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的寰宇号空间站此刻已经彻底失控,朝着界源膜上的逆乱裂痕撞去。空间站的外壳在逆乱道则的侵蚀下,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无数仪器爆炸,发出刺耳的声响:“宇宙道则逆乱率已达89!真的要完了吗?”
张芸熙闭上双眼,一行清泪滑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逆乱道则彻底占据,脑海中不断涌现出颠倒的念头。她知道,再过片刻,她就会彻底沦为逆乱的傀儡,亲手毁灭身边的一切。
就在所有人都放弃希望,等待逆乱吞噬一切的时刻,酒馆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是棉布划过杯壁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柔,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绝对力量,瞬间压过了逆乱道则的杂音,回荡在整个虚空中。
众人下意识地朝着酒馆内望去。
柜台后,李长生依旧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椅上,手中的“道则归序杯”已经擦拭完毕。他将棉布叠好,放在柜台左侧的第三十四块位置,与其他棉布的间距依旧精准到毫厘。
他缓缓抬手,将“道则归序杯”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杯壁上的符文原本因逆乱侵蚀而出现的暗淡痕迹,此刻彻底消散,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这光芒不再是之前的柔和光幕,而是化作了一道极细的金色丝线,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定义道则本质”的绝对力量。
李长生的指尖轻轻转动杯子,金色丝线如同活过来一般,朝着界源膜外的逆乱漩涡射去。丝线所过之处,那些疯狂冲来的逆乱符文瞬间静止,随后如同冰雪消融般消散,金色光幕上的腐蚀痕迹快速愈合,裂痕逐渐消失,光幕重新变得连贯而稳固。
“不可能!你怎么能消除逆乱本源?”道则逆乱之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它的逆乱漩涡开始剧烈收缩,试图躲避金色丝线的攻击,“逆乱是道则的本质,你无法消除它!”
李长生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转动手中的杯子。金色丝线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径直穿过逆乱漩涡,刺入了漩涡中心的逆乱本源。
接触到逆乱本源的瞬间,金色丝线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漆黑的逆乱本源彻底包裹。在光芒的作用下,逆乱本源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漆黑无序的本源,逐渐浮现出清晰的道则纹路,这些纹路不再是逆乱的,而是与李长生杯壁上的“道则归序”符文完全一致。
逆乱本源的“逆乱属性”正在被强行改写。它不再是否定秩序的力量,而是被定义为“秩序的补充”——道则的秩序与逆乱,本就是相辅相成的两面,逆乱并非无序,而是秩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只是被道则逆乱之主扭曲成了破坏的力量。
“我的逆乱本源!我的逆乱意志!”道则逆乱之主疯狂地挣扎,它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逆乱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你不能改写逆乱的本质!没有逆乱,秩序也将不复存在!”
李长生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放下“道则归序杯”,从虚空中取出一只通体剔透、刻着“本源平衡杯”的杯子,指尖捏着新的棉布,开始缓缓擦拭。他的动作依旧平稳,精准到没有丝毫误差,仿佛正在进行的不是改写道则本质的壮举,而是擦拭杯壁上的一粒微尘。
随着他的擦拭,金色丝线的光芒越来越盛。逆乱本源彻底稳定下来,化作了一缕缕纯粹的“平衡道则”,这些道则如同涓涓细流,融入了诸天维度树、秩序本源河和界源膜之中:
诸天维度树的道则变得更加平衡,枝干不再轻易被撕裂或扭曲,树叶的生长与凋零遵循着自然的秩序,道则汁液平稳流淌;秩序本源河的河水更加清澈,道则流转不再有丝毫滞涩,平衡道则让河水既能滋养万物,又能净化异端;界源膜上的金色符文增添了平衡的纹路,守护之力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坚固,既能阻挡外部威胁,又能容纳道则的自然波动。
道则逆乱之主的身影在平衡道则的作用下,逐渐消散,化作了一枚剔透的“平衡本源结晶”,缓缓飘向酒馆。李长生抬手将结晶收入虚空,擦拭“本源平衡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酒馆外,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看着重新恢复秩序且更加稳固的宇宙,看着自己体内逆乱的道则彻底平复,感受着神魂中那股平和的力量,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黑虎妖将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感受到清晰的痛感和正常流转的妖力,才反应过来:“活……活下来了!前辈居然把逆乱的道则,变成了平衡秩序的力量!”
青纹狼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诸天维度树平稳生长的枝叶,尾巴轻轻晃动起来:“前辈好厉害!连道则的本质都能改写!”
张芸熙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平稳流转的本源核心和清晰的神智,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身后的遗民们也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酒馆的方向深深叩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剩下的三名来自道则守护界的守护者,此刻早已泪流满面。他们走到酒馆门口,深深躬身:“前辈的道则之力,已达到了‘平衡秩序与逆乱’的境界,让道则回归了最本源的状态——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敖轩感受着体内平稳而强大的龙气,看着自己龙爪上重新生长的鳞片,对着酒馆方向深深一揖:“前辈的‘本源平衡’,不仅拯救了宇宙,更揭示了道则的真谛——秩序与逆乱并非对立,而是平衡共生。”
陈铭的寰宇号空间站已经恢复正常,全息屏幕上显示“宇宙道则平衡率100,界源膜完整性100,逆乱本源转化率100”。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推了推眼镜,对着酒馆的方向露出了笑容:“从今天起,逆乱不再是破坏的代名词,而是平衡秩序的力量——这都是前辈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