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大军突然出现,又逼近京城。
守城将士看见了,连忙上报。
郭天叙得知此事,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和急色,反而很淡定。
“来了又如何,有困龙阵在,他们便进不来!”
果然如他所说,兰菲音率领成王大军疾行了两日,竟都还没到城门口,只在外面打转。
守城将士远远看见这一幕,都觉得稀奇。
不过这也让他们忐忑的心安定了下来,看来这些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打不进来。
兰菲音浑然未觉他们数万人被困在京城外,在他们所有人的意识里,他们才走不过半个时辰,离京城还远着呢。
只是身体不知怎的,又累又困又饿,好似已到极限。
这两日,京城一片死寂,好似风雨欲来,令人心情莫名有些压抑沉重。
唐泊在第一天就联系上了慕昭昭,告知落脚处后,慕昭昭便亲自来接人。
自那日从天理会出来后,慕昭昭便带着唐傥和秀英他们汇合。
而那康战国,就喂了控制的毒药留在天理会总部,和胡朗互相配合,以免打草惊蛇。
秀英他们一群人就在京城唯一一处义庄落脚,因为城里闹瘟疫,这么多人很显眼,无法赶去逍遥他们的落脚处,就只能先安顿在这里了。
只有躲在这里,大家的行踪才完美的隐藏起来。
来到义庄,见到儿子、女儿,唐泊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安定。
反观孩子们离开父母几天,全然没有思念之苦,反而有几分心虚。
至于为何心虚,就不得而知了。
宋义自从公主府里出来后,就一直昏睡,唐泊心里不踏实,就让慕昭昭给他来个全身检查。
慕昭昭检查完了,什么也没看出,只能把原因暂时归于是心理阴影,神情紧绷突然松懈导致。
可能再睡两天就好了。
得知宋义身体没问题,唐泊就不担心了。
让慕昭昭给了自己一块傀儡木,把那断指接上。
在义庄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唐泊叮嘱了孩子们几句,然后就戴上隐身帽要去刑部大牢见逍遥他们。
他还记得藏天德等着自己去救呢,还有那抓不住、没有字的传信便利贴,也得让逍遥看看。
自觉此行没有危险,唐泊便没有留下什么我若出了意外就如何的话。
慕昭昭知晓藏天德身世后,也觉得没有危险,就没有跟着去。
不过得知唐泊把疾步鞋给了藏天德,到底还是担心姐夫的安全,她便给了两个迷你版的“护国杀器”给唐泊。
好叫这两个小机器人做唐泊的保镖。
有了这两个小人,唐泊底气更足了,雄赳赳,气昂昂就直奔刑部大牢。
有了两个机器人做“马驹”,唐泊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刑部大牢。
又是悄无声息进去,只是牢房却空了。
唐泊心里顿时一咯噔,连忙问隔壁的犯人,逍遥他们的下落。
犯人没见面前有人,耳边却有人说话,以为是鬼来索命,哪还敢不老实,唐泊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他们被带走了。”
“谁带走的!去哪儿了!”
犯人哆哆嗦嗦开口,“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犯人!”
唐泊愤愤然的丢开这人,抬脚往那些衙役执勤的地方过去。
到了地,唐泊就现身直接问。
“我那两个兄弟,你们给带哪儿去了!”
两名衙役正好就是那日给唐泊通融的人,见唐泊终于回来了,没好气道:
“你还知道回来,我们以为你带着人跑了呢!”
“咦,你不是说保证把人带回来吗,人呢?!”
唐泊无法解释,直接掏出一张银票出来。
两名衙役见状,没有再为难,总归人回来了就行。
“也就是你运气好,遇上了我们两个心肠好的。”
“放心,你的家人没事,我们就是给换了个牢房,免得回头被其他兄弟知道了这事,我们不好交代。”
唐泊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两人往牢房深处走。
两名衙役给逍遥他们换的地方,是死刑犯待的。
最近京城乱,大牢里每日都有秘密处决的犯人,砍头的刀都卷了刃。
也因着这样,逍遥他们几人混在其中,那些犯人才不会怀疑什么,总归都是要一起死的。
只要打声招呼,把人排在最后面,同僚也不会发现逍遥几人有猫腻。
到了地方,这里常年弥漫着一股厚重血腥味,差点把唐泊熏晕过去。
逍遥、乐天、鹿大夫、秋意浓见到唐泊来了,都欣喜的不行,只是没见到藏天德,眼神都露出疑惑,接连开口询问。
“你把天德带哪儿去了?”
