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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暴君之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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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农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维吉玛。

旅途的劳顿和沉重的消息让他本就苍老的面容更添憔悴,但职责在身,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进入城堡,他甚至来不及更换沾满灰尘的衣物,便径直前往国王的寝宫——他预感到,只有在最私密的地方,才能安全地汇报这个令人不安的变数。

弗尔泰斯特显然也在焦灼地等待。

当他看到费农独自一人、面色凝重地归来,而身后并无孩子的身影时,眉头立刻紧紧锁起。

“陛下,”费农行礼后,甚至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老臣有负所托。鲍尔西少爷与阿奈丝小姐……未能带回。”

弗尔泰斯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玛丽拒绝了?她敢?!”

“并非完全拒绝,陛下。”

他尽量保持了客观的语气,但其中隐含的、关于男爵夫人意图争取自身地位的暗示,已足够清晰。

起初,弗尔泰斯特只是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听到玛丽不仅不乖乖交出孩子,反而提出要亲自护送并商议时,他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了。

疲惫与焦虑被一种更原始的、属于绝对权力者的暴怒所取代。

“商议?”弗尔泰斯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而充满轻蔑,“她以为她是谁?一个贵族寡妇,一个曾经……用来排遣寂寞的暖床工具!什么时候,一个工具也配和它的主人商议了?还亲自护送?她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带着那两个小崽子,大摇大摆地走进维吉玛,站到所有人面前,向我要名分,要地位,要她根本不该觊觎的东西吗?!”

在他此刻被雅妲之事和王国危机折磨得近乎偏执的心中,玛丽的行为不再是母亲保护孩子的正当之举,而是对他权威的赤裸挑衅,是趁火打劫,是利用他暂时的困境来谋取私利。

他忘记了那段关系中的任何情感成分,只剩下冰冷的利用和被冒犯的狂怒。

费农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知道,此刻的国王听不进任何关于母亲权利或情感纽带的劝解。

“她以为自己生下了我的血脉,就有了谈判的资本?痴心妄想!”弗尔泰斯特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如同困兽,“我的血脉?那是在她肚子里借住了一段时间而已!孩子是我的!泰莫利亚王室的!她只是容器!现在,容器竟然想反客为主,用里面的东西来要挟主人了?!”

暴怒之下,他冲到书桌前,一把抓过羊皮纸和羽毛笔,几乎是蘸着怒火开始书写。

笔尖划破纸张,墨水飞溅。

“费农!你立刻带着这封信,再回去!”弗尔泰斯特一边疾书,一边咆哮,“告诉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么,立刻、无条件地将孩子交给你的护卫,由你安全带回维吉玛!要么,她就永远别再想见到他们,也休想踏进维吉玛半步!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陪她玩什么商议的把戏!如果她执意要挑战我的权威,我会让她明白,违逆国王意志的下场是什么!第家族,还想不想在泰莫利亚立足了?!”

他将写好的信粗暴地卷起,用滚烫的王室火漆封好,几乎是砸到费农手里:“去!立刻!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带给她!如果她还有半点理智,就知道该怎么选择!”

费农握着那封仿佛还带着国王怒火的信,心中叹息。

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达,几乎就意味着彻底撕破脸皮,将原本或许还能稍作斡旋的关系推向无可挽回的对抗。

但他更清楚,此刻暴怒中的弗尔泰斯特,是听不进任何缓颊之词的。

他只能躬身领命:“老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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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

当他将那封措辞极其严厉、充满命令、威胁与轻蔑的信件交给玛丽·露意莎时,他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起初,她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继而涨红,拿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中,起初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巨大的屈辱和熊熊燃烧的怒火所取代。

信中的字句如同毒针,一根根刺穿她多年来维持的尊严和隐忍。

“……汝当认清己身之位,莫以一时之宠,妄图僭越……子女乃王室之嗣,非汝可挟持之私产……速交予来使,勿复多言……若再执迷,必令汝与拉·瓦雷第之名,皆蒙羞耻……”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他将他们的过往定义为一时之宠,将她视为不识抬举、企图挟子自重的工具,用整个家族的命运来威胁她屈服。

巨大的愤慨和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多年来独自抚养孩子、忍受孤独与非议所构建起的心理防线,在这赤裸裸的轻蔑与威胁面前,瞬间崩塌了一角。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屈辱与愤怒中,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决心,如同淬火的钢铁,在她心底迅速成型。

如果之前她还对弗尔泰斯特抱有一丝残存的、关于旧情或起码尊重的幻想,那么这封信,彻底将这幻想击得粉碎。

在这个男人眼中,她什么都不是。

她的情感,她的付出,她作为母亲的权益,甚至她家族的名誉,都可以被他随意践踏,用来维护他所谓的权威和王室的干净表象。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不能退让!

