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整个部落都陷入了沉睡。
负责巡逻河岸的兽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便走到一棵大树下,撩起了兽皮。
晚上喝了太多水,有点忍不住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遮盖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在他没有看到阴影里,一道身影快速的跃了过去。
兽人方便完,绑好兽皮,回头又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阴影处的草丛动了动,一个瘦小的兽人从里面探出头来。
他警惕的环顾着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兽人之后,才从草丛里站起来,手里拎着一个兽皮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他悄无声息的游到对面,从兽皮袋里掏出了一团看不清样子的东西放进了沐山他们新挖的小溪里,然后扯了扯旁边的杂草,把它挡住。
紧接着,他站起身,佝偻着身体继续往前,一直到把兽皮里的东西全部放完之后,才借着草丛的遮挡,小心翼翼的再次退了回去,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早,白宁还在睡梦中,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警报声,把她吓的一个激灵,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宁紧张的四下张望,才发现这警报声是在她脑海里响起的。
还不等她问,童童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姐姐,姐姐你快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白宁瞳孔一缩,一边追问,一边拿起旁边的兽皮往身上套。
“姐姐,河水里有毒!我现在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打水,但他们也听不懂我的话,你赶紧过来!”
童童着急不行,一边跟白宁解释,一边朝试图去河边打水的兽人们发出怒吼。
“什么!”
白宁的心猛地一沉,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冲了出去。
北川正准备烧水,火还没有点上,就看到白宁从山洞里冲了出来,满脸的焦急。
“阿川!”白宁看见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通知所有人,绝对不能碰河里的水!有毒!”
北川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立刻转身,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发出一声声极具穿透力的长啸。
啸声瞬间划破清晨的宁静,部落各个角落立刻传来骚动和回应性的短啸。
北川一边持续发出信号,一边大步迎向白宁,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赤着的双脚和凌乱的头发,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怎么回事?”
“是童童发现的,”白宁语速飞快,“我路上再跟你说,先带我去河边。”
闻言北川没有追问,直接打横抱起白宁就往溪边冲。
没多久,白宁他们就看到了溪边的小身影。
童童正急得团团转,小奶音扯着嗓子发出呜呜的低吼,但凡有兽人靠近溪边,他就猛地冲过去撞人家的腿。
在北川的啸声传来之前,甚至有心急的兽人想上去抓住童童,好赶紧打上水回去给伴侣煮饭。
在听到北川警示的声音后,他们才发现不对,此时正一脸迷茫的看着童童,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看到北川抱着白宁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刚有兽人想上前告状,看到北川和白宁脸上的神情,到嘴的话也默默咽了下去。
“都退后!”北川的声音冷冽如冰,表情严肃,“这溪水,谁都不能碰!”
兽人们满脸的不解,但也知道北川不是乱来的兽人,更何况他怀里还有使者大人。
于是,围在溪边的兽人们,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
但窃窃私语的声音却没有停
“怎么回事啊?这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不能吧,咱们最近一直都是用的这里面的水啊,也没什么事啊!”
“就是啊,我还急着打水回去呢,等下我的伴侣就起来了,万一饿到她怎么办?”
“说的谁不着急一样!但你看使者大人和北川那么严肃的样子,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没错,你们别忘了,刚刚北川可是示警了!肯定是出事了!”
“”
“在兽人们的窃窃私语中,北川抱着白宁快步来到了童童身边,将她放到了一处草地上。
童童看到白宁,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窜到了她的身边,扒拉着她的腿,仰着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姐姐,水里有毒,我拦不住他们,刚刚已经有好几个兽人打完水离开了!我估计在我发现之前也有别的兽人打完水了!”
“什么?”
白宁脸色瞬间煞白,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已经有兽人打水离开了!
“阿川!”她猛地抓住北川的手臂,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发颤,“快!让人通知大家,水里有毒,刚刚已经有族人打完水离开了,快拦住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喝水!”
虽然不知道水里面是什么毒,但童童这么着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得赶紧拦住大家才行。
北川一听,面上更是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立刻朝着还在围观的族人们吼道,“所有人听好!溪水有毒!赶紧回去,拦住刚才打过水的族人,水绝对不能碰,更不能喝!快!”
他同时指着身边几个反应最快的兽人,“你们几个,分头跑,去大声喊,让所有族人都知道!快!”
那几个兽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部落里狂奔而去,边跑边扯开嗓子大喊,“水有毒!别喝水!打过水的赶紧倒掉!”
恐慌如同滴入油锅的水,在人群中猛地炸开。
原本只是疑惑不解的兽人们,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惧。
一些可能已经打了水的兽人,更是魂飞魄散,扭头就往山洞跑,边跑边嘶声呼喊着家里人的名字。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