他就已经想清楚——
只要孩子愿意,就收养她。
他转向杨所长:
“我带小雨回家。”
“过两天去派出所办理收养手续。”
“以后她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这话正合杨所长心意:
“我也这么想。”
“孩子跟着你们,就不用再受苦了。”
他稍作停顿,又道:
“可她这一走,房子恐怕又会被有心人盯上。”
张浩然淡然一笑:
“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谁还敢打这房子的主意?”
杨所长点头称是。
当晚十一点,张浩然带着张雨回到家中。
许秀赶紧将人请进屋内。
她关心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张浩然满面笑容地回答:“都解决了,她大伯一家已经被抓,房子也拿回来了。”
许秀松了口气,却又轻叹一声:“房子拿回来是好事,可家里已经没人了。
小雨儿要是回去,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张浩然露出不解的神情:“谁说她要回去了?”
许秀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张浩然笑着对张雨说:“以后该怎么叫我们?”
张雨乖巧地喊道:“爸爸妈妈”
听到这称呼,许秀一脸难以置信:“浩然,你难道想收养她?”
张浩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嗯哼”
了一声。
许秀又惊又喜:“真的吗?太好了!”
其实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怕丈夫不高兴,一直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