如果她现在屈服,乖乖交出孩子,那么她和孩子们将永远只是他阴影里一段不光彩的注脚,随时可能被抹去。

孩子们会被带走,失去母亲的庇护,在维吉玛那个复杂的漩涡里命运难测;而她,将一无所有,尊严扫地,成为整个泰莫利亚的笑柄。

不!绝不!

这封信非但没有吓退她,反而像一剂猛药,彻底点燃了她内心深处蛰伏的野心和反抗意志。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孩子的安全或自己的未来地位,更是为了扞卫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一个母亲的最后尊严和权利!

她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却变得异常锐利和坚定,仿佛有火焰在冰层下燃烧。

“费农大人,”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异常清晰,“请您回去转告国王陛下。瓦雷第,是鲍尔西和阿奈丝的母亲。保护他们,为他们争取应有的未来,是我的责任和权利。陛下可以轻视我,可以威胁我,但他无法剥夺一个母亲守护孩子的决心。孩子,我不会单独交给任何人。维吉玛,我一定会去。但不是作为服从命令的仆从,而是作为孩子们的母亲,去面对他们的父亲,去要求一个公正的对待和明确的未来!”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费农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光芒,知道再劝无用。

这位男爵夫人已经被国王的信彻底激怒,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她宁愿对抗王权,也不愿放弃自己认定的道路。

“夫人,请您三思……”费农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不必多言。”意莎打断他,昂起头,恢复了贵族女主人的仪态,“费农大人可以回去复命了。转告陛下,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和节奏,带着我的孩子,前往维吉玛。届时,希望陛下能以对待两位泰莫利亚王室血脉生母的应有礼仪,来接见我们。送客。”

逐客令已下。

费农知道,事情已无可挽回。

他默默地行礼,转身离开,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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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般的平静。

弗尔泰斯特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仿佛所有的怒火和情感都被冻结,压缩成了最纯粹、最冰冷的决心。

“她果然……选择了最愚蠢的那条路。”弗尔泰斯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胆寒,“很好。既然工具不听话,甚至想反过来控制主人……那么,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彻底毁掉它,或者……强行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并让工具永远记住,违逆的代价。”

在他眼中,她已经成了一个必须被清除的障碍,一个胆敢用他的血脉来挑战他权威的叛乱分子。

对雅妲的愧疚和温柔,此刻丝毫未曾转移。

反而,正因为雅妲的处境如此艰难,他对任何可能添乱、威胁到王国稳定和他为雅妲规划的未来的人或事,都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和容忍。

“传令,”弗尔泰斯特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寝宫中回荡,“命令威瑟米尔伯爵,立刻开始集结第一、第三军团。瓦雷第城堡。”

“陛下!”费农惊骇抬头,“这……这是要对一位贵族领主用兵?而且还是……”

“她不再是单纯的贵族领主了,费农。”弗尔泰斯特打断他,目光冰冷,“她是扣押王室血脉、违抗国王命令、意图不明的叛乱者。对于叛乱者,只有一种处理方式。”

他的话语为即将到来的军事行动定下了基调——不是接回孩子,而是平定叛乱。

这将赋予他行动最大的正当性,也能最有效地震慑其他可能心怀异动的人。

“可是,这样大动干戈,舆论……”费农还想劝谏。

“舆论?”弗尔泰斯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我的军队踏平拉·瓦雷第城堡,把我的孩子安全带回来之后,舆论自然会知道该说什么。现在,执行命令。”

他的决心已不可动摇。

玛丽的固执和反抗,彻底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和平解决或给予些许补偿的念头。

他决定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亲自斩断这段不该存在、如今更成为麻烦的羁绊,夺回他认为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孩子,以及不容置疑的权威。

随着国王的命令传出,维吉玛这座刚刚被流言和压抑笼罩的城市,再次被另一种紧张的气氛所包裹。

军营中号角响起,传令兵飞驰,士兵们从休整中匆忙集结,铠甲和武器的碰撞声取代了市井的喧嚣。沉重的军械被推出仓库,战马嘶鸣,尘土扬起。

泰莫利亚的军队,这头刚刚从南方战线撤回的战争巨兽,尚未完全舔舐好伤口,便在国王暴怒而决绝的命令下,再次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调转方向,指向了本国境内一座并非边境要塞的贵族城堡。

一场因私情而起,因野心与尊严而激化,最终将以铁与血来解决的内部冲突,已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而这场冲突的火焰,注定将把更多原本就脆弱的平衡,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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