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并不打算带着博识尊三人一同前往太卜司。
三位星神闻言,目光齐齐转向徐子轩,似在等待安排。
“你们仨去找阿哈和浮黎吧,”徐子轩轻轻一笑,语气随意却自然,“我随他们去太卜司看看。”
他对符玄所准备的“穷观阵”,倒是颇有几分兴趣。
“好……”
博识尊三人点头,也是转身离开。
“好。”
博识尊、克里珀与纳努克并无异议,简单应声后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长乐天往来的人潮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让诸位贵客久等,青雀实在过意不去。”
青雀一边带路,一边笑着说道。
“也不算太久。在一旁看姑娘玩得热火朝天,倒对这帝垣琼玉牌有些好奇。”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温和回应。
“哎哟,先生说话真是耐心又体贴,还很有眼光呢!”
青雀眼睛一亮,话匣子又打开了:“有兴趣的话,我来教教您这帝垣琼玉牌?可好玩啦!”
“你们看,那是……”
三月七忽然望向远处,建木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令她面露疑惑。
“那是名为‘建木’的古树,曾是罗浮仙舟引以为傲的至宝。”
丹恒平静地解释道。
之前在跟罗刹素裳她们走的时候,他就听他们说过了。
“嚯?仙舟之外的人也对罗浮历史这么有研究?”
青雀惊讶地看向丹恒:“厉害啊,如今罗浮的新生代,几乎都说不出它的来历了。”
“是带我入境时,云骑军所述。”丹恒简短答道。
“没错,传说这建木是上古仙舟遨游天外时所遗留的残迹……”
青雀接过话头:“别看现在远望只是半截枯木,《上国梦华录》里可记载着,它全盛时‘攀揽穹窿,垂挂晨宿’呢!”
“恩……什么意思?”
三月七眨眨眼,小脑瓜努力转了半天,但是还是没有响应。
“是说那棵树高得能攀上天空,枝条上能垂下星辰。”瓦尔特代为翻译道。
“那得有多大啊……列车这么大?不对,黑塔空间站那么大?也不对,能垂下星星……怕是整座仙舟都装不下吧?”
三月七的想象力似乎有些跟不上。
“真是难以想象的雄伟巨树。”星也轻声感叹。
“正是!总之,想象有多大,它就有多大,反正都是传说罢了。”
青雀笑着摆摆手:“我上下班路上天天都能瞧见这景色,早看腻啦。咱们走吧,就快到了,各位跟紧些。”
在青雀轻车熟路的引领下,列车组很快抵达了太卜司洞天入口。
“先给各位提个醒……”
青雀压低声音,神情难得正经了几分:“待会儿进了里边可别乱跑。虽说你们是太卜大人的客人,但她本人最讨厌不守规矩、问东问西的人,可千万别触她的霉头。”
“我们只是旁听审问,结束后便离开。”瓦尔特颔首表示明白。
“唉?奇了怪了……”
来到大门前,青雀却发现大门紧闭,不由得露出错愕的神情。
“让我猜猜……是不是门突然坏了?”
对于这种发展,三月七可太有经验了。
不知为何,每次开拓之旅,总会有各种意外状况。
“搞不懂……大门被锁住了,以前从没锁过呀,也没人提醒我要带钥匙。”青雀无奈地摊手,“喂喂,食堂再难吃,也不能请客人吃闭门羹吧?”
“你……真是太卜司的人吗?”三月七忍不住投来怀疑的目光。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已经被开除了?”穹冷静推测。
“还有这种好事?”青雀一愣,脱口而出。
察觉到众人瞬间聚焦的惊讶视线,她赶紧干咳两声:“咳咳……没道理啊,我都被贬去管理书库了,她老人家还想怎样?”
“不必惊慌,”青雀很快恢复镇定,眨了眨眼,“太卜司可不止这一扇门。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供紧急时出入……就是这儿了。”
她领着众人绕向一侧。
“我看你熟门熟路的,平时偷闲没少从这扇‘边门’溜走吧?”三月七捉狭地问道。
“嘿,姑娘你目光如炬!”
青雀也不遮掩,笑眯眯地说:“在太卜司当差的,都管这扇门叫‘逍遥门’。平时若是闲得发慌,咱们常常从这儿溜出去,在外头逍遥自在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这种‘没用’的信息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三月七扶额吐槽。
青雀试了试门把手,却发现“逍遥门”也纹丝不动。
“这劳什子星核侵蚀,搞的都是什么事啊……”
她忍不住叹气:“惨了,这门也打不开。让太卜大人等久了,一定又觉得不靠谱的青雀把差事办砸了。”
“太卜派这么一位来接我们,还说没生咱们的气?”三月七小声嘀咕。
“哦……对了!”
就在这时,星突然一拍手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怎么了?”众人纷纷好奇地看向她。
“我就说‘青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星眼睛发亮,期待地望向青雀。
“之前在长乐天听说书先生讲什么‘影子将军’,说的就是你吧!你就是那位‘影子将军’,对不对?我就知道,太卜司不会亏待我们这些客人的!”
青雀:“……”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噎住,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解释。
“那、那是说书人编的,假的,当不得真……”青雀连连摆手,表情有点发僵,“不是,这传言怎么连你们仙舟外的人都知道了啊?”
她才不是什么影子将军呢……
救命,这误会可太大了。
然而星显然不信,还摆出一副“我懂,你继续装,我不拆穿你”的了然表情,甚至兴致勃勃地准备向大家复述一遍“影子将军”的传奇故事……
“哎等等……!”
青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旁边看戏的徐子轩的袖子:“这玩意儿不是当初你先传出去的吗?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啊!”
“啥?老哥说的?”星一愣,目光瞬间转向徐子轩。
一旁的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脸上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种故事从徐子轩的嘴里传出来,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