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山在听到北川的啸声时就召集了族人,匆匆朝北川的山洞跑去。
刚跑了一半,又听到了族人高喊溪水有毒的声音,惊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幸亏身后的兽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快,快去河边!”
沐山还没站稳身子,就急声催促着身后的兽人,自己更是脚下发力,如一道疾风般朝着溪边冲去。
雷狼和兰奇离得近,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北川的啸声。
俩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话,兰奇留下保护青月,雷狼则是丢下手里的木头,迅速的朝着北川他们的山洞跑去。
还没到北川他们的山洞,远远的雷狼就看到了北川抱着白宁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他还以为是白宁出了什么事,连忙追了上去。
但越追越不对劲,北川他们去的方向并不是巫医的山洞。
一直跟到了河边,刚好听到了北川的吼声,心下一惊,来不及想,连忙转身朝自己的山洞跑去。
要知道,在他来之前,他们正在烧水,是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刚刚打回去的!
“阿月!兰奇!”雷狼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骨头。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早上打回去的水!
那水就在石锅里!
阿月习惯在起床的时候先喝一杯热水,如果她已经醒了,那
雷狼不敢往下细想,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爆发出全部力量,双腿几乎化作残影,撞开挡路的灌木和惊惶的族人,朝着自家山洞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压不过他脑海中血液奔流的轰鸣和越来越强烈的恐惧。
快!再快一点!
“阿月!兰奇!不要喝水!”雷狼高声嘶吼着,希望能够阻止他们。
青月端着杯子正往嘴边送去,突然听到洞外传来的声音,但因为距离有些远,她有些听不清。
她疑惑的看向山洞外,刚想问问兰奇,外面再喊什么,就见兰奇面露惊慌,一把夺了她手里的杯子。
“这是怎么了?”
青月被兰奇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蹙着眉看向兰奇,语气里满是不解。
兰奇面色沉重,侧耳又仔细听了听,才开口道,“雷狼说这水不能喝!”
“什么?水不能喝?为什么?”
青月疑惑扫过兰奇手里里还在袅袅冒着热气的水,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水是不是雷狼今早刚打来的吗,怎么会不能喝?”
“我去看看。”兰奇摇了摇头,转身就往洞外走去。
还没等他走出山洞,雷狼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般撞了进来,要不是兰奇躲的快,俩人差点就撞上了。
雷狼顾不上去看兰奇,快步冲到了青月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死死地盯着青月。
“阿月,你没喝水吧!”
青月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却还是下意识点头,“没喝,我刚要喝就被兰奇拦住了,到底怎么了?”
“那就好,那就好,没喝就好。”雷狼紧绷的脊背猛地垮了下来,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将脸埋进青月的颈窝,滚烫的呼吸灼得她皮肤发痒,带着浓重的后怕,“溪水有毒……阿宁和北川都去了河边,我一听到就跑回来了,幸亏你没喝……”
青月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石锅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兰奇也面色大变,他只听得到雷狼说水不能喝,但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他攥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刚,就差一点点!
阿月就要喝下那杯水了!
如果阿兄再来晚一点,那阿月
兰奇越想越后怕,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
这条河是族里的命脉,平日里族人吃饭,饮水全靠它,如今竟悄无声息地被下了毒,到底是谁,又或者是哪个部落在搞鬼!
“查!给我查!我倒要是看看,到底是哪个恶兽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来!”
沐山看着从溪里打捞出来的草团,眼里满是怒火!
他知道他们部落有了盐,必定会引来其它兽人的觊觎,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敢用这种方式!
阿宁刚刚检查过,虽然这种毒草毒性不大,不会致命,但却能让兽人浑身无力,无法动弹。
这跟要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沐山一想到他的族人们因为喝了这毒水,都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模样,胸腔里的怒火就烧得更旺,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白宁看着满脸怒容的沐山,开口道,“族长,您先别着急,如果只是这么一点毒草,对大家造不成什么影响,他们肯定不会只放这么点,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排查一下小溪里到底还有多少这种毒草,先把毒草打捞上来。”
“还有就是要把他们堵起来的地方重新挖开,让溪水流动起来,只要溪水流动起来,要不了多久,这点毒就都会被冲走了。”
说着,白宁转身看向小溪,心里无奈的叹息。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兽人单纯,还是应该说他们蠢。
溪水被堵住这么明显的事他们都没有发现。
就算没有发现溪水被堵,那里面漂浮着的已经翻了白肚的多刺兽他们也看不见吗?
他们怎么就一点都察觉不到呢?
白宁的心里话,如果让狼族的兽人们知道了,肯定要喊冤。
毕竟他们也没想过会有兽人堵了溪水,还往里面扔毒草啊!
至于多刺兽
他们出来打水的时候天色还不是很亮,他们急着打水回去做饭,哪有功夫到处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