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最苦的小苦瓜。
两次离美食最近的距离,可是一口没吃上,他就要立即赶路。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仰天咆哮随着他的身影远去。
如果放平时,程然肯定会注意到这颗小苦瓜,奈何几万张嘴等着吃,忙起来根本没精力顾及其他。
而且这一忙,忙了好几天。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程然从边境线上离开,去了祖国最西边的地方。
“渴我好渴我要喝水给我水”
“队长,我不行了如果你得救了一定要把”
“闭嘴保存体力要交代什么你自己回去交代”
灼热的风卷着黄沙,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刮在探险队每个人的脸上、手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沙丘在狂风中不断变换着形状,远处的天地线模糊成一片昏黄,连太阳都被厚重的沙幕遮蔽,只留下一团微弱的光晕。
“又又是小型沙暴吗我没力气了,我真的走不动了”周国安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渗着血丝。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黄沙,指缝间全是干涸的泥垢,原本洪亮的声音此刻细若蚊蚋。
李长亮挣扎着爬过去,颤抖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瘪了大半的水壶,倒了半天,只滴下两滴浑浊的水。
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慌忙去舔。“没了队长,最后一点尿,昨天就喝完了”
“呜呜粱队,我们都会死了在里吗”年轻女队员林晓蜷缩在沙丘背风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才二十二岁我不想死我想喝水想喝冰可乐”
粱富成习惯性扶了扶眼镜,可一伸手才发现脸上空空,他的眼镜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他勉力爬到林晓旁边,表情比哭还难看。“晓晓,你再坚持坚持,我们一定能获救的你别放弃你还年轻你要是回不去,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啊”
他和林家父亲同事多年,又是至交好友,林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他几乎是看着林晓长大的。
这要是把人家孩子带出来带不回去,他就算死也瞑不了目。
他是真的后悔,不该受不住小丫头缠,同意让她跟队。
如果他严词拒绝,如果收集到的天气预测得更精确,如果没有走这条路线
可一切的一切,都晚了。
另一名队员孙斌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试图保持清醒。
他望着四周茫茫无际的沙丘和戈壁,眼神里满是绝望。“沙暴已经刮了两天了,我们的通讯设备早就坏了,根本联系不上外界。指南针也失灵了,我们连方向都找不到。”
周国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黄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都怪我是我判断失误,偏离预定路线。”他的声音里满是愧疚。“才把你们带到这个可怕的地方”
“老周,不怪你”粱富成苦笑。“谁知道沙暴突然而至,我们待在原地也只有等死命中注定有些东西不该被找到,不该被发现”
他们已经在罗布泊迷失了整整五天,完全没有信号,断水断粮靠自己的尿液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可这两天尿都尿不出来了,严重脱水让每个人都虚弱不堪,再这样下去,恐怕没人能走出这片恐怖沙海。
林晓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我好晕好热”
她的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眼看就要昏迷过去。
“晓晓!”粱富成苍老的面容一痛,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一部分风沙。“坚持住!千万别睡!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其他队员也拖着无力的身躯挤过来,替两人遮挡风沙。
绝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们只期盼,失联这么久考古研究院那边会发现异常,出来寻找他们。
可是这片死亡之海如此之大,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外界又如何能找到呢。
一切都是空想,都是弥留之际的幻想罢了。
“哎,哟!”
就在几人蜷缩在一起打算等死之际,一阵不同寻常的摩擦声由远及近,他们知道那是幻觉。
因为那样被人发现,被救援出去的幻觉,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
一切都是假象,都是这片恐怖的沙漠留下他们的手段。
只是没想到,头顶忽然出现一大片阴影,将刮到脸上的风沙挡去。
几人抬起头,昏花的眼前出现两张脸。
一张笑盈盈的温柔俊颜,一张严肃板正的帅脸。
他们张了张嘴,终究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一是没力气,更是怕看到的又是幻觉。
“哎呀,应该来得挺是时候的啊,怎么都歇菜了?”
“程老板,你快别说笑了。救人啊!!!”
“哦!”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将几名队员搬到三轮车展开的凉棚边,毛巾打湿了水,给他们擦拭起皮开裂的嘴唇。
冰凉的湿意顺着干裂的唇角蔓延开,像一股清泉瞬间唤醒了濒临枯竭的意识。
周国安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聚焦,终于看清眼前人手中的矿泉水。
那不是幻觉里浑浊的尿水,而是装着清澈液体的透明容器,瓶身上甚至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瓶身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水真的是水”
他哽咽着,小心翼翼地接过矿泉水,却不敢立刻喝,只是将脸颊贴在冰凉的瓶身上,感受着那真实的温度。
旁边的队长和队员也陆续清醒过来,看到莫名其妙出现的三轮车和两个男人,全都愣住。
海市蜃楼这么真实的吗?
莫不是他们已经归西,这是地府的阴差鬼将吧?
程然弯着腰扒拉他们的眼皮,见人是真的清醒了,立即对着电话那头回复。“昂,人暂且没事,就在我们的信号点,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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