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领头官兵的喊话,屋子里几人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乐天,你带着大家走,我断后!”
逍遥立刻转头给乐天吩咐。
乐天知道情况危急,这就是最好的法子了,没有犹豫,弯腰背起鹿大夫,叫上其他人跟他一起翻窗离开。
他们选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有注意到,每间屋子的后面除了窗户就是一面墙,根本没有埋伏的地方。
所以只要他们小声些,不弄出些动静,就能顺利从窗户爬过墙头,离开这里。
乐天去背鹿大夫了,唐泊就自觉去将医疗仓收进储物戒里,好方便逃跑,除此外,他还戴上了隐身帽。
乐天一见唐泊突然隐身,眼睛一亮。
“老爷,还有没有这宝贝。”
唐泊为难道:“只有这一顶帽子了,我欠的分太多了,系统已经不给我赊账了。”
乐天只能失落的闭嘴。
唐泊忙安慰:“没有,你们要是被抓了,我想办法救你们!”
乐天这才抬眼,用无奈的语气道:“我们多半不会有事的,反倒是老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我们被抓了,你就去找青铜叔他们汇合,他们那人多。”
原来那日趁乱从五城兵马司狱逃出来后,青铜一群人也没能顺利和明月他们汇合。
正是因为“瘟疫”流言传开,全城戒备,他们一群人太过惹眼,只能装作难民乞丐,暂时安顿在城隍庙里。
唐泊牢牢记下乐天的话。
那墙太高,就让秋意浓第一个翻,而且她战斗力强,若墙后有什么埋伏,秋意浓轻松就能解决。
秋意浓一个蹬腿,就轻松跃过墙头。
谁知一落地,她就爆发出尖利的鸣叫。
第二个翻墙的藏天德被秋意浓这一嗓子吓得,直接从墙上摔落下来。
然后,藏天德也嗷的一嗓子,喊声震天。
两人的大嗓门,很快把前头堵截的官兵吸引了过来。
同时,围在院子里的官兵们,也意识到屋子里的人要逃跑,不再留情,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响过后,整面墙都被打成了筛子,房门更是应声倒地。
屋子里,除了隐身的唐泊外,逍遥、乐天、鹿大夫三人纷纷举起双手,抱头蹲下,露出无辜委屈的表情。
而地上,摆着一沓银票。
这是唐泊在刚才危急关头,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有钱好买命。
他总不能自己逃了,叫朋友受尽折磨。
别说,这一沓银票真好使。
领头官兵见到地上的钱,阴鸷的眉眼霎时变得柔和,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银票,大概摸了摸厚度后,全塞进了怀里。
然后和颜悦色的对蹲下的三人道:“你说你们跑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们又不是不讲道理,只要查明你们没有与歹徒勾结,自然会放了你们的。”
逍遥露出僵硬的讨好笑容,“官爷,那现在放了我们好不好?”
领头官兵的脸顿时一垮,“晚了!”
见逍遥暗暗瘪嘴,假意思索了一番后,为难道:“这么多弟兄看着呢,你们怎么着也得跟我们走一趟,放心,我收了你们的钱,就不会让你们受罪的,只是关几天。”
领头官兵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
见他神情带着几分真情实意,逍遥几人也只能暂时相信他。
于是三人乖乖戴上镣铐,被这群官兵押走。
唐泊也悄悄跟在后面,他想总得知道人关在哪里,回头好带人来救。
出了院子,就看到秋意浓和藏天德被另一队官兵押着。
一想到刚才就是因为这两人的叫声暴露了行踪,逍遥几人就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对父女俩。
藏天德和秋意浓都眼眶泛红,委屈巴巴的指了指自己的脚。
几人视线下移,就看到这对父女俩脚上都夹着一个特大号的老鼠夹,几乎把整个小腿肚都咬住了,血染红了这个衣摆,还能隐约可见翻飞的皮肉。
不敢想,这有多痛!
几人顿时恍然,对这倒霉的父女俩也不恼了,只剩下同情。
“欸,不对,还有三个女的,你们把她们藏哪去了?”
领头官兵拿出户籍对照了一下人口,见少了三个人,立马变了一张严肃脸。
逍遥几人脸色微变,视线在空中交汇,最后逍遥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他假装愤恨的开口:“这要问你们咯!”
“刚才过来的官爷嫌弃我们给的钱少,把我们三兄弟的媳妇都带走了,说是我们什么时候凑够了钱,什么时候就去赎人!”
乐天紧跟着开腔:“是啊!这简直没天理!刚才那些歹徒开枪的时候,我还出声提醒了呢!”
鹿大夫戏瘾也上来了,抹着眼泪哀嚎:“你们不会想不认账吧!我可怜的三个儿媳妇欸!”
藏天德见大家都在演,他也跟着哭了两句。
秋意浓见自家爹哭,她就跟着哭。
领头官兵没想到这一家人这么倒霉,有些心虚,又有些愧疚。
于是他不再提那消失的三个女眷,含糊其辞的说回头再去找人,就这样带着逍遥他们去了刑部大牢。
一见是关在刑部大牢,逍遥几人的心都咯噔一下。
因为进这里的犯人,就没有竖着出去的,有关系的除外。
“官爷,你会放我们出去的吧?”乐天手扒在栏杆上,用手挡着门锁,不让他们上锁。
领头官兵知道他们害怕,低声解释道:“最近五城兵马司那边总是闹鬼,邪门的很!所有犯人都往大理寺、锦衣卫、还有刑部挪了,你要不信,我现在带你过去!”
见他眼中没有半分虚伪,乐天这才松手。
“官爷,那我们得关几天啊,你知道的,现在外面瘟疫横行,我们本来是健康的,可别关着关着,我们就给染上了……”
乐天一副委屈又卑微的样子,让领头官兵心里又有些愧疚了。
“放心,顶多三天!这三天,我保你们平安!不会受一点罪!”
看得出男人是一个收钱办事的人,乐天这才心安。
官兵们走了,唐泊标记了牢房,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看到两个衙役带着一名犯人从他身旁路过。
唐泊不经意间抬头,身形立马顿住。
这不是他的好表哥宋义吗?!
唐泊犹豫了两秒,立即抬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