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并不是不相信徐子轩。
而是……这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能做到的话,岂不是意味着徐子轩一直都知道他老家的位置吗?
而且不仅仅是知道他老家的位置,还能够自如的这片寰宇跟他的世界之间来往,穿梭……
徐子轩究竟是谁,才会有这种能力啊?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徐子轩脸上,试图从中找出答案。
徐子轩却只是坦然回视,神情从容。
他在心里笑了笑,迫害老杨这么久,也是时候给他一点甜头了。
算算时间,老杨和特斯拉至少已有两年半……一坤年未曾见面了吧?
让这对久别的夫妻重逢,难道不是一桩美事么?
“所以……”
徐子轩依然微微挑眉:“你只需要回答我——想,还是不想?”
“……想。”
瓦尔特的声音不高,却清淅。
“那就没问题了,”徐子轩轻笑:“等回到列车,我就把特斯拉带来。”
瓦尔特也缓缓点头,眼中的波澜被镜片悄然掩去。
……
与此同时……
正与克里珀、博识尊,以及纳努克搓着帝垣琼玉的青雀,此刻正抓耳挠腮。
不对啊……没道理啊……
她今天的运气怎么会差成这样?
开局胡了三把之后,牌运便急转直下,几乎把把都在输。
而那位名叫“遍识尊”的机械生命,学习能力简直惊人……
最初三把似乎还有些生疏,之后便越打越顺,即便不胡牌,也绝不放铳太多。
几圈下来,青雀输得额头都沁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符玄的讯息传来:青雀,去通知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穷观阵已备妥,带他们过来。
青雀有气无力地回了个好……,顺手拍了张牌桌的照片,对照符玄给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不行……至少得再赢一把……
列车组这边,很快收到了青雀发来的讯息。
青雀:各位好,太卜命我等你们。
青雀:掐指一算,也该到了吧!
青雀:眼下有要紧事抽不开身!
青雀:图片jpg
“这什么意思?就一张图,是让我们去这里碰头吗?”三月七忍不住吐槽。
“像电影里绑匪接头。”星深表赞同。
“这地方……我知道在哪儿,”徐子轩看着图片笑了一声,“青雀居然还在打牌。”
“哦?老哥你认识她?”穹好奇地凑过来。
“恩,刚到罗浮时,就是这位青雀负责接引我们去太卜司,”徐子轩眼中带着笑意,“这位青雀小姐,也是个妙人。”
“是吗?”希露瓦等人也被勾起了兴趣。
能被徐子轩称为“妙人”的,想必确实有趣。
等一行人赶到现场时,青雀正对着牌面愁眉不展。
难……太难了……
打帝垣琼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艰难了?
“听说太卜司的洞天也遭了殃,青雀,你怎么还有心思打牌啊?”徐子轩走到她身后,悠悠开口。
“太卜司的天塌下来,还有太卜大人顶着呢。她老人家身高虽不济,能耐却是顶天的。”
青雀头也不回,一边琢磨牌面一边应道:“我在这儿可不是瞎玩,是奉了她的命令在此等侯贵客……时间宝贵,这叫摸鱼工作两不误。”
说到这儿,她才觉得声音耳熟,扭头一看:“哟,是子轩小哥你啊!这么快就回来啦?另外两位呢?”
青雀问的,自然是浮黎跟阿哈。
“他们啊,去幽囚狱‘玩’了。”徐子轩笑答。
“哈?去幽囚狱?那儿有什么好玩的?”青雀一脸不解。
“不是,你说有要紧事要办,”三月七忍不住插话,“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
“打帝垣琼玉,怎么不算要紧事?”
青雀理直气壮地反驳,眼睛仍盯着牌面:“我今天运气是真的背,没胡够两把,我不甘心啊!”
“好家伙,你还真想赢啊……”徐子轩忍着笑说道。
跟博识尊打牌还想赢……志向可真够远大的。
“怎么就不能赢了……哎这摸的什么鬼牌……”青雀看着刚摸上来的牌,长叹一声。
但她总算回过神,转向列车组众人,脸上挂起营业式的璨烂笑容:“几位好啊!一看各位面带贵气,就知道准是太卜司的贵客!”
“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陪你打这个?”星挑起眉。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嘛……”
青雀一边说,一边迅速扭头看向牌桌:“碰!”
她眼疾手快地推倒两张牌,随即又转回来:“我原本也想好好等你们来着,只是那附近被地衡司的人占去了,实在吵闹。”
她说话间又瞥向牌桌:“吃!”
然后继续回头解释:“我是想,若在那样喧嚣的地方与诸位碰头,岂不是——等等,杠!”
她手法熟练地开杠,嘴里却不停:“岂不是太煞风景?不如就趁这闲遐,带各位长乐天一游,顺便体验一下仙舟民粹‘帝垣琼玉’……”
话音未落,她突然瞪大眼睛,猛地将牌一推:
“胡了!太不容易了!”
青雀几乎要热泪盈眶……
打了这么久,终于又胡了一把!
上一次胡牌,还得追朔到刚开局那三把!
“此间心愿已了,再无牵挂……”
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诸位客人,咱们这就出发吧!”
她身旁,博识尊、克里珀与纳努克也无声站起。
相较于热衷主动寻乐子的阿哈与浮黎,这三位更象是随团观光的“安静派”,一路并无多言。
直到此刻,先前注意力全被青雀与牌局吸引的列车组众人,才真正注意到这三位存在感独特的身影。
“哇……这位好高大!”三月七忍不住轻呼,目光落在身形最为厚重的克里珀身上。
“那是……智械生命?”瓦尔特望着博识尊精密而沉默的机械形态,眼中流露出好奇。
“旁边那位……气质很特别呢。”希露瓦则看向了静立一旁、神情漠然的纳努克。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青雀这才想起还有三位“牌友”,转身略带歉意地说道,“太卜大人有命,我得带这几位贵客去一趟太卜司,牌局恐怕得就此打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