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他爹,你还等什么呢?赶紧去家里把咱前段时间进城卖鸡蛋的钱拿来啊。
张秀娟转头看向身旁的刘正豪,前段时间两人进城卖鸡蛋卖了五块三毛四,刘启年既然非要她拿出个态度出来才肯原谅她,那能怎么办?
为了得到刘启年的原谅,豁出去了。
五块钱出去,一百块钱回来,这笔买卖划算。
她就没想过这五块钱万一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怎么办。
“你真要把卖鸡蛋的钱给他?”
刘正豪眉头下压,明显不情愿,那可是他们老两口和老大家十几只鸡下的蛋,攒了小一个月才卖的钱,把这么多钱交到刘启年手里,他肉疼死了。
现如今的老二可不是以前那个听话的老二了,万一拿了钱翻脸不认帐呢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只要老二能原谅我们之前的错,别说五块钱,就是五十块钱我也不带打愣的,你真是越活越糊涂了,儿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张秀娟嘴上说的好听,儿子比钱重要,可是她心里的儿子比钱重要,是那大儿子,至于老二,当然没有钱重要。
但眼下她肯定要捡好听的说,重新捂热刘启年的心,让他不再那么冷血绝情。求书帮 首发
只要刘启年回到从前,那一百块还不是囊中之物。
“是是是,儿子重要,儿子重要。”
刘正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不情愿归不情愿,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得配合张秀娟,总不能拆老伴的台吧。
“那还不快去拿。”
刘正豪点点头,转身往家拿钱去了,张秀娟又转过头笑着说道,“老二,你爹回家给你拿钱去了,你稍微等一会,这次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们做得不对,我们偏心你大哥,一碗水没端平,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放心,亏欠你的以后我和你爹都给你弥补回来。”
张秀娟动之以情,一个劲的说暖心的话,刘启年则是虚以逶迤道,“行,只要你们拿出诚意,我还是那句话,我会原谅你们的。”
“你不能信这老太太的鬼话啊爹,她那是打感情牌骗你的,就为了你手里那一百块钱。”
慧梅一听刘启年要原谅老两口,顿时急了。
他这个爹就是这样,对爹娘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不敢忤逆,这次好不容易硬气了一回,连亲都断了,没成想这又要犯老毛病了。
谁看不出来张秀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乞求原谅,知道错了,都是虚情假意的,只有觊觎那一百块钱是真的。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你叫谁爹呢,我可没有你这样的闺女。”刘启年嗤笑着说道。
“爹,你消消气,昨晚的事是我和慧贞错了,可那也不能全怪我们对不对,你打我们打得那么狠,我们心里也有火啊,当时也是一气之下才说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慧梅满脸讨好和谄媚之色道,“其实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就后悔了,特别后悔,可是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是低不下这个头,过后我和慧贞都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巴掌,爹,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闺女,人都说孩子和父母之间没有隔夜仇,你就别跟我们计较了好不好?”
昨晚说的都是气话,当时就后悔了?
刘启年差点要笑出声来,为了那一百块钱,这个白眼狼也是真拉得下来脸说这种话。
她口口声声说别人打感情牌,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你也知道错了是吧?”刘启年嘴角一勾,“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一个个的都知道错了,怎么着,你们是商量好了,跑过来跟我认错是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手里有钱了,他们眼馋得慌。”
看热闹的村民中,突然有人喊道。
“瞎说什么大实话。”
又一个人阴阳怪气的补了个刀。
“爹”
慧梅狠狠的剜了那两个多嘴的村民一眼,旋即又舔着脸要解释自己绝对不是为了钱才来认错的,却不料刘启年直接打断了她,“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有你这样的闺女我特么嫌丢人。”
顿了顿,刘启年又说道,“还有啊,昨晚我已经把话撂那了,你不还我借你的嫁妆钱,不给我离爹钱,不补偿我对你那么些年的养育之恩,我就去你婆家闹,那可不是吓唬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此话一出,慧梅脸色顿时一变,眼底紧跟着掠过一道阴狠的光芒,不过她还是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说道,“爹,你怎么还说气话啊,我都跟你低头认错了,你还要怎样,我们毕竟是父女,气头一过,先前说的那些狠话,自然也就不做数了。”
慧梅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刘启年跟她要钱的事糊弄过去,可是刘启年却不给她这个台阶下。
“你做不做数我不管,但我昨晚说的话可都是作数的,一百五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刘启年嘴上说一百五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慧梅根本掏不出这么多钱来,她婆家也掏不出,一百五十块钱放现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整个三盛公社能一下拿出一百五十块的都寥寥无几。
明知道不可能,刘启年还上赶子要也并非故意叼难,而是想给对方极限施压,到时候他就可以退而求其次,要求对方分期偿还。
一次性还不完,就按月还,每个月还个十五块,十个月不就还完了。
而且他这么一闹,慧梅的婆婆魏向红以后还能给她好脸色?
恐怕每天都得对她非打即骂,这也是刘启年乐得所见的,这一世他绝对不会让那三个白眼狼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正在朝着这个目标一点点的迈进。
慧贞已经被他推进火坑了,只不过这小白眼狼还没意识到自己进了狼窝。
慧梅本就在婆家地位低下,再因为她欠下一百五十块的天价外债,以后她在婆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至于慧琴,她人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了,一样有她哭的时候。
“爹,你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你亲生闺女,昨晚不过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气话,难道你真铁了心不认我们姐妹俩了?”
“没错,所以我劝你赶紧去筹钱还债,要是我闹到了你婆家,那时候你可就下不来台了。”刘启年笑着说道。
“你怎么这么轴啊爹,哪有你这样的,我都跟你道歉认错了,你干嘛还揪着昨晚的事不放?以后你不是还得指望着我们姐妹三个伺候床前,给你养老送终啊。”
“指望你们?呵呵,那还不如指望一条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