“老爷,藏兄弟没事吧?”
“我爹呢?”
唐泊缓了好一阵儿,才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在他亲娘家呢,放心,一时半会儿没事,我这次来是想带你……”
正想叫逍遥、乐天跟自己走一趟。
鹿大夫突然激动的趴在牢门上,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唐泊。
“你怎么能把小主子带去那里!”
鹿大夫神情很是激动,眼中还有少许的惊恐与慌乱。
唐泊不免被吓到,瞥了眼身旁双手环胸监视着的衙役。
他只得嗫嚅着嘴,磕磕巴巴的解释。
“这我也没办法,得救人,那总归是他亲娘,不会害他的。”
不光唐泊是这么想的,逍遥和乐天也是如此认为,大家都不明白为何鹿大夫这么大反应。
难不成她说出的藏天德身世是假的不成?
顶着三个男人怀疑的目光,鹿大夫再也无法装下去了。
她只知道若不说实话,藏天德真的会死得不明不白!
“你真的害死了小主子啊!!”
“那女人……她…她不是小主子的亲娘!!”
唐泊、逍遥、乐天三人齐齐瞪大眼,满脸问号。
“你这老婆子!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逍遥和乐天气愤不已,开始数落起鹿大夫来。
秋意浓也红着一双眼睛瞪着鹿大夫。
唯有唐泊没吭声,脑子宕机了一会儿。
一旁的两个衙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反正他们只管收钱,八卦不听白不听。
至于会不会说出去,他们也不傻,早就看出这几人不同寻常,自然不会去找死。
等逍遥、乐天把鹿大夫批斗完了,唐泊才不解的开口。
“不可能啊,我们当场验血了,天德他就是长公主的孩子!”
一听竟然是长公主的八卦,两名衙役倒吸一口凉气,默契的同时后退好几步,直到听不见声音为止。
同时他们还用眼神警告了周围的犯人们。
听到唐泊竟当场验血了,鹿大夫就好似如遭雷击,两眼一翻就要晕。
秋意浓反应快,一巴掌扇在人脸上,鹿大夫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看向秋意浓,又看看鹿大夫,眼中带着几分警惕。
秋意浓面无表情,“她骗我爹!”
三人这才暗松一口气。
鹿大夫被打了一巴掌,眼神清澈了不少,顾不得追究秋意浓打自己,趁现在还有口气,连忙把她隐瞒的秘密说了出来。
“他的确是公主的孩子,但不是现在的公主,是换了芯的公主!那个公主已经死了!”
一句话出现好几个公主,唐泊三人脑子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顿时都面色凝重起来。
而旁听的犯人和衙役们,还处在一头雾水中。
“卧槽!你不早说!”
唐泊一拍大腿,向那躲远的两个衙役招手,让他们来打开牢门。
两人摇摇头,绝不再被坑第二次。
唐泊只得再次使用钞能力,把身上最后的银票都拿了出来。
“我带他们两个走!”
话刚说完,秋意浓的头突然穿过牢门。
这一幕诡异又惊悚,两个衙役以及对面的犯人都吓得不轻,石化在当场。
“还有我!”
唐泊看了秋意浓,秋意浓眯眼看他。
这一刻,唐泊好像看到了清醒的大母,他咽了咽口水,转头对两个衙役道:
“再加她一个!”
两名衙役顿时一脸菜色,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秋意浓就把脖子拉长,放大在两人面前。
两名衙役的脸色霎时白的跟鬼一样,浑身都在打颤。
“可以可以!”
“不若都走,不差这老人家一个。”
“就是,留下老人家多孤单。”
两名衙役指着鹿大夫建议,眼中含着期待。
鹿大夫同样屏住呼吸,偷瞄唐泊和秋意浓。
秋意浓没有反应,唐泊直接摇头。
“她出去没人照顾她,你们先管着吧。”
他都这样说了,两名衙役只能闭嘴,乖乖打开牢门。
逍遥、乐天、秋意浓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跟着唐泊走了。
其他犯人看见了,都面露不悦,用镣铐拍打牢门发出抗议。
两名衙役拔刀都压不住。
最后还得是秋意浓,隔空一抓,几个叫嚣最大声的犯人就离奇的头身分离,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这样突然人头落地,死了。
这一幕诡异惊悚,吓得犯人们和那两个衙役头皮发麻、心跳停止。
大牢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唐泊几人快步走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